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综漫]》风语轻岚

8、Ch7

　　‘咔嚓’一声轻响，黑色的琴盒打开了，三把银色长刀静静的躺在里面，等待着使用它的主人。
　　我默默的看着只剩我们两个人的宽敞空间，还有些回不过神。我张了张嘴，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这样好吗？”放走一群喰种什么的……
　　“有什么不好？”有马先生淡定的蹲下身，拿起其中一把长刀，随手抛给了我，“特等搜查官基本上全年无休，写在制度里的休假随便看看就好了，不用当真。这附近的图书馆不错。”
　　我退了一步，借助后退卸了些力道接住了那把刀子，心里暗自点头，天天加班导致空守着一整间图书馆的书不能看确实是件很痛苦的事，所以说升职也不是什么都好，有马先生考虑得很有道理……个鬼啊！
　　有马先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鼓了鼓脸颊，双眼里全是控诉。
　　“他们活儿干得还不错，虽然墙和地板都不是库因克钢，不过材料也不错，至少够用几年不必担心损毁率。”
　　有马先生双手拿起另外两把刀子，站起来试了试手感，银色的刀身瞬间爬满了血色的纹路，变成了渴饮鲜血的可怕凶|器。
　　“这么说的话……青铜树还是挺有钱的嘛，”我摆出最正规的防守姿势，严阵以待，“下次我再也不信‘独眼之枭’哭穷的那些话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速度快到惊人。我使尽全力架住两把交叉的长刀，有马先生一脚踢向我的下盘，我暗叫糟糕，平衡……掌控不住了……
　　我赶紧松了松手，借力翻身躲过了那一脚，头也不回的冲向最近的墙壁，心里默念‘快点再快点’，拉不开距离就完蛋了……
　　有马先生反身挥刀，我的双脚已经狠狠触碰到了墙壁，在反作用力下迎着刀锋扑了上去。
　　‘当’的一声，火花四溅。
　　有马先生的嘴角翘了一下，两把长刀灵活的编织出密不透风的网，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他的左、右手似乎完全没有惯用手与非惯用手配合带来的凝滞感，我艰难的抵御着每一道刀光，不到几秒，全身就出了一身薄汗；可我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这只不过是开胃菜而已。当然，如果我躲不过去也许会在瞬间被剁成肉馅也说不准。
　　……稳住……不要被表象迷惑，再高深的考题也有解开的方法……我深吸一口气，仔细观察有马先生每一次挥刀的轨迹。快得惊人，我的双眼几乎跟不上，不过并非无迹可寻。现在的有马先生没有生命流逝、脏器逐渐衰竭的后顾之忧，但19岁也不是他身体最巅峰的时刻；可怕的经验积累令他比前一世同龄时期的自己更强，所以才能留下店长的双臂和一半的羽赫。可是现在有马先生不是想要杀了我，这只是一节指导课，有什么……是他想要我通过亲身经历和身体记忆学会的？
　　头发和衣服都已经湿透了，凌乱的贴在皮肤上，汗水不断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阵刺痛和模糊感，心脏激烈的跳动着，肺里的空气像是要被挤空了一样，大口大口的急促呼吸也无法带来缓解作用，四肢酸软，手指发抖几乎快握不住手中的刀子，我明白，我身体的极限已经快到了。
　　可是有马先生挥刀的速度一点都没有降下来，甚至有逐渐提升的迹象。每一刀，每一刀的力度、角度、速度都堪称教科书般的完美，偏偏可恶的点到为止，甚至连我的一丝头发或者衣角都没有被刀锋划破，可怕，不，是恐怖的控制能力，时时处处的压力如影随形几乎快把我压垮了，我就像是风口浪尖的小船，随时会被下一波巨浪掀得粉碎……等等……控制力、速度、角度……有什么从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我奋力想要抓住它，指尖几乎已经触及……
　　……控制……速度……角度……
　　对了，对了！
　　就是这个！
　　每次出刀，有马先生都会变换角度，虽然很小很小，有时候1°多，有时候不足1°，但都在这个范围内，就像是以1°为原点建立了一个数模，但却通过这种微小的方法有效的提高了速度，只要破解了，就能对未来的第一刀、第二刀甚至更多进行预判……就像套用一个万能数学公式一样……我要做的就是总结出这个公式，然后……有效的躲避，甚至修改这个公式的参数，通过微调来得到不同的结果，全盘反击……
　　我的体力几近于无，眼睛却越来越亮，机会只有一次……
　　就是这时候！
　　我反立刀侧，灯光一闪而过，借助刀面对光线的反射，直接影响有马先生的视线，尽管这拖延不了1秒，但足够了。学着有马先生挥刀的姿势，我挥出了反击的第一刀……
　　‘当当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刀锋与刀锋的对击中，我终于脱开了密集如茧的刀光，反手一刀挥出，有马先生微微偏了偏头，几缕深蓝的发丝飘下，瞬间就被相交的刀锋绞成了粉末……
　　有马先生突然出脚，一脚踹在了我的腹部，把我踢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我狠狠摔在了地上，撞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胃液蠢蠢欲动，在被踢中的腹部翻江倒海……
　　我死命的吸了一口气，把呕吐的欲望硬生生压了下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过身。刺眼的灯光直射进我的瞳孔，刺激得眼泪直流，但我却觉得每一颗细胞都在欢笑，仿佛一座世界缓缓打开了迎接我的大门……
　　皮鞋与地板摩擦出从容的足音，瘦高的深蓝发青年缓缓走近我，然后蹲下身。他的声音像是来自远山巅峰的积雪，清冷干净。
　　“还记得没丢掉自己的武器，看起来今天可以少扣你一点分数了，金木君。”
　　我咧了咧嘴，单方面把这个当做夸奖记下来，存进大脑。
　　他伸出一只手，把我的头托了起来。
　　“明白了吗？”
　　我艰难的点了点头，“速度可以用无数种方法实现，而控制力和预判力更加重要，学会掌控，才能让自己首先立于不败之地，以不变应万变。”
　　“呵，”有马先生轻笑，“这么久才悟到这个道理，金木君，你真的是优等生吗？”
　　我也学着有马先生笑了笑。
　　“没办法，学生太笨的话，只能请老师您多担待了。”
　　托着我脑袋的手松开了，接着像捞鸡仔一样把我从地板上拎起来，我忙抓紧手里的刀子。
　　有马先生收拾起地上的琴盒，轻哼一声。
　　“怎么？喜欢幸村1/3？我的权限还够不上直接把它送给你，只能让你需要的时候临时借用。”
　　我本想摇头，不知为什么，却下意识的冒出了一句话。
　　“我知道了，谢谢您。”
　　“不客气，奖励而已。”有马先生一手拎着我，一手拎琴盒走出了地下室，“终于不再全是野路子，能看一点了。”
　　我抿了抿嘴，觉得耳朵有点烧，正要庆幸这段走廊比较暗，又听到了有马先生透着股兴味的声音，“你很高兴？丸手先生说小孩子要多夸奖多鼓励，果然没错啊，对吧，金木君？”
　　我恼羞成怒，磨牙般挤出一句话，“我今年才9岁还真是对不起啊，有马先生，您不觉得您刚才的行为有虐待未成年人的倾向吗？”
　　“哦，抱歉，我也才19岁，作为未成年人一时考虑不周也是有的，对吧，金木君？”
　　“……”
　　我觉得我的打开方式有问题，这绝对是一个假的有马先生！

