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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剑舞兮危藏 楚营前身着 ...

  •   楚营前身着银甲的士卒手握长矛层层叠叠立在两侧,让出一条狭隘的道路。
      刘邦情不自禁低声抖出两字“娘啊…”
      “视之不见。”张良低声嘱咐刘邦一句,微昂着首神色坦然地往前走。
      “视之不见…视之不见…”刘邦颤着声絮絮叨叨强迫自己往前走。
      刚步入通道,两侧士卒忽围上前,手中长矛直指来人。
      “!!!”刘邦脸色惨白,咬紧下唇才没叫出声。
      “多谢各位大人之迎,楚军之威武早有耳闻,可惜无缘一见。孰料项王待沛公如此之厚,特遣各位在此展楚军雄风,定要替沛公转谢心下感恩之情。”张良信步上前,挡在刘邦身前朝两侧甲兵微微一笑。
      “临危不惧,面不改色,子房风姿不减当年。”营帐一动,一两鬓斑白的老者笑而抚须。
      “亚父过奖。”张良谦逊一笑,继而不解地微微拧了眉,“亚父有一言,子房不甚明白,可请赐教?”
      范增稍一眯眼爽快道:“子房但说无妨。”
      “临危不惧?危于何处?”
      “兵甲利刃在前。”范增抬袖指了指围绕在旁的士卒,见刘邦脸色又灰白几分,不免唇角露了讥笑。

      “子房愚见,非危于此。”
      “哦?“白发老者微微眯眼,“子房高见,以为危于何处?”
      “商君车裂而亡,不为其他,而因与所择之主有隙。”张良微微一笑,“至于兵甲利刃…沛公与项王有兄弟之结,见大哥麾下楚军英姿如此,作为小弟,沛公何有不悦之理?”
      “只怕言之甚佳,心不若此。“白衣老者细细审视青衣男子一遍轻轻冷笑一声,”请。“
      “主公。“张良微微一侧身低声道,“臣下未有先行之理。”
      “……”刘邦点点头深吸口气大步流星地穿过周身士卒随范增步入营帐。
      前脚刚迈入营帐便立刻按照先前之约,立马跪下身朝中央一不怒自威的将军大呼:“大哥在上,小弟刘季前来谢罪!“
      白发老者微微一愣,紧紧皱起眉狠狠瞪着跪地上的人,瞪了片刻突然发现主要矛盾貌似有点判断错误。
      方转过身眼神一扫刘邦身后的青衣男子。
      四目轻轻一触又不约而同地迅速转开目光。
      沛公不足畏,难对付的是张良,小心为妙。
      项王不足惧,难解决的是范增,警惕为上。
      “既如此…”座上男子身子稍稍前倾,俯视跪在地上的人冷哼一声,“守函谷关为何意?!口口声声呼本王为大哥,背地里却做这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眼里怕是早没有我这个大哥!“
      刘邦心下暗暗松口气,装出一副惶然的样子,将张良临行前才教的应答之语从容讲出:“大哥息怒大哥息怒!!!小弟该死!将函谷关守起来是刘季错了!这不来给大哥赔罪了吗!大哥宽宏大量还设宴相迎,小弟那是万分感激!”
      一介狂傲不知礼的市井之民如今声声大哥叫得如此顺口,沛公天授,绝非虚言。未料及刘邦无耻到这个地步,范增越发黑了脸:“沛公之意,可是故意守了函谷关,而今良心发现来向项王请罪了?”
      刘邦本欲点头忽想起张良之言,愣了愣佯装袖子上沾染了尘埃,低头轻拍。项王会问何问题他的谋士大抵猜到,连答案都让他提前背好,却没人敢猜范增会问什么问题。当时他睁着泛了血丝的眼睛,悲壮地以头撞桌子直问张良“为之奈何”,张良只是神色漠然地挪开那快被震到地上的瓷杯,让他实在不会说话闭嘴就好了。
      于是……于是他就闭嘴了。
      “亚父怕是误会了。”身后张良开口时,刘邦忍不住长喘口气擦了擦额间冷汗,而后勉强挤了一笑,“先项王与沛公、怀王有约,先入关中者为王。依此约,先入咸阳,确有称王之理。然久而不称,何哉?自待项王焉。先者,项王与沛公结拜为兄弟,不求同生,但求同死,亦曾歃血对天盟誓,此情之挚,天地共鉴。沛公虽先入关中,然天下有智之士皆知是楚军英勇一路杀敌乃抗秦军,沛公不过运气尚佳,机缘之下先入咸阳罢了,如此一来,又有何颜面称王?自当空悬王号待项王入咸阳以称王。”
      “函谷关在咸阳以东不过百里,迎项王入咸阳,却守函谷关?子房此言甚是自相矛盾?”范增察觉项羽脸色缓和几分,心下暗叫不好。
      “非然。”张良摇摇头,“沛公一入咸阳,便严立军令不可扰民,又命部将整理记载秦国吏民之事的文案,以便来日项王接手治理。百姓之粮沛公未曾取之一粟;’锱铢玉器未曾拿之一毫,城中官员未曾动之一人,规矩如此,亚父又为何怀疑沛公迎项王入咸阳之心?”
