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综漫]》风语轻岚

7、Ch6

　　当我顶着一张贴着纱布和创可贴的脸来上学的时候，英猛地张大了嘴，看起来受到了极大地惊吓，总觉得他的灵魂都快从嘴里飘出来了。我不合时宜的想，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牵动脸颊边的伤口，瞬间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有马先生……下手太重啦，话说你还记得我是正常9岁的人类小孩儿吗？
　　英猛地扑过来抱住我的肩膀摇了摇，“金木金木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碰到什么事故了？还是说被家暴了？明明昨天还没事不然我陪你去医院吧现在我们就去找老师请假……”
　　我难得眼神游移了一下，要说家暴好像也没说错的样子。
　　英仔细的盯着我，立刻发觉了。
　　“被我猜中了？是前一个原因还是后一个？”
　　我内心哀嚎，要不要这么敏锐啊英，你不是还没参加侦探社吗？连忙拦住打算撸袖子的英，我心里暖洋洋的同时还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英。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现在的监护人是一位CCG的搜查官吗？因为他工作性质的关系需要面对很多危险，为了防止被报复才下决心训练我的，而且这也是我主动要求的。”
　　“啊，是这样吗？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英也这么认为？”我装作没听懂英的试探，右手立拳敲了一下左手，微笑着发出致命一击，“坚持时间长了，到青春期长个子的时候，我想一定能锻炼出八块腹肌吧！”
　　英眨了眨眼，瞬间捂住自己的肚子，委屈的哼哼唧唧，“金木，你学坏了。”
　　嗯，青梅竹马就是有这种好处，互相之间黑历史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虽然现在是单方面的。我弯起眉眼，放弃吧，英，就算是上了大学，你也摆脱不了‘肥松’这个绰号。你更适合去追侦探番而不是还没锻炼出腹肌就上前线。
　　有马先生说的没错，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龙’的宝藏，就该放在身边死死看守，而不是自以为是挖个坑埋起来就认为不会有人能找到，连宝物碎了都不知道。

　　力量、速度、耐力、协调、柔韧、灵敏……
　　如果视我从前的等级是十，那现在的我连三都达不到。没有独眼喰种强悍到变/态的体质，想要达到有马先生目前的最低标准——徒手干/掉一般喰种，我要走的路还很长。我不缺经验，就算看书也能学会很多搏击技巧，但更多凭借本能，也就是俗称的‘野路子’。看样子有马先生是打算从基础打起，坚决改掉我所有的坏习惯，每天早晨的三千米只是热身，一个星期后开始慢慢增加……
　　力量和耐力是最容易培养的，按部就班坚持就好；瑜伽之类增强协调和柔韧的运动都是小Case。趁着还没有搬出CCG的宿舍，有马先生公器私用，借来了CCG本部的训练场钥匙，在下班之后亲自盯着我的训练。他不喜欢揠苗助长，但是在第一次下手略微偏重试探出我目前的极限之后，每每格斗训练总是踩在我的底线之上，让我累成狗的同时也绝对挂不了。
　　速度一项，至今没有提及。
　　我们都知道，就算每天累到爬不起来，这也仅仅只是训练而已，距离生死相搏还有无比遥远的距离。
　　大概这期间唯一让我惊讶的，就是现在这具身/体。从前的我，五感和恢复力，有这么好吗？
　　暂时还没有人能为我解惑，而搬家的日子，却悄然而至。用有马先生的话来说，就是终于解决了那个‘小问题’。

　　我的东西不多，只是一些生活用品，比较重要的，比如父母的遗物之类的，都锁在老房子里。有马先生的私人物品就更少了，连平常的衣物都是以CCG的制服为主，大概唯一与CCG无关的，就是变魔术一般从床底拖出来的大箱子，里面满满的书籍让我双眼放光。我随手一翻，就找到一本北原白秋的《海豹と云》。
　　我默默捂脸，为什么一上来就是这种黑历史……
　　想想当初和有马先生对战的时候，我很清楚赢不了，我其实真的就是去找死的，再加上进入半赫者的暴走状态，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抽就念出了那首《老いしアイヌの歌》。
　　无意识的翻到了这一页，我不合时宜的想，其实北原白秋的诗写得还是很美的。
　　一双手抽走了我手里的诗集，我抬起头，看着有马先生珍惜的摩挲着封面，轻轻喟叹了一声。
　　我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句诗：他，是一名阿依努……他好比一具行尸，行将腐朽。
　　其实很符合那时候的心理写照，无论是我，还是有马先生。
　　有马先生把诗集放回箱子里，合上盖子。
　　“这本诗集我找了很久才买到。”他突然说起来，“新家那边，有一个房间装修成了书房，终于，不用让它们天天躺在箱子里了。”
　　“哦，”我鬼使神差的接了一句，“我爸爸也有一间小书房，里面也摆满了书，以前回家我都喜欢待在那儿。”
　　“啊，是吗，”有马先生平日里冷清的眸子泛出光彩，“那看来我得在书房给你加一张桌子了，金木。”
　　我的心砰砰砰的急速跳动起来，眼前仿佛看到盛大绽放的花火；为那句‘新家’，也为那句‘金木’。