　　‘啊呜~~’一口咬掉一大块新鲜出炉的红豆包，英满足的眯起眼，一脸的幸福，“唔唔，就是这个味道，甜度刚刚好，表皮又酥又脆，果然还是这家的红豆包最好吃。”他又咬了一口，鼓着双颊边咀嚼边回头问我，“咦，金木，你不吃吗？”
　　我随手把包着红豆包的纸袋塞进书包，“我等会儿再吃，想先去一趟附近的书店。”
　　“好吧好吧，平常都是参加完社团活动就乖乖回家的小金木难得找我去约会，怎么能让你失望呢？”
　　“都说了不是约会，只是去取有马先生预约到货的书而已，而且就算约会不是应该找可爱的女孩子吗？我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找英你这样完全没什么经验的男孩子去约会啊？”我努力拉着书包肩带，对着金发男孩一脸泫然若泣的浮夸表情毫不犹豫的吐槽。
　　“啊啊，小金木你太绝情了，你知不知道我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你再这么实话实说下去会失去我这个朋友的啊啊啊！”
　　我的瞳孔不受控制的缩了缩，过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呐，英，别随便开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金发男孩猛地扑上来圈住我的脖子，力气大到我差点窒息，“知道了知道了，我可是要成为有八块腹肌的男人呢，金木你放心吧今后我会一直罩着你哦，才不像某人，满脑子都是可爱女孩子什么的，连和我约会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瞬间死鱼眼，“都说了……不是约会……”
　　“嗨嗨……都听你的，老头子金木……”
　　“……”
　　才刚进书店，那个号称要罩我一辈子的家伙立马投入侦探番的海洋里瞬间抛弃了我，真是……有够渣男……
　　我磨了磨牙，索性不去理他，径直去找老板。
　　“您好，我来取预约的诗集。”
　　“啊，您好，不好意思，老板去进一批新书，要过一会儿回来，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书名和预约人吗？我替您查一下。”店员小姐热情的招呼我。
　　“呃，好的，书名是《桐之花》，预约人是有马贵将。”我的视线飘了一下，看向店里新贴的海报，“这是……”
　　“这是最新的畅销小说，文笔很细腻，写得非常棒，听说作家本人是位只有14岁的美少女作家哦，完全想象不到文字功底这么好，她的小说一经推出就卖光了，所以老板才急着去进货。”店员小姐低头查着目录，“啊，找到了，请稍等，我替您把书包好。”
　　“谢谢，顺便，”我指了指海报，“也给我一本吧。”
　　硕大的海报贴在橱窗里，画面上娇小的绿发女孩笑容灿烂，旁边标注着一行醒目的广告字：新锐鬼才少女作家高槻泉惊艳处女作——《致卡夫卡》！
　　从店员小姐手里接过有马先生指定的诗集拎在手里，再把从前我最爱的作家的新书塞进还装着红豆包的书包里，我扯了扯嘴角：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呢，高槻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