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彻头彻尾 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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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伊走出了小楼，走出了库洛洛的‘圆’，一直走到街道的拐角，她才稍稍的缓下了脚步——刚刚的库洛洛，真的好可怕！
以至于，除了一身的戒备，其他情绪都被自己一时摒弃在外了。
而这一切又都发生地太快，到现在她都没什么实感。明明昨天还在一起吃着早饭，谈论着发生的新闻，一下子就都回不去了。不是没有过争吵，不是没有过冷战的，可是这次……
——总之，都是库洛洛的错！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一跺脚，佐伊气哼哼地拿出了那个粉紫的手机，通讯簿里只存着一个号码。
“嘟、嘟”了两声，电话很快就被对方接听了，里面传来的却是令她完全陌生的声音……
明明是磁性而温柔的嗓音，为什么她就觉得一阵阵地不舒服呢？
“嗨，我是尼伽。”佐伊听到那人说，他的气息还有些紊乱，似乎刚刚正在做着剧烈的动作，之所以能够听出来，是因为她异于常人的敏锐五官。
尼伽是谁？其实并没有准确的定义。
他曾是一代商业大亨的独生子，一个醉生梦死的纨绔子弟，一个已经步入黑暗并且成为十老头的一员，一个敢于和流星街勾结的胆大包天的□□头头，一个即使身份如此复杂也敢在世人面前亮相的艺人！
为什么？
因为他从揍敌客家族的手中买断了自己的性命！
“这笔钱，是我买断自己性命的定金。”他和马哈.揍敌客之间，契约便是如此成立的。
如果你要杀他，那么你至少得请个杀手或者缉凶猎人，但一般这单生意是不会有人接的；接了便是从揍敌客姓的人手中抢生意。那么你就得找那个传说中的杀手家族，然后对方回复你，那人的性命已经被本人预定了，定金费用是XXX，你得付另一个价钱。
那是个天价！即使对揍敌客家族的人来说亦如此。
他们不会对这个价格保密，但问题是——你绝对、绝对付不起！
如果你要亲自杀他，目前，除了揍敌客家族之外，还没有什么人值得他顾虑的。你说会长尼特罗？呵呵，他叫那人祖爷爷！他的名字是尼.伽，猎人会会长的名字是尼.特罗！怎么之前就没注意到呢？
这里是猎人世界，所以请别期望那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会大义灭亲。
尼伽是聪明的，用一笔钱，买他在这个世上肆无忌惮地活着。他是个商人，懂得投资；他是个罪犯，穷凶极恶；他是个艺人，堪称史上最完美……
这些，都是在他本人理智还没有丧失的时候。那如果不理智的时候呢？
有点复杂……算了，让剧情再回放一些。
尼伽是个奉行完美主义的人，于是，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曾有一位挚爱的未婚妻，名叫安吉拉。
在安吉拉19岁的时候，尼伽发现她的眼角出现了一条浅浅的皱纹。他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安吉拉的双眼。深情地朝她微笑。
三秒后，尼伽割破了她的喉咙。
让时间在这个女人身上永远停留。
尽管如此，世上的女人对他仍是趋之若鹜。因为，他足够完美, 足够强大，足够给她们想要的任何东西。
自从安吉拉死后，尼伽开始收集各种风格迥异的绝色，高傲的、单纯的、清丽的、慵懒的……可惜每一个都让他很快倦怠了；让他厌倦的人，绪方总会替他处理。
——能让他亲自动手的，只有他的安吉拉。
注意到佐伊，是一次偶然。可尼伽相信，这样的偶然是必然的。在一片血湮的世界，那个女孩无力地伸出双手，苍白孤寂的面容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更加打动人心……
尼伽永远不会忘记，在那个黑发男孩的怀里，心脏被刺穿的一瞬间，他自己全身的细胞也都随之战栗了。呵，那样希冀而无奈的叹息呵。
他对着屏幕，就想，世界为什么不在这一刻毁灭呢？！
她的面容不是最美的，但却充满诱惑的。从某种层面上来说，那已是极致。美丽本身，原本便是用来诱惑人心的。
那就让她成为自己的珍藏吧，由他亲手磨砺这块钻石！
想要！想要！疯狂地想要！
从那时起，尼伽觉得，如果不能拥有这样的杰作，他的人生将不再完美。
尼伽的完美，尼伽的理智，就在那一刻似被洪水一般淹没了，让他溃败的，是个女孩浅浅的笑容。
“绪方，你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为什么还没有电话！！！”
元老会那里都摆平了，佐伊也联系上了，既然没有人不想出那条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她的电话呢？
当打破第三百七十二个花瓶，尼伽终于对着那个站在一边始终一丝不苟的男人大发脾气。
“很快了。你先冷静点，看手都快被你抓碎了。”一手拿着纱布，绪方再次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
因此，当尼伽不够理智的时候，他就像个孩子，撒泼耍赖，任性至极。
“叮铃铃——”
“该死的！绪方，我不是说不许你的电话带进来的吗！！”
……
“尼伽。”
“又怎么了？”声音充满了不耐，真是讨厌的铃声。
“那是你的电话。”
闻言，尼伽像个终于等到礼物的小孩一样，飞快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噔噔噔噔”地踩在五彩的玻璃地板上，快乐地举起自己的电话……
“嗨，我是尼伽。”
.......
.......
.......
