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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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明天资聪颖，智慧过人，而制香更多的需要经验和手法，他深知自己的不足，便精进手法，愈加熟练。
这日，童仆来到决明房间：“师兄，甄师傅召你去制香房。”
决明随童仆去了制香房，刚一落脚，甄师傅就遣开童仆，这下，房中只剩下师徒二人，决明不明所以，便问甄师傅：“师傅，您叫我来是要？”
甄师傅哈哈一下，招了招手，好似有什么宝贝要给他看似的。决明上前一步，甄师傅就摊开手给觉明看，纸上赫然写着一种香方——伴月香。
“伴月香？这是徐骑省徐铉所研制出的伴月香？不过，这味香不是未曾被记载，师傅你怎么会有这味香方，不会是谁胡编的吧！”决明先是震惊，随即又对这味香方抱有怀疑态度。
谁知，甄师傅这下就要证明，于是道出这香方的来历：“你可知道徐铉被在淳化二年被贬为静难军节度使行军司马，第二年就卒于公式州上，那时他的仆人郑小乙一时贪心，偷走了徐省骑的许多典籍趁乱出逃，但是寻常手段无法出手，于是在黑市上卖出，其中就夹杂着他的许多香方，不过可惜的是大多数的香方还是流散了，我也是花了六十两买下来的。”
“六十两，师傅！你是疯了吗！”这价格一出手，连决明也坐不住了。“您确定这香方没有造假，出自徐省骑之手”
“当然没有错，买来香方之后我立刻找人鉴别过，是徐铉的真迹没错。”甄师傅脸上实在难掩激动，脸上的胡子也跟着他说话时一起乱颤。
“但是，这香方真的值六十两？师傅您可真有钱。”决明看着自家师傅这副模样，感觉自己这师傅不是师傅，简直是个冤大头。
提到钱，甄师傅一脸精光，他凑到决明耳旁：“当然不是我出这笔钱了，这都是要交给胖子张报销的。”说罢，甄师傅脸上神态还很是得意。
也不知道张老板听到后会不会气昏过去。
甄师傅摊开手中香方，决明到底是没有耐住对这味香方的好奇，也凑到一起去看。只见上面写着“伴月香，原材：沉檀、莞香、苏合香、鸡舌香、豆蔻、芸香、白茅香等。每遇月夜，焚于中庭，澄心伴月，故曰伴月香。”
决明看完香方，抬起头来，他眼睛倏然睁大，一脸震惊地看着甄师傅：“这就是您花了六十两买的真迹！！！”
甄师傅这下可讪讪了，那头决明还没说完：“您买的时候不能看一眼，这连用料多少都不说清楚，连原料都加了一个等字！师傅！！！”
决明这一怒吼，甄师傅都吓得抖三抖，甄师傅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明显颤抖了一会儿。但是，他转念一想，不对啊!究竟谁是师傅，谁是徒弟啊！这还是年前看见的乖巧的小孩儿吗？怎么一年时间，自己这师傅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他可还记得决明第一次跟自己送香品时那副乖巧模样哩!
甄师傅正要反驳，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刚要说出的话，原来是白及过来了，白及走进房中，脸上带着笑说：“我这刚路过书房，就听见里面声音颇大，怎么了，师弟，你是不是又气到师傅了。”
“师兄，你不知道！”决明刚要开口，就被甄师傅打断。
“咳咳，正好，白及你也过来了，就不用命决明去找你了，这是为师花了重金求来的伴月香方，不过可惜的是，这伴月香方并不完整。”甄师傅一边捋着他的胡子一遍说。“白及，决明，你们二人研习制香也已经很久了，况且在这妙香斋一众徒弟之中你们两人天资最为出色，既然这伴月香方原材已经给出，你们就负责分别把它还原。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决明和白及两人相视，白及眼中有一点难以置信，但也仅仅是一点，随即恢复如常一般微笑模样。开口说道：“那既然师傅既然都这么说了，师弟，那就承让了!”
