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之谷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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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月后，平清盛身染热病，于九条河原口的平盛国宅邸逝世，平氏骤失龙首。
混乱之中，平清盛所藏的名刀自然也转移至平氏他人之手。药姬和鹤丸被送到平维盛的宅邸，而小乌丸和小乌则到了平通盛之处。
“小姑娘可要好生保重。”小乌丸和小乌在御所门口目送先一步离开的药姬和鹤丸。
药姬向二人行礼道别。
在平维盛的宅邸的生活不算平静。
1183年4月，平维盛受命征剿木曾义仲势力，药姬便随军前往越前、加贺等地。成功击破两地后，平氏军于加贺、越中国界的倶利伽罗峠与木曾军对峙，但不幸为木曾军所破。
经历了几番征战，药姬再次回到平维盛的宅邸。她刚迈入岭地，远远地便看见鹤丸那在大门边等待的小小白色身影。
“药姬姐姐！”鹤丸见了她，小步跑过来，扑进她的怀中。
“鹤丸。”药姬原本紧绷着的神情缓和了不少。她摸了摸鹤丸的头，然后牵起他的手往里走。
在宅邸内有些复杂回绕的木廊中穿行，偶有路过的士兵向两人行礼。
刚从战场上退下的她身上仍带着硝烟味，鹤丸敏感地察觉到了，他金色的眼珠子溜溜一转，晃了晃药姬牵着他的手，问道：“药姬姐姐，战场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他从被五条国永锻造出来至此刻，辗转了几位主人之手，一直被保护珍藏着，虽为刀剑，却连战场的影子都未见过。
“战场……”药姬停下脚步，想了想，道：“是一个简单的世界。”
战场上的人类没有平日里复杂诡变的心思，在生死一刻的搏杀中，往往来不及想任何东西。
在她还是‘他’的时候，斩杀物怪的地点中从未出现过战场。
“简单？”鹤丸垂下眼思考着，白色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在平维盛的宅邸中药姬仍与鹤丸相邻而住，到了鹤丸的房前，药姬松开了牵着孩子的手。
“鹤丸先回房休息吧，我还需沐浴一番，以洗去一路风尘。”
鹤丸抬起头，状似撒娇地眨了眨那双蜜糖般的眼睛：“那我过会儿来找姐姐玩，好不好？”
“好。”她摸了摸孩子的头。
待她沐浴完毕，已过了一个时辰。她穿上浴衣，拉开房间的门，便看到倚坐在纸门旁的鹤丸。
鹤丸起身，熟练地扑进药姬的怀里。
“姐姐，可不可以给我讲讲战场上的事儿？”鹤丸期待地看着她。
“当然可以。”她拉鹤丸进了屋，关上纸门。
“那么，就从越前之战说起……”她翻阅着脑海中仍鲜活的记忆，缓缓道来。
*
倶利伽罗峠之战为木曾君所败后，平家伤亡惨重，决定弃京都而前往西国。
平维盛随行前往，药姬与鹤丸也自然同行。
西国，平维盛新的宅邸内气氛较之于京都之时紧张许多，宅邸上下皆一副心绪不宁的模样。
平维盛因将妻儿留在京都，受到了此时平氏的统领平宗盛的怀疑，处境愈加艰难。
鹤丸自两人初见时已长高了不少，现在能勉强与药姬的胸口相齐。
今日清晨，平维盛得令，至一之谷与源氏军队作战，
药姬作为平维盛的佩刀，一同前往。
“等我长到药姬姐姐那么高时，是不是就能上战场了……”药姬屋内，鹤丸鼓起脸颊。
药姬正收拾着包袱，闻言转头朝身后的鹤丸笑了笑。
她发觉，在与鹤丸相处的几年里，她慢慢地开始习惯笑容。
收拾完包袱，将其交给侍从，随后在鹤丸不舍的目光中，她取下安放于木架上的本体太刀。
药姬拉开房门，赶往与宅邸外整合好的军队汇合，鹤丸则跟在她的身边。
纯白的孩子边走边眨着金色的双眼：“药姬姐姐，可不可以偷偷带我去？”
药姬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孩子白色的发丝：“不行，战场很危险的，况且平维盛大人也不希望你去。”
“诶……”鹤丸又鼓起了脸颊。
到了门口，药姬停了下来，鹤丸亦随她停住。
门外，黑压压的军队站满了整条道路，以大门为起点，延伸至道路末尾，不见尽头。
药姬垂眸，弯下腰轻轻地抱了抱身旁的孩子。
“此去不知何时才回，鹤丸要好生照顾自已。”
鹤丸用力地回抱住她，小手环在她的背后。
