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0 风云变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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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玄真走后，重弄玉把门一关，随身包袱往床上一扔，“啪”的一下扑到床上。
呼—！真要命。
浑身乏力，无精打采的在床上趴了一会儿，憋屈的感觉一点点冒出了头。
什么嘛！小风姐好心要来帮忙救人。那暴躁老头却像审犯人一样对我，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凶巴巴的。小风姐，你快来吧。我再也不会说你冷冰冰了。你的“冷”和那暴躁老头比起来，实在是和煦春风。小风姐……
咚咚！咚咚咚！
“蓝姑娘？”
卓大哥？
重弄玉忙起身整了整衣裙，带上面纱，走过去把门打开。
卓逸凡一手负背，一手胸前微举，似正要再敲门。见她开门，微笑着向后退了一步。
“打扰了，蓝姑娘。”
重弄玉微一闪神。看着眼前刚硬又不失柔和的面容，配上英挺的鼻梁，两道剑眉微挑，嘴角含笑，眼睛清明有神，好似一潭清泉，清新柔和又不乏坚韧之韵。一身白衣，清爽飘逸。好帅！
暗自吞了吞口水，重弄玉轻咳一声，边侧身让门，边掩饰道：“卓大哥，你找我有事？请进来说吧。”
进屋，坐定。
卓逸凡才略拱手道：“在下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蓝姑娘。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卓大哥，你就别这样客气了。算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要像你这样客气，我不是得以身相许，以报救命之恩了？”重弄玉顺口玩笑着道，丝毫不觉有何不妥。一边说着，一边解下面纱。反正他已见过自己，在自个儿房内还要带着面纱，好不自在。
卓逸凡眼波一动，微觉惊讶。竟不曾见过如此直白大胆的姑娘。瞧她神色自若，好似刚才的话再正常不过。又见她解下面纱，瞧着那张绝色容颜，心里不觉一动。
“你也别总是‘姑娘’、‘姑娘’的叫我了，就叫我…小玉吧。”重弄玉把斟好的茶递给他，笑着道。好在“弄玉”、“莲玉”，都有个“玉”字。这样称呼，也不至于老觉得别扭了。
卓逸凡一愣，随即尴尬地轻咳一声，接过茶杯掩饰性的轻抿一口。
原来此时风气保守，除非亲密如夫妻、兄妹，姑娘家的芳名不是一般男子能随意称呼的。即便是不拘小节的江湖儿女，也多知书识礼。
“对了，卓大哥，你怎么也来武当？”
“我……受人之托，来武当送信。”卓逸凡放下茶杯，顿了顿，看向她：“你呢？你姐姐为何和你约在武当见？”
“我们本来就是要来武当的。都怪我，那天晚上……”忍不住垂头叹了口气，接道：“等我回去，她有急事已先走了。不然的话，我该和她一起的。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令姐既是‘风神医’风老先生的高徒，想必武功医术超群，一定会没事的。蓝…呃…小玉…你也不要太过担心。”看她低落的样子，卓逸凡不禁安慰道。
重弄玉感激一笑，点点头。
“在下有个疑问，令姐姓‘风’？你姓蓝，那你们……”
“呃，她……”
重弄玉倒没想到这点，心里早把风清雅和温婆婆当亲人一般，人前也总称她为姐。此时一想，若实话实说，势必将在身份背景上纠缠不清，倒弄得自己进退两难。当下，脑筋一转，笑着说：
“我们是表姐妹。我从小失去父母，后辗转见到表姐，对我极为爱护照顾。我们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
这话半真半假。卓逸凡不疑有它，信以为真。想她姐妹二人感情这么好，难怪她会如此担心。
“你们姐妹感情这么好，她一定也放心不下你，定会尽快赶来和你会合的。”
“这样说来，你们原本就计划来武当？是因为……”
“恩…卓大哥，你知道……那件事吧？”想到那个血腥场景，重弄玉一脸惊惧和厌恶，放在桌上的双手，紧握成拳。
卓逸凡垂眼瞄了一眼她的双手，暗自凝眉。随即抬眼看向她，轻轻一笑，面色平静，又透出一丝好奇。
“哪件事？”