      刘邦想了想咸阳城内的三千美女,咸阳宫内早被一分而光的万千金银玉器,表情木然地瞥了一眼张良无辜的神情,整个人就懵掉了。
      为什么觉得自己的形象被子房这么一说,顿时熠熠生辉起来全身都闪着小金光。
      “守函谷关何意?”越是避而不答的问题,越要追问到底。这是他们的软肋,言辞再瞄,事实就在眼前。
      “沛公于咸阳待项王数月,项王却未曾发兵而来,咸阳城内终是先秦百姓,贪官污吏无暴秦庇护,自不甘心,短时之内,城外山林盗贼四起。沛公犹豫再三,以为民心为重,乃守函谷关而拦贼人。项王以为,是护城中百姓为重,还是当为表面名义而大开函谷关,以待项王之军?“
      “民心为重。“座上男子沉吟片刻给出四字。
      “项王气度,在下佩服。“张良躬身行礼,“以仁义上言,沛公与项王为结拜兄弟,哪来拒项王入关之理?凭实力上谈,以楚军之威,攻克函谷关若探囊取物,沛公如何能防?因而沛公守函谷关确有己身苦衷,今来赴宴,只望澄清,望项王明察。”
      刘邦认真地听啊听,越发觉得那个建议自己把函谷关守起来的人简直是没有脑袋。
      按子房这么一说这…这…这的的确确没有把函谷关守起来的道理啊!关键是他脑子一热还听了!
      啊咧好像哪里有点不对……他当时为什么把函谷关守起来来着?
      娘的竟然硬生生忘记掉了,子房你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刘邦深深为自己碾压他人才智的谋士们感到骄傲,然后吞口口水接着埋头玩袖子。
      “项王,今误会既已澄清,请他们入宴啊。“立侍在项羽身侧的项伯见形势缓和下来,连忙带了笑道。
      项羽终究缓下脸色露了些许笑颜,一挥手道:“赐座。”
      “谢大哥。”刘邦立马俯身而拜。
      “行了行了别客气了快起来快起来!误会解释清楚不就好了?”项羽大度一挥手咧嘴笑道,“本王也非多疑之人,今兄弟隙起,皆因贤弟麾下那个曹无伤谗言相告。”
      “谢大哥。”刘邦再度拜谢,回想了一下曹无伤脸上两个整齐的掌印,咧嘴一笑。
      范增越发蹙了眉,跪坐在桌案前轻举腰间玉玦示意项羽,不料后者犹疑地一拧眉,侧开脸当作没看见,反倒一拍掌道了声“奏乐”。
      话音刚落便响起一阵悠悠乐声,几名舞女从两侧低垂着首莲步而出,阵列在大营之前,领头之人,水袖一扬一挥,翩若惊鸿,舞得众人拍手叫好。赢得掌声阵阵后,那女子才缓缓抬了首,细眉微挑妩媚一笑,眸光随意地扫视在座观舞之人,不料看着看着忽瞳孔一缩,朱唇微启又闭,硬是抿嘴一笑咽下到了嘴边的话,点转几圈长袖干净利落地一收,退下堂去。
      其余舞女才游然曼舞,却因比不过那人来得惊艳。吸引不住众人的目光。
      “平在楚营待了如此之久,竟不知有此美人。”侍于范增身后的白衣男子低声惊呼,笑着央求道,“亚父可否送在下一个人情,告知平此女子是何人?”
      范增正被项羽气得不行,被陈平如此一问更是怒火攻心,情急之下骂道:“不知轻重的庸才!不为项王画计,一心问什么美人!”
      “亚父指教的是。”陈平面露惭色,遂低头饮茶,安然不语。
      范增将胸中怒火发泄后,才深吸口气,捏紧腰间玉玦又朝项羽晃了晃,后者却再度视范增的暗示于不见,一手搂着虞姬,一手拿杯往嘴里灌酒。
      玉玦,这是示意项王下决心杀了主公?张良眸色一沉,越发警惕地观察范增的一举一动。
      “今酒食已备,曼舞虽存,然不显英雄之志,项王麾下勇士如云,何不遣一位舞剑为大家助兴?”
