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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且纵兮作偿 刘邦待项伯 ...

  •   刘邦待项伯策马远去后弯下腰拍股大笑,待笑累了才直起身子,左顾右盼不见张良影子,便朝萧何挤眉弄眼:“老萧啊,那是什么妖怪?看得项大人都变了脸色哈哈哈。”
      萧何嘴角略微扯动了一下:“那个……不是妖怪。”
      “不是妖怪?”刘邦困惑地摸摸下巴,“门神?”
      “……”
      “啊我知道了,巫术娃娃!是驱鬼娃娃对不对!”
      “……”
      “翌日主公启程鸿门,万事备焉?”萧何撑着额实在听不下去了,轻咳一声将话题转开。
      刘邦笑容凝滞,立马变了个委屈的表情:“以我的见识,哪算得过范老先生?刘季与汉军的生死全依托诸位身上,有什么妙计,快快请说。”
      “此去鸿门,纵说服了项伯,仍可能一去不归。”萧何见刘邦脸色发白,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往下说,“主公需做好两手准备。若能安然归来,自不必说,若不能,当如何安置麾下军士?不钦定主将,所剩汉军则若散沙不攻自破,钦定主将,主公回来后如何消除与此主将的间隙?”
      刘邦默然不语,沉吟半晌后无奈一叹:“为之奈何?”
      萧何不答,眼神越过刘邦的肩膀望向张良:“子房有何想法?”
      张良正低着头略微走神,被萧何一唤有些怔然地抬了头,眨了眨眼集中神思后礼让道:“愿闻萧大人之策。”
      刘邦迷茫地看看萧何再看看张良,并不明白这一来一回此问题有何进展。
      “萧某以为,需钦定主将,然此事不可外传。若主公——”萧何话未说完便闻不远处“哐当”一声,守夜士卒连忙奔上前擒了踢翻水桶的人,将其手反剪在背后推押至刘邦跟前。
      刘邦正屏气凝神地听,被此一打断心神越发焦躁,定睛看清来人忍不住呵斥士卒:“干什么呢干什么呢!都瞎了眼睛吗!这是曹大人。”
      士卒唯唯诺诺地行礼道歉,见刘邦愠怒,不似平时亲和,不敢争辩便匆忙退下。
      “无伤近日闻军势紧张,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便起来散散心,打断了汉王与两位大人议事,实在惭愧。”
      “曹大人雅兴,军营广阔,散个心能散到主营来。汉王尚未发问,便自行认起错,日省己身,好让人佩服。”刘邦正点头之际,忽闻斜后方传来一女声,语气平淡如常,大有弦外之音。
      “潇儿。”曹无伤只听得张良蹙了眉低声唤了一句,尾音下沉,大有让那女子闭嘴之意。
      不料那女子听之不闻,步履摇晃跌跌撞撞走上前。
      围观士卒先前才因有眼无珠被刘邦斥责一番,此刻不敢轻易乱动,老老实实握着长戟站在原地静观其动。
      “行军不饮酒乃我汉军之令。”曹无伤见那女子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心下暗松口气,冷笑一声厉声喝道,“姑娘公然违了汉王立下的规矩,该当何罪。”
      “何比细作之罪。”女子冷笑相答,突然疾步上前扬手往曹无伤脸上抽了一耳光。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晚上显得格外清脆。
      士卒皆瞠目,性子急的正欲上前将女子拉开,脚步一移便被机灵点的拉住:“萧大人和张司徒都没说什么呢。”
      遂收回脚步站在原地。
      曹无伤又惊又怒,捂着脸抬手指着女子气得浑身发颤:“岂有此理,但凡君子,皆是动口不动手——”
      一言不合就开打,君奈我何。
      张良的赔礼不收白不收嘛。
      我朝他笑了笑,一想到那个被送出去的辟邪娃娃依旧不是很解气,于是换了左手在他右脸上再留一个掌印。
      “大人君子之风,果真高山仰止。”讲完后我侧脸看了看迷之茫然的士卒,心下一喜潇爷又要涨粉了。
      “老萧!”刘邦不知发生了什么,急得捏紧了萧何的袖子大吼一句。
      萧何没什么表情地捋平了袖上的褶皱,很严肃地引用刘邦的说话模式:“子房!”
      张良强忍着笑,勉强正色按队形走:“潇儿!”
      我看了看曹无伤脸上一左一右两红印,不忍心破坏这种漂亮的对称美,于是见好就成地抬手捂了头直喊疼。
      “她违令饮酒,还失了神智满口胡言,让大人受了委屈,子房必严惩她。”张良满是歉意地朝曹无伤行了一礼,然后转了身径直拉了我就走。
      “无伤大人请随玉菱来,及时敷些药膏,可速速消肿。”
      刘邦见萧何身后步出的倩影时,甚是费解为何这过程如此紧凑,转念一想方才的控诉,一时顿悟。
      老萧和子房所猜汉军中的细作,便是此人。
      心下恼火之际又觉得想笑,打完脸再给揉揉,这算是什么歪门邪道。
      强压着好奇等玉菱引走了灰头土脸的曹无伤,便迫不及待地抓了萧何来问:“无伤叛徒小儿,岂能留他?!”
      “何时说留他性命了?玉菱明则引他养伤,实为软禁,只待明日鸿门一行。若主公能回来,便当即诛杀他,以震慑心有不轨之人,若鸿门一行有险,便由主公钦定的将士杀他以振汉军士气。到那时,才是诛杀曹无伤的最佳时刻。”
      “厉害啊!”刘邦惊叹一声,继而困惑道,“那小潇呢,凭什么让小潇姑娘打?老子也想打这小兔崽子!”
      “小潇姑娘为助主公乱项王军心,献出了她的……呃,辟邪娃娃,主公莫笑……此名称是子房说的,主公你再这么笑,萧某如何说下去?”
      “好好好——”刘邦长长喘气,“你接着往下说,接着往下说,刘季不笑,刘季不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辟邪娃娃。”
      “……”萧何虽有几分无语,一想刘邦临行鸿门能如此乐呵,倒不失为坏事,思至此亦忍不住一笑,“想必是子房不忍见她满心哀怨,便让曹无伤多受一份委屈。”
      “小潇这丫头自己怪怪的,还把子房带得怪怪的。”刘邦连连摇头,“一个娃娃而已嘛,那是小孩才玩的东西!不值多少钱,还长得那么奇怪!好不容易借机会送出去,有何好哀怨的?”
      “吕夫人就不曾赠予主公什么不值钱的,奇怪的东西?”萧何斜睨刘邦一眼。
      刘邦愣了一下佯怒地吊起眉道:“老萧!你问的这是什么问题?”
      边说着边下意识伸手往腰间一个粗麻缝制而成的布袋摸了摸,心安而满足地露出一个傻笑。
      “夜已深,汉王翌日还得启程鸿门,今晚还是早些休息。”萧何见刘邦举手投足间有几分似稚童,勉强压下心下感慨,姑且一劝。
      心似稚子,则用情虽真却泛。
      为之奈何?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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