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月皎皎》北渡的企鹅

12、11.夏言 头痛欲裂。

　　头痛欲裂。这是许昕雯醒来后的唯一感觉，还好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支起身子看了看邻床，布晴还睡的不亦乐乎。
　　低低叹了口气，揉着额头下床洗漱。
　　今天天气不错呢，阳光明媚的，好久未见这么蓝汪汪的天了。许昕雯心情大好，想着一会去夏言的蛋糕店里坐坐。
　　不过，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昨天怎么回来的？很明显布晴拖回来的。不是这个问题。
　　为什么头痛？喝多了呗，不过那杯蓝蓝的东西还真好喝。也不是这个问题。
　　昨天收了神马礼物？布晴的手链，林明泽的盒子特别漂亮的糖（可是爱吃糖的明明是那个睡的天昏地暗的某人，小林子你真是太会过日子了，还不如直接给我个铁盒子呢），还有白宇的蓝色的保温杯（正好我的旧了好贴心啊，再次鄙视林某某）。也不是这个问题。
　　等等，蓝色的杯子。。。蓝色。。。酒。。。醉了。。。谁在耳边说了什么。。。
　　“许昕雯，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
　　在一起吧？！我们？！
　　想起来重点的许昕雯瞬间就在风中凌乱了，她很想把布晴摇醒问问她发生了什么，但估计她也不知道，头痛又加剧了，想起医生说过尽量避免刺激大脑的活动，少喝酒咖啡茶之类的，默默叹了口气，快速拿出药吃了。
　　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这个时间应该起来了吧？希望没有吵醒你。感觉好点了么？如果起来了就吃点东西。”
　　没有署名，但许昕雯知道是白宇。尽管这是他的第一条短信，尽管她早已要到他的电话但是没有存，她不自觉的笑起来，这个人和明泽一样，都是外表看起来淡漠疏离，实际上是个大暖男。
　　“已经起来啦，嗯，好多了。”
　　“那就好，好好休息吧。有事找我。”
　　“好的。”打完这两个字许昕雯盯着屏幕想了很久，最后终于还是添了一句，“昨天好像喝多了，都记不清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希望没吓到你，哈哈。谢谢你的礼物和照顾哦~”如果真的存在那梦幻的一幕，白宇一定会再次告诉她的。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许昕雯的心一分一分的沉了下去。
　　他没有回复。
　　良久，她叹了口气，收拾东西去夏言的店里。
　　夏言的店不大，主要是经营各种蛋糕甜品，也顺带饮品。因为是周六，本来就不多的座位已经满满的都是人了。
　　“昕雯你来啦，来，先到里面等我一会哦。”夏言正在柜台收钱，许昕雯应了一声向后面走去。
　　厨房现在没人，其实说是厨房，就是个小型休息间，蛋糕大部分是进货来的，不过作为一个吃货，夏言偶尔也会自己研究做一些蛋糕。不过毕竟开店不到一年，要忙的事还不少，精力不能集中，所以目前做出来的东西只停留在“试吃”阶段，对象一般只有三个，她男朋友，许昕雯，店里另外一个员工。不过反响还是不错的。
　　夏言不喜欢与人打交道，头发总是短短的，干净利落的模样，记得第一次遇见她是在某个明星的演唱会，她们的座位相邻。许昕雯浑身散发着高度的热情，和旁边那个冷静泰然的女生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许昕雯是谁，外表乖巧实则活泼爱笑加话唠是她的标签。所以在演唱会结束的前十分钟就和夏言混熟了。
　　后来夏言笑说，许昕雯是第一个没有因为她的反应冷淡而退缩的，其实她不是真的冷淡，只是不善言辞，喜欢倾听多于诉说，这和许昕雯正好互补。
　　许昕雯听了笑的更欢，夏言的第一反应确实够打击人积极性的，基本上除了“嗯”就是“不是”。不过自己当时太兴奋了，也没往心里去，况且一般来听演唱会的，能有几个是真正冷漠的呢。这一猜想在夏言听到一首情歌时哭的比许昕雯还惨时得到了证实。
　　“我当时差点就被你高冷的外表欺骗了呦。”许昕雯拿起刚刚夏言带过来的奶茶喝了一口，果然是自己最喜欢的香草味。
　　回忆起往事，嘴角的笑容都温暖了起来。
　　“不过我对你的第一印象还是挺准的，那个时候你最爱喝的奶茶还是咖啡味的。”夏言也笑了，不得不说，和许昕雯在一起自己的笑容比平时多了很多。