      “然。”项羽起了兴致,稍稍坐直身子。
      “臣项庄愿为各位舞剑助兴!“立于范增身后的一壮年男子提剑而出,站至中央朝项羽抱抱拳,言罢拔剑出鞘,剑身光洁,寒光一闪舞震霜华,“嗖嗖”之声不绝于耳。
      刘邦歪着头看得入神,正欲鼓掌叫好突然察觉对方离自己的距离越发接近,一时慌了神侧脸看张良。张良蹙蹙眉身子一侧,跪立在刘邦身前佯装替其斟酒。
      “子房你的手在抖耶…”刘邦眨巴着眼睛盯着张良的手小小声道,毫不掩饰自己的惊惧。
      “主公闭嘴好吗。”
      “……”刘邦瞥瞥张良阴着的脸立刻小鸡啄米般用力点头。
      项庄一愣神,亚父未曾告诉他有这么个情况啊,于是有些茫然地转头看向白发老者寻求指示,见后者依旧是一脸杀气,便心下了然,那…那就假装失手两个一起杀好了。
      想罢执剑继续逼近。
      “子房子房子房!!!闪开闪开闪开!!!“刘邦慌了神,盯着张良背后的人低声急呼。
      张良听之不闻,接着抬手斟酒。
      沛公圆滑之人他暂能坐视不管,但张良是他的救命恩人,初于下邳时又曾赠财金相助,见其送命未免太过不义。项伯倒吸口凉气不敢再迟疑,亦提剑而出:“一人舞剑何来雅兴!双人共舞为妙!”
      眼见剑锋就要逼到青衣男子之背,忽被横空出现的一把剑猛地挑开,项庄正欲发飙,却愕然地发现对方还是项王的叔叔,一时手虽执剑,心思全无。乃无奈收剑退至亚父身后,范增大怒,轻拍桌子,第三次举玦。
      “……“范增愤愤轻拍桌子,再度以玉玦示意项羽。
      项羽捏紧酒杯,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垂下首假装饮酒。
      项王虽是如此反应,谁知他会不会突然变卦?事不过三,此地不宜久留。张良拧起眉迅速起身直至营外,不打招呼便把樊哙一拖。
      “司…司徒大人?“樊哙正研究着踏雪满脸郁闷的表情,忽手臂被一拽身子一个趔趄。
      “主公陷险,速救。“
      樊哙惊愕地揉了揉发疼的手臂,难以置信地看着前外表柔弱的男子,忙不迭随其身后步入营内,岂料两边士卒早有准备,皆高举了长矛拦下来人。樊哙见张良已进去自己却被拦下,愣了片刻大怒地推开士卒强行闯入。
      营外士卒一片惊呼之声,主营座上项羽脸露愠色,望着不速之客厉声喝道:“来者何人?!“
      “沛公麾下之人,不识礼数,望项王担待。“张良朝项羽歉意一笑侧脸以眼神示意樊哙。
      “前怀王有约先入关中者为王,沛公辞王不称而待项王,可谓尊敬!今项王设宴埋伏,杀昔日结拜兄弟,义气何在?!大丈夫行事,要杀便杀,玩什么小人暗算!”
      “壮士!”项羽眼前一亮不怒反笑,“喝得了酒否?”
      “千杯不醉!”
      “赐酒给他!”项羽大喜,复问,“吃得了生肉否?”
      “杀的了人!如何吃不了肉!主公的大哥,便是臣下的大哥,项王之命,就是人肉,也一并吃了!”
      项羽喜极,忙吩咐手下将肉端上:“拿彘肩给这位壮士!”
      刘邦瞪大眼睛看着樊哙拔剑刺入彘肩架在盾上,另一手执酒觞仰头而饮。
      “实乃壮士!”项羽赞叹一声,“此话说得在理!暗算是留给小人的!本王如何能是小人!这堂堂大宴,美酒佳肴,绝无陷阱可言,贤弟可放心吃!”
      最安全的时候往往是最危险的。张良不敢懈怠,见刘邦面露轻松之色时越发不安,径直扯了扯刘邦的衣袖:“主公速撤,子房殿后。“
      刘邦点点头按昨夜计划以如厕为借口起身离席,刚转至众人视线之外便见张良跟了上来:“今险境未脱,主公不宜久留,需速回汉营!”
      刘邦乖乖点头,从袖中掏出两个盒子:“为我移赠。”
      “谨诺。”张良伸手接过,“主公可抄芷阳小道速回汉营,子房稍后便至。“
      便见刘邦翻身上马扬鞭而去,消失在视线之外,才缓松口气,正欲方缓步踱回帐内,忽闻有人一阵急咳,心下一慌蹙了眉去看,却是方才席上那舞女,正要开口却被那女子急急抢了先。
      “姬公子莫让汉王再回去享宴欢之乐了!范增居心叵测,欲让项王在席间杀了沛公,趁此时能走,快走了去!”
