《扮猪吃老虎[娱乐圈]》世上只有天涯好

41、密码锁 在剧组熬够

　　在剧组熬够了一个月后，赵嘉宁终于有了三天假期。他订了最早那班飞机回北京。
　　上飞机前给方禾发短信，方禾回：“刚好回台里有事，你先去家里等我。估计你到的时候我也到家了。”，赵嘉宁说不急。
　　他嘴上说不急，手却一直攥着手机，掌心出了层薄汗。飞机落地，开机，方禾没再发新消息。他打了车，一路看着窗外从机场高速变成三环，心跳得有点快。
　　到了方禾公寓楼下，他站在门口，看了眼密码锁，给方禾发了个“我到了。”，方禾秒回：“你稍微等我两分钟，我到楼下了。”
　　赵嘉宁看着密码锁，黑漆漆的板面，一个月前，他几乎每天试够三次，无一例外都没有成功。他如今又看着这个界面，心想，就试两次，第三次才会报警。试两次，实在不行就等方禾上来开门。
　　赵嘉宁跃跃欲试，以前每次试密码，都是组合数字，6个8，圆周率，或者方禾的生日什么的。
　　他先输了个自己的生日，滴滴，当然不对。
　　赵嘉宁没忍住笑了笑，自嘲似的，他对自己说，赵嘉宁，方老师最近对你太好了，你有点飘了啊。
　　他想了想，想到一个日期。那天只是一个平凡的日子，不是开机，不是庆典，不是节日，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那天的他在央台的仓库和三号演播室之间搬了四个巨大的骰子，一个人，来回两趟，汗顺着脖子往下流……赵嘉宁心想，怎么可能是这个？
　　心里却有个声音在“扑通扑通”，驱使他把那个数字一个个输入进去……0-4-1-7
　　咔嗒，门开了！
　　赵嘉宁当场愣在原地。他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
　　与此同时，电梯门也打开了。方禾从电梯走了出来，他提着一袋蔬菜，一眼看见赵嘉宁，又看了看被打开了的虚掩着的门，他走近来，笑了笑。
　　“哟，猜出来了？”
　　赵嘉宁抬眼看他。
　　方禾没有停留，先他一步推开门，走进了房子。
　　接着把那袋蔬菜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准备换鞋。
　　赵嘉宁回过神，也走了进来，他反手把门嘭地一声关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将过来，扑上来吻他。
　　方禾措手不及，被赵嘉宁压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又狠又急，赵嘉宁吻得很乱，像是没想明白，又像是怕他反悔。
　　方禾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回来，伸过手，搭在他后颈上，闭上眼，轻轻承住他的吻。
　　赵嘉宁的手攥着他的外套领口，攥得很紧。
　　两人从玄关一路吻到客厅。
　　直到被压在沙发上，方禾才终于找到时机，抽身出来，换了口气。
　　缓过气，方禾忍不住调侃：“这么心急呢？还怕我跑了？”
　　赵嘉宁抬起头看他，眼眶早已变得红红的：“你早就喜欢上我了，看我每天在那里试密码却不说。”
　　“傻子。”方禾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谁会拿6个8做密码？”
　　赵嘉宁靠在他颈窝，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方禾逗他：“谁说的这个日子就一定非得和你有关了？”
　　“那和谁有关？”赵嘉宁笑着反问：“难不成，是用来纪念你刚开个新综艺，结果被人放鸽子？”
　　方禾忍不住笑，笑赵嘉宁是他六期综艺手把手教出来的机敏，如今却被用来跟自己调笑。
　　笑得眉尾红红的。
　　赵嘉宁伸手拂过方禾的衣襟，帮他解衬衣的扣子。
　　解到第三颗，被方禾一把握住了：“别，还没吃饭呢。”
　　赵嘉宁说：“我不做。”
　　他说着嘴巴凑到方禾脖子边，用牙试了试，方禾赶紧移开。
　　他接着又追上来，索性把方禾衬衣拉开到肩膀，嘴也顺势移到了方禾的锁骨上……
　　方禾一根手指点在赵嘉宁脑门上，把他推远了：“你就非得咬点儿什么吗？”
　　赵嘉宁含泪欲泣，像只大狗，正抱着主人撒娇道：“我觉得现在好不真实。”
　　“那也别咬我。”方禾说，“怎么跟个狗崽子似的，非得撒泡尿做个标记是吧？实在不行，你去厨房找个不锈钢勺呗。”
　　方禾的公寓还是老样子，奶白色的墙，浅粉的沙发，碎花窗帘。厨房台面上那两只杯子不在了，换成了他之前买的那对，白色，带把手，一个印着“F”，一个印着“Z”。冰箱里塞得满满的，鸡蛋、牛奶、青菜、水果，都是他上次走之前放的。方禾显然没怎么动过，但也没扔。
　　赵嘉宁收拾了一圈，终于把冰箱里的“干巴咸菜”清理得差不多了，砂锅里的粥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冒泡。他切了点青菜，打了个蛋花，想着方禾胃不好，粥得熬得烂一点。
　　方禾从卧室里出来了。他刚冲了个澡，头发半干，戴着眼镜，手里拿着平板。走到厨房门口晃了一圈，问：“还没好吗？”
　　赵嘉宁关了火，走过去抱他。方禾推了一下，没推开，就没再推，任由他抱着，把头埋在他颈窝里。方禾身上有刚洗完澡的皂香，混着那股木质香水味，很淡。
　　“我不想回横店了。”
　　方禾笑了笑：“好啊，那就不回。”
　　“我想一直住在这儿。”
　　“嗯，那就住。”
　　“我要一直这样抱着你。”
　　方禾靠了上去，伸出手来也把他抱住了：“那就抱。”
　　赵嘉宁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说：“你还没回答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方禾没说话。他拍了拍赵嘉宁的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猜。”
　　“我猜不出来。”
　　“那就慢慢猜。”
　　赵嘉宁抬起头看他，方禾眉尾红红的，嘴角挂着笑。赵嘉宁说：“我不猜了。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了。”
　　方禾没反驳。他抬手，把赵嘉宁额前那撮乱翘的头发按下去，说：“粥糊了。”
　　赵嘉宁回头一看，灶台上的锅还在咕嘟，他“啊”了一声，松开方禾跑过去。方禾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关火、搅粥，笑了。赵嘉宁搅了两下，回头瞪他：“你也不提醒我。”
　　方禾说：“我提醒了。”
　　“你什么时候提醒的。”
　　“刚才。”
　　“刚才你在抱我。”
　　方禾笑，没再接话。赵嘉宁把粥盛出来，端到桌上，两碗，一碗多一碗少，多的那碗推到方禾面前。方禾坐下，拿起勺子，吃了一口，说：“还行，能吃。”
　　赵嘉宁也坐下，吃了一口。粥有点糊味，但方禾没嫌弃。两个人对坐着，窗外的天暗下来了，公寓里只开了厨房那盏小灯，黄澄澄的。赵嘉宁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看着方禾。
　　方禾抬头：“怎么了。”
　　赵嘉宁说：“方禾。”
　　“嗯。”
　　“我以后不叫你方老师了。”
　　方禾没答。
　　他低头继续吃粥，勺子在碗里搅了搅。过了一会儿，他说：“吃你的。”
　　赵嘉宁笑了。他低下头，把碗里那口粥吃完。
　　粥是糊的，但他觉得特别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