　　“是啊，我们总是会变的嘛，无论是因为时间，还是某个人。”许昕雯揉了揉自己圆圆的小脸，“你怎么这么快就忙完了啊，我正打算睡一觉等你呢。”
　　“哈哈，哪有那么夸张。我把前面交给小张了，先过来接待大人物嘛。”说话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漂亮的大盒子。
　　“哎呦那可不敢当，夏老板都叫别人‘小张’了啊，敢问您贵庚啊？”其实夏言只比许昕雯大两岁，因为上学较早，大学刚毕业就开了店，所以彼此之间还是没有代沟的。
　　“少贫嘴，给你的。最近比较忙，没时间给你选礼物，就自己烤了些小饼干，不许嫌弃！”
　　看着夏言有些紧张的样子，许昕雯感动的拉住她，“放心，我知道你是特意为我烤的，就算再难吃我也不会吐出来的。”
　　“许昕雯你够了！”
　　“老板！”小张的及时呼唤打断了一场暴力行为的开始，夏言扔下一句“等我回来不许先走啊”就匆匆出去忙了。
　　待她出去后，许昕雯深深的叹了口气，看了眼手机。
　　还是没有。
　　这一眼就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等到快中午了人少了夏言回来找她时，看到的就是许昕雯揉着额头在看着手机发呆。
　　“昕雯，你头痛又犯了？”夏言紧张的问，有时候她觉得自己认了个妹妹。
　　“嗯，本来以为是宿醉，但吃了药还是没好，现在更严重了。一会再吃一次吧。”许昕雯精神不佳的回答。终于放弃了对手机的眼神攻击。
　　“谁让你喝那么多酒，不对，是谁让你酒量差还喝酒。算了，看在你过生日的份上也就不计较了。饿不饿？我叫外卖。”
　　“不想吃。”许昕雯有些有气无力，“我在等短信。虽然可能等不到了。”话音刚落，屏幕蓦地亮了起来，一个白色的小信封出现了。她忙不迭的点开它，却叹了口气。
　　她第一次看到布晴的短信有这么失落的感觉，草草回复了她关于自己去哪儿了的问题。继续趴在桌上装死。
　　“说吧，白宇又怎么了？”尽管夏言和白宇只在许昕雯住院时见过一面，但印象还是挺好的，温柔阳光的模样，和许昕雯很搭。平时也没少听许昕雯说起他，她自是希望他们能在一起的。
　　“唉……”许昕雯长叹了一声开始了讲述。
　　“我觉得他肯定是有什么事，如果真的是你的错觉，他肯定立刻就回了。拖这么久更可疑。”夏言分分钟化身为柯南君，帮她分析到。
　　“你说会不会是他后悔了？毕竟我感觉他并没有很喜欢我，而且还有个青梅竹马横在那。”许昕雯惴惴不安的说。
　　“这个……根据你这么久以来对他的描述，他应该是个蛮慢热的人。如果决定和你在一起，就是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不过，”她顿了顿，“那如果他真的忘不了那个青梅，你还会和他在一起么？”
　　许昕雯想都没想就答道：“当然会。只要他想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我就会陪他的。”那个漫长的夜晚，昏暗的吧台，少年低声将往事说给她听，脸色苍白眼神迷离，像是找不到家的孩子。从那时起，她就决定不再做一个他生命中的旁观者，而是尽力去温暖他，驱走内心的阴影。虽然平凡如她，并不知道应该用何种方法，但陪伴，是她能给出的最珍贵的东西了。
　　“可是，就怕人家不想要我陪呢。”
　　夏言安慰的抱住她拍了拍，这个女孩啊，总是外表坚强嘻嘻哈哈大大咧咧，但实际上有一颗敏感脆弱的心呢，想说些什么安慰她，但想了半天也说不出有效的话。
　　电话第二次响起时许昕雯正要吃药，结果动作就生生的停了下来。莫名的紧张。
　　良久，她才慢慢的伸手拿起电话。
　　是白宇，她在一瞬间屏住了呼吸，然后在看清了之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夏言看着她缓和的脸色，知道是好消息，刚要开口问她，她已经把手机举到面前。
　　“我记得。我说了我们在一起吧。你还没有回答我。”
　　这么短的一句话用了这么久，想来对方也一定是小心翼翼和紧张的吧，也许还询问了好友的意见。看着许昕雯绽放在脸上的大大的笑容，夏言也欣慰的笑了。
　　这丫头，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呢。
　　“我饿了。你快叫外卖吧，我要吃肉！”满血复活的某人来了精神。
　　“知道了，不过，你的药还要吃么？”
　　“不了不了，头都不疼了还吃什么吃！”
　　夏言以手扶额，满脸黑线。
　　果然，解铃还需系铃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