“……恩……我知道了。”挂完电话，佐伊便直街朝着流星街的外街走去。那个小小的背影看上去还有些气愤，有些骄傲，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悲伤。
这下好了，真的结束了。她，就要离开了。
呐……有什么东西是一直不变的。我越来越在意，到头来却只是更快地失去。呐……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呢？不可能的吧……
库洛洛又重新坐回那张白色藤椅中，神色看上去依然是如此平静，只是……轻轻地闭上眼，他很快就在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沉沉地，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事实也的确如此；那么一觉醒来，一定就会没事了吧！所以，所以，至少现在，请让他稍微休息一下下。
呐……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永恒的？不可能的吧。
黄昏的时候，侠客仍没有联系上库洛洛。这种从没有过的情形让他担忧，但他很快又立刻甩了甩头，这条街里，如今敢站在他们面前大声讲话的人都快消失了。谁又能真正伤害到他呢？
不如打给佐伊吧。
“对不起，你所拨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于是他原本糟糕的预感变得更加强烈。这种明显的焦躁也干扰了另一个一直站在房间阴暗处的人。
“侠客，还是联系不上吗？”玛奇终于睁开了眼，走出阴影，“不如我们一切去看看吧，我有不太好的预感。”
叹了口气，秀气的娃娃脸上笑容终于凝结：“明白了。”
在进入外街的十字路口，佐伊毫不意外地碰见了西索。一身夺目的小丑妆容，高高地站在垃圾堆上，似乎——比往日都更有BT的神采了。
“哦呵呵，佐伊可真慢那！”
“是吗？”可有可无地回答，现在的佐伊还没有心情应付任何事情，“走吧，西索，时间快来不及了。”
“哦呵呵~~~~~~~~~~伊伊以为我是和你一起走的吗？”奇怪地没有符号，所以佐伊猜不出他的心情。
“难道不是这样吗？”没有飞艇的话，你怎么出去呢?
“早晚都要出去的吧？”既然已经知道了外面的世界，知道了天空竞技场的存在！
……
被说中的人，原本笑得纠结的白面包子脸囧了。
真是个不干脆的家伙，看着那样的西索，佐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上前拉住他的手臂，轻声说道：“西索，走吧。”
“哦呵呵呵……”♩♪♫♠♧♮♢♯♡♬♭♣♤♥♦~~~~~~~~
侠客远远地，便看见了那座比往日更加安静的小楼，大门半开着。即使如此，也比流星街的任何地方都要来的安全多了。
然而让他在意的并非这个，而是整栋楼的玻璃全都碎了，其他部分却又完好无损，多少给人一些诡异的感觉。
尤其是像现在这样的逢魔时刻。
和玛奇互递了一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满是戒备地走了进去。
一层空空荡荡的，于是按照玛奇的直觉，两人直接上了二楼。侠客推开房间的门，已是一室的昏暗。
呼——竟然就这样睡过去了，连他们来了也没有一丝察觉。
即使是库洛洛，原来也有这样乱来的时候呵。看着侧头浅眠的人，一丝苦笑浮现在了稚嫩的娃娃脸上，他们是不是有些太过神经质了？
“库洛洛。”玛奇的脸色相比侠客的轻松，反而显得有些凝重，“佐伊呢？”
——这里，是她的房间吧？家具都有些变形了，分明是之前遭受某种力量挤压而成的。
沉默良久，椅中的人以一种奇特慵懒而冷漠的声音说道：“她走了，离开了流星街。”
“不去追吗？”
“不用，这是她的选择。”
“真的没关系吗？她了解我们，如果离开，形同背叛。”流星街里便是如此，往往要说离开的人，大多最后都走不了。
“没关系。”一定、会再见面的。这个世界，其实就是这么小。
从椅中站了起来，库洛洛的声音越发的稳重而不可拒绝：“侠客，通知飞坦他们，今晚七点集合。”
那一瞬间，给与两人的压力，让他们全身都不由紧绷了一下。
“是的。”
“呐，小伊伊又是为什么离开这里呢～♥～”他的理由很简单，也很直白。一切都是为了战斗，那么佐伊呢？
“呵呵，即使是我，也有不得不做的事情啊。”
“是吗？”不得不做的事，真难想象。刚刚恢复的包子脸又重新变了回去。
“西索。”
？
“圣诞快乐。还有，明年，记得给我礼物哦！”
在登上飞艇的时候，佐伊又回头望了眼绵延起伏的垃圾山，这里唯一不会改变的，便是每时每刻都给人非常非常寂寥的感觉。
而在同时，黑发少年站在垃圾堆上，对着那些昔日的伙伴，面容淡定，声音隽永：
“我是头，你们是手脚。
原则上,手脚要忠实服从头的指示。
这是组织行动机能的原则，与生死无关。
要是头死了，由谁来继承都可以。
有时候，手脚也会比头更重要。
这点要弄清楚，别本末倒置了...
我的命令是最优先的，
不过，我的生命却不是最优先的。
我也是旅团的一部分，
应该存活的，不是个人，而是旅团。
不要忘记这一点 。”
库洛洛终究是库洛洛。所有的经历都会成为过往，经过时间的沉淀，绽放夺人的光彩。如同大海包容一切，库洛洛也同样可以。
迎风站立的少年，他比往日任何时候都更加的可靠。
他们的头顶上，一艘银色的飞艇如星光般一闪一闪，很快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彻头彻尾 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