“姐姐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我在宅邸等姐姐回来。”孩子稍显稚嫩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药姬点点头，放开了鹤丸。
平维盛为她备了一辆马车，安插在队伍前端，而侍从此刻正站立于马车旁等待着她。
她提步上前，侍从遵循着礼仪伸手将她扶上马车。
平维盛不久后便赶到，他翻身上马，回首扫视了眼整装待发的队伍，下令启程。
队伍出发，前往一之谷。
*
镰仓，源赖朝御所内，源赖朝与其弟源范赖在殿前并肩而立。
“范赖，此前与木曾军一战中，你立下了大功。”源赖朝看着阴沉的天空，面色沉静。
“兄长过奖了，此乃吾之本分。”源范赖闻言谦逊道，面上的笑意显露其欣悦之情。
源赖朝沉吟片刻，似有所思。源范赖则默立一旁，静待其兄发话。
半晌，源赖朝转头看向其弟，面上带着一丝郑重：“范赖，此次一之谷之战至关重要，吾将爱刀借予你作战，希望你和义经能带回胜果。”
“兄长，爱刀是……”
此时，两人身后传来轻细的脚步声，回头，只见奶金色短发的付丧神向他们走来，面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一双金瞳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呀，要出战了呢……是鬼也好刀也罢，都会斩了哦。”
*
待平维盛所率之队赶到时，平源二军已战了几个日夜。
本应是漆黑的夜空被战场四处的火光映得暗红，与大地上洒满的鲜血连成一色。血腥与硝烟之气从大地上升起，厮杀与哀号之声缠绕耳畔。
军营内躺着伤员，医疗人员行色匆匆地为其检查。
得知平氏军队处于劣势，平维盛粗略地休整一番后便直接率军破入战场。
战场上硝烟四起，满目刀光与溅血，士兵们嘶吼着搏杀，不顾遍身伤痕。
名刀药姬握在手中，平维盛杀敌勇猛。他一路向北方突破，意与平通盛之军汇合。
药姬幻化出与本体一模一样的太刀，护在其左右。
平维盛正与两名士兵对峙，旁边一名的源氏士兵见机提刀向他背后袭去，欲趁其不备。
泛着寒光的刀锋离平维盛的脖子只差半米，士兵面上浮现得意之色。
他正欲庆祝偷袭成功地大喊出声，却只觉手上一轻，胸口一凉，接着便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士兵的刀落于脚边，药姬瞥了眼，便收回握刀穿过他胸膛的手。
“万分感谢。”平维盛解决了此前对峙的士兵，转头对她笑了笑。
“不必言谢，家主大人。”药姬淡淡地回道，反手又斩落了一名士兵的头颅。
从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时代至此，已经过了几年，她也渐渐惯于履行刀剑的职责。况这几年中平家一直待她很好，她也要尽微薄之力以回报。
至于她与“他”的问题，早在斩杀般若之时便已明晰。
虽再无形、真、理，她仍是他。
“药姬殿，请与吾继续向前突破吧。”平维盛目光坚定，直视前方。
药姬正欲答应，却直觉有什么不对。她握紧刀，警惕地上前一步，挡在平维盛前面。
视野中正战斗着的士兵向着她的方向一个接一个倒下，来人刀光翻转，血肉躯体如泥般被轻易斩断。
药姬暗暗绷紧了神经。
最后一个遮挡住视线的士兵也被杀掉，宛如杀神的人也露出其面目——
“呀，吾乃源氏之宝重，髭切……终于见到闻名武家的‘鬼姬’了呢。”
五米远处的奶金色头发男人甩了甩刀上的血，温柔地笑着。
药姬沉默地防备着。
对方也不语，一双暗沉的金眸定定地看着她。
此时，髭切身后赶来的一个人打破了这微妙的对峙。
他有着薄荷色的头发以及与髭切相同的金眸。
“阿尼甲，在战场上不要乱跑啊……”来人微微喘着气，满脸无奈。
髭切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没关系的吧，嗯……绿丸？”
“不是绿丸啊，阿尼甲！”薄荷发色的男人有些抓狂：“膝丸、或者薄绿才是我的名字！”
“好的，弟弟丸。”
名叫膝丸的男人面色挣扎片刻，最终放弃纠正兄长的错误。
他转向药姬，正了正脸色，严肃道：“吾乃源氏之重宝，膝丸——现名为薄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之谷之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