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月皎皎》北渡的企鹅

11、10.终于等到你 那天晚上过

　　那天晚上过后，许昕雯和白宇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
　　布晴不只一次问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都被许昕雯否定了。她笑着说，不就是以前的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嘛，一起吃吃饭唱唱歌看看电影，以前白宇不加入是因为我和他不熟他又内向，现在熟了一起玩也很正常吧。
　　但是内心还是有些期待和开心的，尤其是在那天的倾诉之后，虽然事后白宇再也没提起过，那很可能只是因为他喝多了，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也不记得对面坐的是谁。种种迹象表明他似乎根本不记得许昕雯的告白和自己的真情流露，但许昕雯还是觉得这是他们关系的一大进步。
　　这么觉得的不止她一个人。
　　当林氏夫妇一次比一次肆无忌惮的开他们的玩笑时，许昕雯只能尽量和他们斗智斗勇，多半还是斗勇，斗智是白宇的事，不过他大部分都保持缄默，偶尔看不下去的说几句，那对狼狈为奸的夫妇就能消停好一会。
　　许昕雯很郁闷，她和白宇促膝长谈那次他们并没有看见啊，为什么就开始把他俩往一起凑，难道是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可是真的控制不住害羞，有一两次她竟然还看见白宇耳朵红了，她看到之后脸腾地红了。
　　当然，很多时候玩笑还是得靠武力的制止，比如……他们几个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出去唱歌的时候。
　　“暧昧让人受尽委屈，找不到相爱的证据……”布晴唱到这一句时许昕雯再也忍不了了，红着脸将她连拖带拽的弄出包间，出门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来了句“我们去上厕所。”
　　林明泽哈哈大笑。
　　“你就不能管一管么？”白宇微微有些不悦。
　　“管什么？ ”林明泽也装起了傻，一脸无辜的看着白宇。直到后者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好吧，是我的错，我换一首。”
　　当今天你要嫁给我的前奏响起时，白宇猛地扑向林明泽，被他灵活的躲了过去。
　　“行了白宇别装了，我就不信到现在你对许昕雯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要真是一点不喜欢她，就不会出现在这了。”
　　“我……还不确定。”
　　“有什么不确定的？喜不喜欢还不知道啊？之前那两场恋爱白谈了吗你？”
　　“我那两场你还不知道么，这次，感觉不太一样。”白宇微蹙着眉头。
　　林明泽想想也是，初中时是为了让杨筱柔死心，故意和别的女生走的很近，结果流言四起，那个女生本来就和他是好哥们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结果莫名其妙就成了白宇的“初恋”。高中时那场倒是认真的，不过首先是人家追的他，他在感动和林明泽的怂恿下接受了那个女生，谈了8个月，女生因为他不经常陪她，提出了分手，他也稀里糊涂的接受了。说到底，还是不够喜欢吧，年少时总会把好感当喜欢，以为那就是爱情的全部了，很少想过改变和理解，直到在矛盾中耗尽最后的感情。
　　“但你总不会分不清感动和喜欢的对吧？你可要好好想想，想清楚，别耽误了人家。”
　　“我知道。”白宇闷闷的说。
　　“来来，开心点！今天你要嫁给我~”林明泽居然接着唱上了，而好巧不巧，两个女生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顿时所有人都红了脸，林明泽手忙脚乱的换歌。布晴和许昕雯互相拍了对方一下，低声咯咯的笑个不停，她们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就猜到了林明泽会点这个。
　　之后的气氛一直很诡异，像是到了某种瓶颈，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少言寡语，各怀心事。
　　转眼就到了许昕雯的生日，这是她在大学过的第一个生日，只是没想到，第一个和她说生日快乐的，居然是她的前男友—景逸凡。她在零点时收到了他的短信。
　　“昕雯，生日快乐。希望你幸福。”
　　她第一时间和布晴分享了她的惊讶。许昕雯向来是主张分手后当陌生人的，而且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微信扣扣各种加入黑名单，只剩个电话还没删，见了面也当作没看见或者顶多点个头，她早就忘了景逸凡的生日了。现在是闹哪样？
　　“他绝对对你还没死心或者余情未了，你可慎重啊。”布晴坏笑着说。