　　房子的格局是三房两厅，装修偏欧式简约风格，摆放的家具有着利落的线条，处处透着一股简洁严谨的味道，正对客厅的落地窗洒下一片温暖的阳光，中和了原本冷清的气氛，有一种说不出的恰到好处。
　　房间整理得很快，没过多久，我和有马先生就转战书房；将一本本带着墨香的书递给有马先生按顺序放好，空气中有一股隽永宁静的气息。一大一小的书桌挨在一起，我直起腰，看着两面相对而立被设计成整体样式的实木书墙，自豪感油然而生。
　　“再过几年，要是能把书架填满就完美了。”
　　有马先生正站在书架梯子上放最后几本书，头也不回的吩咐我说；“书桌抽屉里有个相框，去拿出来找个地方摆好。”
　　“哦，好的。”我跑去打开抽屉，边好奇的问，“是有马先生的照片吗？”
　　有马先生的手一顿，“算是吧，别人送的。”
　　过了一会儿，他无奈的看着憋笑憋的满脸通红的我，“很好笑？”
　　我捂着嘴点了点头，还是没忍住，“噗，这个，难道是伊丙入上等？噗哈哈，不行，我忍不住了，”看着照片里一大一小的两个连表情都差不多的妹妹头，喜感十足，“难道这是在白日庭拍的？为什么你们都是一个发型？还是说那边的理发师只会剪这个发型？”
　　有马先生沉默了几秒钟，“本来打算吃过饭再去的，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金木君，不如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颤颤巍巍的举手，“请问……去……去哪儿？”
　　有马先生微微一笑，“地下室，我专门找人装成了训练场，刚刚才完工。”
　　我终于知道那个导致我们拖了这么久才搬家的‘小问题’是什么了，可我宁愿不知道。

　　10、9、8…… 2、1、-1……
　　随着电梯一层层的下降，我只觉得自己距离三途川越来越近，却偏偏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
　　‘叮咚’一声，电梯门在负三层缓缓打开，有马先生拎着琴盒不紧不慢的出了电梯，我脚步沉重的跟了上去，呜——我狠狠唾弃自己，简直是拿生命在开有马先生的玩笑，蠢死算了！
　　走神的结果就是一不小心撞到了有马先生的身上，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马上立正站好。
　　“有马先生，您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如果没有，请在这里签个字。”
　　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在前方响起。我木着脸抬头，白发红瞳的高瘦青年一身装修公司的工作服，脸上因为戴着口罩的原因声音有些沉闷，看到我盯着他的脸看，忙不迭取下口罩，露出俊秀的脸庞，他身后开着门的地下室，和他一般装束的几个人收拾东西的速度猛地加快许多，没几分钟就把杂物清理的干干净净。
　　嗯，从来没想到遇到的第一位喰种会是这位——青铜树的高级干部，多多良——话说你一向走的不是高冷寡言路线吗？你看到有马先生脸红个什么劲儿啊？还有你那脱口罩这种欲盖弥彰的动作是生怕有马先生记不起来你从前戴面具的喰种形象再用幸村1/3捅你一刀吗？你后面那几个人身上肌肉绷得那么紧是来挑衅有马先生免费给他送功绩的吗？还有最重要的，你们青铜树有缺钱到这种地步需要BOSS亲身上阵当作家写小说赚稿费而部下客串装修公司接活接到CCG搜查官的身上了吗……
　　我默默低头捂脸，总觉得重来一次我都快变身吐槽狂魔了……
　　有马先生走进去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不错。”他转过身，微微弯腰把琴盒放在了地上，一瞬间，我只感觉到‘嗖嗖’几声风声，刚才收拾东西的几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多多良一个人还拿着工程结算单尴尬的呆在了原地……
　　我在心里比出大拇指，好样的有马先生，就算现在还没有‘白色死神’的名头，只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就能吓走一群喰种，真是……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