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7、第九十七章 ...
-
平日里奚渊很少能教导奚淇奚奥,趁过年的功夫,正好教一下他们。
这两个皮猴子就过年那段时间还没快乐了两天就感受了奚渊的“慈爱”。
岳麓书院开始正式授课要到上元节之后。
顾绣阁则是年初六就开始营业,一些近处的绣娘一般都是初□□就回去做工,远处的要到上元节之后。
迎娣总觉得休息的时间不够长,感觉没过几天就要回去做工了。
沈晟扬倒是觉得没什么差别,每日都是钻进书里,偶有不懂的去找奚瑭奚渊请教。
都说冬日里爱长肉,迎娣也不例外,将养着这段时间,她胖了好几斤,年前做的衣服都有些紧了。
平日里两个人不在一个院子,平时也只能吃饭的时候见面。
偶尔迎娣会抱着绣活去沈晟扬院子做,偶尔沈晟扬也会去院子找她。
迎娣回去的时候也是沈晟扬送他过去的,周云娘这次没有跟着。
一路上迎娣都在跟他碎碎念,像是添衣减衣、吃饭要及时等一些碎碎念。
沈晟扬不喜欢听唠叨,但也一一地应下了,等到迎娣啰嗦完,马车内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沈晟扬看着马车内的大包小包问道:“云嫂子给你的布料可带着了?”
“带着了。”
沈晟扬点了点头:“原先咱们在孝期,穿衣打扮不宜太过艳丽,现在孝期已过,也没有这么多拘束,云嫂子送你的布料颜色也蛮好的,用那些布料做几身衣服,等回头再买些钗环装点下你自己……”
迎娣从以前就不喜欢这些金银玉器首饰,发型也是千篇一律的麻花辫并没有什么新意。
沈晟扬觉得迎娣虽然不用穿金戴银的太过奢华,总也要有几样像样的首饰衣服。
“不要怕麻烦。”沈晟扬又补了一句,直接将她想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迎娣笑了笑,敷衍道:“嫂子给的布料太好了,我都不舍得穿哩!”
“虽然新布料娇嫩,但那些布料够你穿上几年的,不要不舍得穿。”沈晟扬毫不留情的戳穿她。
周云娘给他们选的料子不是最上品的那种,但胜在质量好花样新颖不落实,穿出去也不会让人轻看。
迎娣眼看躲不过,只能点了点头:“回头我请教下师傅,看看怎么做比较好。”
“徐娘子对穿衣打扮很有心得,请教她总是不错的。”见迎娣听进去了,沈晟扬心中也宽慰了许多。
迎娣这次带的东西也不少,沈晟扬肯定要帮她拎进去。
这时她们的房间正好也有几位今日刚回来的绣娘,一见到迎娣和沈晟扬就笑着打趣道:“迎娣,你未婚夫来送你了?”
那人这么一说沈晟扬和迎娣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迎娣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这时沈晟扬也忍着被她们继续打趣的风险给她们见礼:“姐姐们好,迎娣在这边做工还要多谢几位姐姐的照顾。”
“这读书人就是不一样,温温柔柔的说话都这么好听!”旁边的一位梳着妇人头的绣娘打趣道。
另一位正收拾东西、年龄比她们都要大的绣娘啐了她一口:“行了行了,年轻人脸皮薄,哪里像你这样的老妇人,啥话都知道!”
这么一说众人也就一笑而过,几人在迎娣旁边说说笑笑,整得沈晟扬在这十分尴尬,待了没一会儿就如坐针毡。
迎娣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便将他推搡到了门口:“我这也没有啥事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沈晟扬听闻如蒙大赦:“嗯,你在这边照顾好自己,我十五来接你看灯。”
迎娣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沈晟扬则同那几位绣娘告了别才走。
迎娣只是送他到院子门口便回来了,此时几位绣娘正探着头望着二人间的互动,在一边露出了姨母笑。
迎娣一回来,她们便又凑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着:“迎娣,你未婚夫还不赖嘛!”
迎娣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众人看她脸皮薄也没有再问别的。
晚间又有几个离得近的绣娘也回来了,到了天黑的时候,几个人在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打着叶子戏。
迎娣不会玩便在一边看着她们打,嗑着瓜子和她们一起聊着天。
“今日你们来得晚了,没见到迎娣的未婚夫,那叫一个精神俊俏呢!”在迎娣右边的绣娘不知怎么就将话题引到了中午的事上。
听闻沈晟扬来送迎娣,眼睛都亮了,都凑上来七嘴八舌的问着说话的绣娘。
“真的真的?迎娣的未婚夫今儿来送她了?”
“个子高不高?胖不胖?”
“哎呀……早知道今日我就早来会儿了”
……
这一句话让成亲的、没成亲的好奇心都拉满了,绣娘见众人都在看着她,出了一张牌,然后努了努嘴:“问我做什么?正主在这呢?”