决明不得不应下这场挑战。回到院内房中，恰逢苏合和降真都在，苏合又巴巴地凑上来，还拉着降真一起，坐到决明旁边，问：“哎！决明，你真的要和白及师兄对决啦！”
“苏合，我转眼从师傅那回来，你后脚就知道我要和白师兄复原香方啦！”决明点了点苏合的脑袋，说：“你这机灵劲儿要是用在制香上，我觉得啊，你都能出师了！”
这一番话，连降真都忍俊不禁，在一旁咯咯地笑了起来。这下苏合可像炸了的小烟花，蹦了起来，“降真你也笑话我！”
“我不是一直都笑话你嘛!”降真想了一会，又笑着说道。
“降真，你学坏了啊!”苏合冲着降真喊道。
决明不再理会房中斗嘴的两人，走到记载各类香方的书房，想要寻求一丝线索，想要知道一个人的制香习惯还是得对这个人有所了解。他查看了记载徐省骑生平的史书，发现这徐省骑也是一位制香大师，常在庭中焚香会客，更何况，夜晚用香，也不宜浓烈，这些香料混合也应该注重香材的炮制于与和合，以便于修身养性。
那用什么方法炮制呢？倒不如按照灵虚香那样六十甲子成香，和合出的香倒是符合天地五行。但是每一味香料所需多少都不得而知，用量又是一个难题，沉檀素来珍贵，要是做不好，浪费了师傅的宝贝香料，他会不会得气得想揍我一顿。思及此，决明起了一身寒颤。
还是先斟酌用量，把原材拿来试一试吧，决明放下手中书卷，去旁边格子抽屉里一一找出苏合香、鸡舌香、芸香，拿完香料，决明无意之间眼睛一扫，看见一格抽屉上标注着决明子，决明不由得想起了月初卫子奚那一番关于决明二字的解释，街边随便长的决明草被他说得仿佛是什么奇珍异宝。
自从掌柜知道自家儿子和卫子奚走得近，也不再像以往那样束缚辛庚了，反倒是觉得自家儿子很是争气，结交了卫家公子，终于出息了，这下可好，辛庚跑得更欢，卫公子倒是成了辛庚的挡箭牌。
那边，卫子奚和张辛庚坐在醉欢楼里，一边喝酒一遍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只见卫子奚身后站着俩小厮，小厮们各执羽毛大扇，为自家公子扇风。卫子奚这人，出身高门，连喝着最寻常的竹筒酒也不失雍容华贵，他伸手捏着酒杯，状似不经意地抬眼对辛庚说：“辛庚兄，我记得你前不久去了淮西多地？”
“不错，我也是前日回来的，这不，一回来就约你来喝酒了嘛!”辛庚拿起一杯酒慢饮。
“听闻淮西近来多雨，连绵几日而不停，淮南西路处的汴河暴涨，辛庚兄这番前去却不是好时候。”卫子奚摩挲着做工并不细腻的陶瓷酒杯，却也好像在把玩一件上等酒皿。
“子奚你消息倒是灵通!可不是嘛，淮南西路的漕运基本停滞，上京处的贡茶船只全部停在路上，只怕要误了好时候啊!”辛庚一边说着 一边深觉惋惜。
“辛庚游历山水，倒是更贴近生活，眼见为实，才知水路不畅，漕运受阻。”卫子奚望着街上车水马龙，对张辛庚如是说道。
“罢了，罢了，不提这事儿了，子奚可知，伴月香方被我家大师傅找到了。”张辛庚似觉方才的话题颇有些沉闷，随即想要转换话题。
这一开口，卫子奚也难得展现出几分兴趣：“伴月香？这倒是难得，大师傅也是有心了。”
提起这事，辛庚就觉又好笑又可气：“你可知道，那大师傅买来的香方只写了部分原材，就被买香方的人坑了六十两。这老头子，自己不动手，还让徒弟们来复原香方，对了，其中一人你也是见过的，就是那日在寺中的决明，不知道子奚还有印象可否？”
“决明？”卫子奚缓缓回忆，似乎想起的确还有这一号人物，于是笑着说说：“是嘛!这倒是令人有几分期待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