　　“谢谢你看得起我哈，都过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不就是一条短信么，你至于这么夸张嘛。”许昕雯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
　　“你看看这不留落款就是做贼心虚，想看看你是不是删了他的号码，如果删了那多没面子啊，如果没删就表示你还没那么讨厌他。不信你回个你是谁试试，他肯定不会再回你了！”布晴立即反驳。
　　许昕雯被这通谬论震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其实我也没讨厌他啊，只是真的不合适，见面又太尴尬……算了不说他了，赶紧睡吧。”
　　布晴答应一声接着玩手机去了。
　　许昕雯想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不要惹麻烦了，就当朋友的祝福吧。于是只回了“谢谢，你也是。”
　　第二天中午和宿舍的姐妹们庆祝时，大家举杯祝她生日快乐，有个女生调皮的祝她早日找到如意郎君，她笑笑没说话，脑中浮现出某人在唱歌时微微发光的模样。
　　身边正在看手机的布晴却突然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喝了口水。
　　“怎么了？”许昕雯有些担心的问。她的脸色有些红。
　　布晴突然呛住了，一边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一边拼命咳嗽着。
　　这个小插曲并未让许昕雯放在心上，她现在有点紧张，晚上要和林氏夫妇吃饭呢，虽然她没有告诉白宇，但是他应该也会到的吧？他会祝自己生日快乐嘛？要是能收到喜欢的人的祝福该多么开心啊。
　　“想什么呢？半天不吃东西。”坐在对面的舍友问，今天许昕雯和布晴看起来都有点怪呢。
　　“没什么，嘿嘿。”
　　下午的时间过得好慢，许昕雯和布晴都有些坐立难安，只不过许昕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发现布晴拼命压制的倾诉欲。
　　下午夏末打来电话，说是现在店里正忙走不开，等到周末来店里给她庆祝，许昕雯满心欢喜的答应了。
　　傍晚，左岸。
　　时间还早，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坐在那里，有不知名的歌手在唱着一首维语歌，低沉缓慢，温暖动听。
　　倚在吧台和kevin聊天的白宇和林明泽看到了她们，扬起手打招呼。
　　“你们来得好早啊。”许昕雯笑着说，尽量和平常一样。
　　“kevin刚回来，有很多事要忙，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就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白宇道。
　　“多亏了你们啊，本来我都焦头烂额的。”kevin笑着和布晴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向许昕雯，“这位就是许昕雯了吧？”
　　“诶？你认识我？”许昕雯惊讶道，他认识明泽的女朋友很正常，认识自己是怎么回事？
　　“算是吧，常听他们提起。”kevin笑容不改，但颇有些意味深长。“你好，我是kevin，这家店的老板。”
　　“我认识你的，你唱歌超好听。”许昕雯有一种见到了偶像的感觉，要不是白宇在场，估计就会没节操的说我是你的粉丝了。
　　“谢谢。说到唱歌，”kevin看了一眼白宇，“上次小宇唱的反响不错呢，怎么样，要不要试试改行？”一边说一边递给昕雯和布晴两杯果汁，“想喝什么再要吧，我请。”
　　“谢谢！”许昕雯接过杯子，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再在这里妨碍人家聊天了，“那你们先聊，我们就不打扰啦。”
　　“好，你们先找地方坐吧，一会儿我们过去找你们。”
　　待许昕雯她们过去坐了，kevin才接着说，“我说真的呢，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算了吧，你也知道比起唱，我更喜欢创作和演奏，而且我转去唱歌了不就少了一个吉他手嘛，你上哪找一个像我这么优秀的人才啊。“白宇笑道，并未将他的话当真。
　　“呦，夸你两句还上瘾了是吧，少臭美了，大爷我手上的人才多的是。你不愿意还有别人呢，我看明泽就不错。”Kevin也笑了，锤了白宇一下。
　　“你可别拉我下水啊，我可是小清新加五好青年，你们的风格我可学不来。”林明泽忙摆手。
　　“就是，我们明泽可是一代清纯校草，迷倒万千少女，要让人知道他组乐队，还混酒吧，他会疯的。”白宇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直乐，林明泽脸都红了，怎么越听越不像夸他呢。
　　坐在这边的两个女生也没闲着，一直在偷瞄他们，而许昕雯也终于发现了布晴的不正常。
　　“晴晴你今天怎么了？话这么少，生病了嘛？”
　　“没啊，胡说什么呢。“布晴急忙低头喝水。
　　“行了吧，我还不了解你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这个，其实我也是猜的。就。。。。。。白宇啊，好像要在今天，那个啥，你懂得。“布晴支支吾吾，但掩饰不住的激动。