      张良正诧异间,又见转角闪出一白影,施施然缓步上前,语气飘忽道:“司徒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女子见了陈平,不知方才言语是否被听去,一时白了脸色,屈膝便跪。
      “佳人之礼,平如何敢收。”陈平低首扶了那女子起身,“婧姑娘快起来,天寒地冻,小心伤了膝。”
      女子起了身匆匆要退,却被陈平伸手一拦:“姑娘错了方向。”
      女子闻言一僵,遂意识到楚营已无容身之地,一时有些惶然地望向张良。
      “陈都尉所选方向为何?”张良直直看向陈平。
      陈平闻言而笑:“备马予婧姑娘。”
      侍从虽不知是何情况,却也不敢违背陈平的指令,老老实实同那女子出营寻马。
      “笔墨不均,为落笔手颤之故,她都被饿成什么样了。”陈平轻叹一声,将手中的泥人向上一抛,“一路随汉王风餐露宿,潇儿怕是受了不少罪。”
      “劳陈都尉挂心,她很好。”张良看了那泥人一眼,表情莫测。
      “好或不好,见见就知道了。”陈平稳稳接了落下的泥人,稍稍扬了尾音,“后会有期。”
      相与僵持片刻,忽闻转角处有足音至,张良遂开口致歉:“烦劳都尉来请主公,然沛公不胜酒力,故先辞了。”
      陈平则长长一叹,连道几声可惜后引张良步回主营,路过转角处时还朝范增遣来的第二批小卒明媚一笑:“辛苦白跑一趟啦。”
      小卒受宠若惊,慌忙摇头直道不辛苦。
      待陈平归席,将事情告予范增后,后者霍然起身,惊得满座皆停了箸不敢食。
      “沛公不胜酒力,今先由属下搀扶回汉营,特留在下辞谢,项王君子之度,莫要见怪。“张良对范增的反应视之不见,只是躬身将礼盒献上,“沛公精心挑选之物,愿项王笑纳。”
      项羽无奈,朝张良勉强一笑:“多谢子房。”
      “项王客气。”张良回以一笑步至范增面前再度躬身,将礼盒递上,“亚父。”
      范增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夺过礼盒将里面的玉斗拿出,狠狠摔在地上,还不解气便拿过身侧一把剑狠劈地上玉斗:“竖子不可与谋!!”
      张良置若罔闻,掠过范增朝座上男子各行一礼:“项王美酒,在下亦微醉,今先辞行,后会有期。”
      “恕不远送。”项羽起身还礼。
      “樊将军?”张良转身慢慢往外走,经过樊哙时轻唤一声,“还舍不得走吗?”
      “啊…啊?”看傻了的樊哙方反应过来,立马随在张良身后步出营外。
      刚出营外不过三步,便见走在前面的青衣男子脚一软几欲跪倒在地,连忙上前去扶:“张良先生!“
      “将军见笑。“青衣男子脸色惨白,却难掩劫后重生的释然。
      “要不司徒先歇歇吧?”樊哙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眼前面无人色的人与刚才宴上从容自若谈笑风生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
      “无妨。”青衣男子摆摆手长喘口气朝马棚内的一白影一挥手,“踏雪。”
      白影闻声立马一个雀跃,欢腾地跑过来拱拱青衣男子的手。
      “我们回去。”青衣男子疲惫一笑翻身上马,“樊将军,咸阳城尚有人侯子房回去,不能误时,故先行啦。”
      望着似血残阳下一袭青衣潇洒到飘逸的背影,跟在后面的男子忍不住感慨一声。
      娘的读书人真不是好惹的。

      我被卡在戚姬床底的时候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
      清怿姑娘言辞凿凿地跟她说是我们打闹过度,所以我的簪子滚到了她的床底下。
      戚姬听完这个一听就是假的理由,漾出一笑怜悯地看我一眼,拍了手让下人将床的四角抬起,于是我才勉强出来。
      刘邦他们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找神仙姐姐拿药,只闻营外一阵欢呼,我看了看满目担忧的神仙姐姐,决定舍小利取大义,一把拉过她就往营门口走:“他们会没事的。”
      因为看过《史记》对鸿门宴的记载,我没在第一匹归来的人之间看到张良时,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神仙姐姐怕我担心,轻拍我的手安慰我张司徒必能安然而返。我装作没开上帝视角的样子,站在人群里和他们一起等,一直到夕阳西下,忽见远处有尘沙扬起,神仙姐姐惊喜地捏紧了我的手,指向远方让我看:“瞧我跟你说什么来着?”
      待那队人影渐近,却是三人三马。
      “咦?”神仙姐姐不解地拧了眉,“那女子?”
      我眼前一亮,正欲上前跟张良调侃一下他的颜值,去个鸿门宴都能带回一个那么美的小粉丝回来,便闻樊哙发声。
      “司徒大人说水婧姑娘方才宴上献舞精彩绝伦,樊某没看到,着实可惜!”
      “献舞的水婧姑娘?”玉菱讶然,“她怎么会随张司徒回来?”
      下意识侧脸,却发现方才还留着的人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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