说完众人的目光又投向了迎娣。
被众人盯的不好意思的迎娣小脸一红:“哪有丽姐姐你说的这么夸张……”
“周姐,你说我的夸张了嘛?”丽绣娘含笑的看着手里的牌,戳了戳旁边年长一些的绣娘。
周绣娘出了一张手里的牌也笑道:“那小气质往那一站,反正我要年轻个十几岁非得要贴上去!”
沈晟扬穿衣虽然不是最上乘的布料,但他惯会搭配,衬得整个人十分精神,再加上他的模样本就是偏中上等,也难怪周绣娘会有此一说。
“周姐!你怎么也同丽姐一样了!”迎娣原以为周绣娘能帮自己说话,没想到说出来的比丽绣娘还让人羞。
周绣娘在她们这边说话颇有分量,众人这么一听,连忙附和:“周姐都这么说,那迎娣的未婚夫想必是不错了!”
迎娣不说话红着脸在那里低头磕着瓜子。
这时旁边的人又问道:“迎娣,你未婚夫他在哪里读书呀?”
“在岳麓书院。”迎娣如实道。
丽绣娘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迎娣:“岳麓书院?!岳麓山边的那个岳麓书院?”
“嗯!”迎娣云淡风轻的应了一声。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她们只知道迎娣的未婚夫是读书人,没想到他竟然在长沙府最出名的岳麓书院读书。
也不怪她们,迎娣一般都没有聊过同沈晟扬的事,今日听闻沈晟扬在岳麓书院读书,不吃惊才怪。
众人惊奇过后,免不了又是赞叹之言:“迎娣你未婚夫学问可真不错!岳麓书院可难考的哩!”迎娣自豪的笑道:“那是自然!”
听到他们夸沈晟扬,比夸自己都高兴。
众人都开始激动了起来,开始缠着迎娣讲她未婚夫读书的事情。
“大扬他特别有出息,年前堂课考试还得了膏火银子!”
迎娣此言一出众人就又是两眼放光。
岳麓书院她们也都知道,能去里面读书的人都是一条腿迈进进士的人,两条腿迈进举人老爷的人!
就是官老爷都会给书院的学子几分薄面!
不光吃住全免,考得好的还有钱拿!
这时旁边又有一个绣娘道:“难怪你们要这么老远来这边呢!原来是你未婚夫考进了岳麓书院!”
迎娣:“嗯,这也要多谢奚瑭先生给我们说岳麓书院的事情。”
听闻迎娣说起奚瑭先生,周绣娘微微侧目,出了一张牌笑道:“那你可要看好你未婚夫,别被人拐跑了!”
“大扬不会的!”迎娣自信地说。
见迎娣这么自信,作为过来人的周绣娘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专心地打着牌。
丽绣娘听闻奚瑭,不解地问道:“奚瑭先生是谁呀?”
迎娣想了想解释道:“就是书院里非常有学问的一位老先生,他来我们县城授课的时候还来我们家住过呢!”
“哦……”丽绣娘应了一声,显得并不热切。
她们只是做工的绣娘,能知道岳麓书院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关于读书人们追崇的奚瑭她们可是一点儿也不了解。
周绣娘看众人一头雾水,便给她们解释着:“咱们得牌匾就是奚瑭先生的儿子奚渊先生写的,奚渊先生的夫人和咱们的徐娘子可是顶好的手帕交。”
一些年轻的绣娘不知道徐娘子和奚渊的关系,周绣娘是顾绣阁的老人,自然知道这层渊源。
这时众人都恍然大悟,然后话题从“迎娣的未婚夫”变成了“奚瑭父子”。
众人聊的火热,经常见奚瑭先生的迎娣自然成了众人追问的对象,众人这么一问,迎娣的话匣子也就打开了,同她们解释着奚瑭父子在书院的地位。
除了周绣娘,其她人都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迎娣虽然说他们二人的八卦,但大多对他们都是夸赞之语,偶尔有些夸张的成分众人也没觉得有问题,反而听的津津有味。
等到了亥时众人的牌戏就散了,开始准备休息。
这时周绣娘同迎娣一起将瓜子皮倒了,看着迎娣心情不错的哼着小曲,又看了看她头上的麻花辫,身上穿的粗布衣,好心的提醒道:“迎娣呀,你偶尔也换个花样编头发。”
“过年的时候云嫂子给我编哩,左编右绑的我实在嫌麻烦!”迎娣傻呵呵的笑着,没明白周绣娘话中的深意。
周绣娘好心道:“等回头要是哪天有空,我教你梳几个好看的头。”
“嗯!那就麻烦周姐了。”迎娣本来就对梳头一窍不通,现如今听闻有人教,一口应了下来。
周绣娘点了点头,然后就又听迎娣道:“正好今日大扬也说让我换个花样编。”
周绣娘脸色一变,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