　　许昕雯心里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看晴晴的表现，难道是。。。“我不懂，你说清楚点啊。”她急切的说。
　　“我那天听到明泽和白宇打电话，说什么，你决定了就好，我就知道你早晚会想明白的，珍惜现在吧，忘了那个什么柔的之类的，还说到了蛋糕。“
　　许昕雯猛的吸了口气，有些不敢相信，虽然他们认识也有半年了，但是没有发生过什么会让白宇喜欢上自己的事吧，两个人的相处一直都是不咸不淡的，而且那个青梅竹马也让许昕雯很在意。
　　这边许昕雯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林明泽已经走了过来。
　　“小林子，你和白宇是不是在策划什么呐？怎么还不端上来啊？”布晴坏笑道。
　　“又不是菜，端什么端。不过，确实有一样东西要端出来。”说话间，酒吧里的音乐突然换成了生日歌。
　　灯光暗下来的一瞬，像是心电感应一般，许昕雯看向门口，正好看见端着蛋糕的白宇被什么人推了进来。
　　旁边的布晴“咦”了一下，许昕雯却发不出声音，她似乎受到了惊吓。
　　我在做梦？那是白宇么？他拿着蛋糕要给谁？今天谁过生日么？哦，对，是我。什么？！给我的么？我该做什么？
　　她的脑袋里闪过各种奇葩的想法，似是在抗议她的胡思乱想，头隐隐作痛起来。
　　白宇已经走到面前了，正略有些紧张的看着她，眼神清亮。
　　林明泽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怪异的沉默，布晴抓住许昕雯冰凉的手，用力握了握。
　　“生日快乐。”轻轻的几个字，仿佛敲在了心上，击出一片暖暖的喜悦。
　　“谢谢！”下意识的道谢。
　　“对对，生日快乐，恭喜你又老了一岁哈。”林明泽接过蛋糕放在桌上，然后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两份礼物，一份先是给了白宇，然后把自己那份给了许昕雯。“本来想说和布晴送一份就好了，结果被他们俩一致否决了。”
　　许昕雯一下就笑了，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们俩”。
　　“都这么熟了你也好意思不送啊，我们这是为你着想，怕你留下吝啬鬼的名声。”白宇说着把礼物递给许昕雯，她正笑的欢脱，顺手接了过来。
　　没有想象中的尴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后是我的！特意憋到现在才给你哦。亲爱的生日快乐！”布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然后没给许昕雯直接自己打开了，拿出一条银色的手链，不由分说的给许昕雯带上。“这可是情侣款的，我也有哦。”说着抬起左手，微微晃动的光泽让许昕雯有些出神，眼睛干干的，下一瞬却湿润了。
　　“真的很谢谢你们。我都没想到会有人给我过生日呢。”三个人正想出言安慰，寿星却突然话锋一转，“而且还有礼物！好开心啊，话说我都好几年没吃生日蛋糕了！”果然只能维持几秒的煽情低调风。
　　“你还能再没出息点嘛？快拆礼物！好期待啊。”
　　“你期待个什么劲，又不是给你的！”林明泽立刻出言反对。
　　“你管我？反正早晚也会看到的。”布晴不甘示弱。
　　许昕雯无语的看着他们俩，叹了口气。正巧白宇也在叹气，两人相视一笑。
　　“好了啦，小林子我知道你在吃醋，放心啦，我不会和你抢晴晴的，哈哈。”
　　“吃醋？他为什么吃醋？”布晴一脸茫然。
　　许昕雯和白宇笑的浑身颤抖，白宇同情的扶着林明泽，他看起来随时都能被气晕。
　　“情侣手链啊笨蛋。”
　　布晴恍然大悟，“啊那个啊，我就那么一说，虽然是真的，不过……”她一时也想不到怎么解释，不过林明泽看起来很受用。
　　这两个幼稚的小孩，许昕雯摇了摇头，目光移向礼物，其实她也很期待，白宇会送什么。
　　“该许愿吹蜡烛了，你不是想吃蛋糕么。”白宇拿出蜡烛插上。
　　“是啊是啊，快许愿！我也好想吃！”布晴指挥林明泽点上蜡烛。
　　许昕雯笑了笑，闭上眼睛。
　　三个愿望么……
　　亲朋好友身体健康……
　　想和白宇在一起……
　　……
　　如果不能的话，那就祝白宇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好啦。”她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注视着自己的目光，眼神有些复杂。她心跳停了一拍，忙低下头一口吹灭了蜡烛。
　　“好嘞，切蛋糕切蛋糕。”
　　服务生恰到好处的送来酒水，据说还有一杯生日特调。由深及浅的蓝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很久之后，许昕雯回忆起这个夜晚，记得最清的就是那杯有着美丽色泽但度数不低的鸡尾酒。
　　还有，自己在醉的神志不清的时候，那人在耳畔的低声轻言，“许昕雯，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尽管这太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