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老虎[娱乐圈]》世上只有天涯好

43、谁的局 怎么越写越

　　赵嘉宁三天假期结束，虽然恋恋不舍，但还是不得不回横店继续拍《长夜行》。
　　方禾则留在北京筹备央台的那个项目。两个每天发消息比之前更密。
　　方禾会给他发“今天开会累死了”之类的抱怨。赵嘉宁更是事无巨细，恨不得事事都向方禾讨赏。
　　例如赵嘉宁发：“今天拍了场哭戏，一次就过了”。
　　方禾回：“你很会哭”。
　　赵嘉宁：“在你那儿练的”。
　　方禾回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回横店之后，赵嘉宁表面上一切正常。每天早上五点化妆，晚上收工对第二天的戏，台词本翻得边都卷了。但他心里绷着一根弦。
　　自那次以后，徐江没再出现，但徐江的人还在剧组，他总觉得徐江有秘密和方禾有关，毕竟跟一个几年前被他亲手砍掉的节目相比，他显然是上位者，一个上位者犯不着为了一个手下败将怨念至此，甚至于连他的“裙带关系”都不放过。
　　赵嘉宁想，当年的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要么胜负未明，要么就是赢得不光彩，可赵嘉宁说不准究竟是什么，也不知从何查起。
　　几天后，方禾的央台项目进入签字阶段。
　　他跟赵嘉宁发消息：“下周签约”。
　　赵嘉宁回：“那我请假回来陪你庆祝”。
　　方禾说：“不用，你拍你的”。
　　赵嘉宁刚拍完一条，下来休息，看到这条，忍不住给方禾打了个电话。
　　方禾接了，声音有点哑。
　　赵嘉宁问：“怎么了。”
　　方禾说：“没什么，就是项目有点烦。”
　　赵嘉宁说：“跟我说说。”
　　方禾沉默了两秒，说：“台里有人想塞个人进来，我不太想要。”
　　赵嘉宁说：“那就不要。”
　　方禾叹了口气：“上头直接打招呼要塞的人，没那么简单。”
　　赵嘉宁顿了顿，说：“当初我也是被临时加塞的吧？你当时想不想要？”
　　方禾没忍住笑了一声，说：“当时情况不一样，你，我没得选。”
　　赵嘉宁假装赌气：“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方禾从善如流，沉声道：“想要，就想要你。”
　　气音透过听筒传到耳朵，赵嘉宁下肢一热，说：“你别说了，我一会儿还要拍戏。”
　　方禾在那头笑出声：“喂，是谁先撩的？”
　　挂了电话，赵嘉宁看到《脆钉壳》的群里红姐在发消息，问方禾项目进度如何。方禾说顺利推进。红姐说，京台最近人事有变，你多留意。方禾说好。
　　赵嘉宁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几秒。他退出群聊，翻到红姐的对话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红姐接得很快：“嘉宁？怎么了。”
　　“红姐，我想问你个事。”赵嘉宁说：“方老师当年那个节目，为什么被砍？”
　　红姐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她说：“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赵嘉宁说：“我想知道。”
　　红姐叹了口气，说：“那件事情我知道的确实不多，方禾虽然自己做工作室，但他之前那个节目一直是挂在天宇旗下的，如果你有渠道，不妨问问天宇。”
　　天宇？
　　赵嘉宁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他谢了红姐，挂了电话，翻到祺笙给他发的匡兆滨的号码。他手指在那个号码上悬停了很久，有些犹豫需不需要为了没缘由的蹊跷，疑神疑鬼至此。
　　想了想，还是拨了过去，那边响了几声就接了，声音迷迷瞪瞪的，带着时差的困意。
　　“喂……”
　　赵嘉宁说：“滨滨哥，是我，赵嘉宁。”
　　“嘉宁？你怎么？”那边顿了一下，然后声音一下子清醒了：“等等，不是我媳妇出什么事了吧？”
　　赵嘉宁连忙否认，说：“不是不是，是想找你打听个人。”
　　他把徐江的事说了。
　　匡兆滨听完，说：“不算个事儿。”
　　顿了一会儿：“你知道我前女友姓什么吗？”
　　赵嘉宁被这一问问得猝不及防，想说，祺笙哥不在你玩这么大吗？嘴上却老老实实：“不知道。”
　　匡兆滨语带说：“姓蔺。”
　　赵嘉宁还是不懂。
　　匡兆滨说：“方禾的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姓祁的。我给你个电话，你直接打给她吧，她应该比我清楚。”
　　赵嘉宁“啊”了一声：“那我咋说啊？说你是她前男友吗？合适吗？”
　　匡兆滨在那边呸呸呸：“报你名字就行了。我跟她追了你们团线下追了三年，你能亲自找她办事，她巴不得。”
　　赵嘉宁心说，有钱人追星这么朴素吗？嘴上说：“那太好了。”
　　事情说完，匡兆滨好像没有挂电话的意思：“对了，那什么，上次听狗剩说，你们公司好像有个仓库，挺多你们前几年没发完的物料哈？”
　　赵嘉宁想起上次祺笙给叶青的那把钥匙：“有的吧。”
　　匡兆滨说：“那什么，你去帮我翻翻，我待会儿给你个地址，你帮我找些祺笙前几年的写真啊，扇面啥的寄给我。”
　　赵嘉宁：“啊？”
　　匡兆滨解释说：“之前光顾着拍他丑照了，现在一翻手机，我媳妇小时候那么漂亮，我是一张没有啊！”
　　赵嘉宁很不懂这对夫夫的XP，忍不住想说：“滨滨哥……”
　　话没出口，被匡兆滨一下打断：“对了，尤其有那种泳衣的，沙滩照，或者水里的……”
　　赵嘉宁阻止他：“打住！滨滨哥，我们是偶像男团，不是擦边主播！”
　　他心里想，你媳妇你自己把他摁床上扒光了拍不行吗？
　　匡兆滨在那头还好像一脸委屈：“行吧。你多寄点儿，跨国运费我给你报销哈。”
　　赵嘉宁求人办事，嘴短得很：“行的滨滨哥，我下周就给你发出来。”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这种行为些微有点变态：“不过，你能不告诉祺笙哥是我干的吗？”
　　匡兆滨打包票：“安啦，如果被发现了我就说是狗剩。”
　　赵嘉宁说：“成交。”
　　挂了电话，赵嘉宁坐在酒店床边，把匡兆滨发来的那个号码存进通讯录。然后他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下“京城蔺家”……
　　过了很久，他把手机搁在床头，躺下去，看着天花板。横店的夜很静，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灯影扫过去。他闭上眼，想着方禾在北京，和他那个央台的项目。
　　他得把这边的事弄清楚，赶在别人动手之前。
　　方禾在等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