“就是……”看他似乎并不知情，重弄玉犹豫着。可这事应该是震惊武林天大的事儿，无人不知吧。
卓逸凡微挑剑眉，眼神疑惑，又似乎还透着一丝鼓励。
“就是…就是少林、武当、峨眉三派被下毒的事，卓大哥你……”
“这事震惊武林，江湖中怕没几个人不知道了。”卓逸凡看着她，深叹口气，随即又满怀期待地问道：“你和你姐姐便是特地为此而来？想必令姐定是有解毒的法子……”
重弄玉不待他说完，便摇了摇头：“我们已去峨眉看过，小风姐她也……”悲伤无奈的神色，让她绝美娇艳的脸庞更添风情，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你们去过峨眉？”
重弄玉双手紧握，轻轻“嗯”了一声。
“那……”
“对了，”重弄玉不想再提起那噩梦般的场景，又想起另外一事，及时打断道：“卓大哥，你认识峨嵋派掌门吗？”
“认识。怎么？”重弄玉还不知道，适才在大殿帮她说话的灰衣师太，正式峨眉掌门——清净师太。
“峨眉的林绿萝林姑娘托我们转交一封信给她师傅。可我不认识她师傅，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武当……”
“小玉，其实你已经见过她了。”卓逸凡笑道。
见过了？
……
“啊，莫非是……”
“对。”
“原来就是她。”
卓逸凡点头，“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再带你去见她。”
“嗯。谢谢你，卓大哥。”
次日，一早。
卓逸凡带着重弄玉来到正清殿偏厅。紫阳真人和清净师太早已等候在那里。
进得门来，不经意间环视。只见玄真垂手立在紫阳真人身后，一脸肃穆。而昨日见到的那两位美貌姑娘，一淡黄，一浅粉，仍旧静静地站在师太身后，好奇地看着她。右边穿淡黄衣衫的女子眼中，更是透着一丝敌意。
重弄玉有点莫名所以。走近，学古人样，倾身福了福：“道长、师太，早。”
清净师太合十点头，道：“听说小徒有信托你转交？”
重弄玉连忙从怀中掏出，双手递上。
清净师太接过信封，便急切地撕拆。身后的两位女子，也不由自主向前一步，站在她身侧，一脸紧张地看着。
清净师太抽出信笺，展开。
“清净师妹，信上说……你怎么了？！”紫阳真人以手拈须，话还没问完，便见清净师太突然脸色大变，惊惧地将手中信笺抛在地上。
众人惊诧。卓逸凡欲弯身去捡。
“不要碰！”一声惊叫。说着，一纸信笺在清净师太疾劲袖风一扫之下，飘出老远。
“师傅！”两声莺语，同时响起。伴随着粉、黄两道身影，快步靠向清净师太。
“离我远点！不要靠近！”清净师太兀地身形一闪，已在五尺之遥，背对着厅门，面向众人，神情哀惧。
“师妹……”
“师太……”
紫阳真人和卓逸凡不由自主向前。
“别过来！”清净师太看着他们，急道。
二人止步，惊诧不解的看向她。
只见清净师太面上惊恐哀怨，身子微微颤抖着，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嘴唇嗫嚅，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良久，终于，缓缓地，缓缓地，伸出双手……
“啊—！”三声女子惊呼。
紫阳真人、卓逸凡、玄真均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惊惧地看向那双……血肉模糊……的手。
“信上…有毒。”清净师太声音凄凉。
“这…这…这毒……是……”紫阳真人颤抖着声音，指着清净师太的手，语不成句。
清净师太垂眼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指皮肉模糊，鲜血不断冒出，并一点一点地不断向上浸染。好佛有无形的鞭刺在上面游走，所到之处，皮开肉绽。不过片刻功夫，已快腐至手腕。地上鲜红一片……
强忍着剧痛，清净师太抬头看向他，轻轻点了点头。
紫阳真人身形兀的一晃。突然大叫一声，身形一闪。
一声惨叫，划破大厅。
紫阳真人手持长剑，背对众人，立在清净师太不远处。剑上，几滴鲜血滑落……
“师妹！不要…不要怪我！”
“师傅！！！”粉、黄两道身影惊叫着扑向倒地的清净师太。
她的面前，一双齐腕断手，浸泡在地上腥红的血液中。间隙点点白皙皮肉，正不断地破裂，染红……
“呜呜……师……师傅……”一边哭泣，一边颤抖着双手，手忙脚乱地为师太包扎。
卓逸凡、玄真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目瞪口呆。
紫阳真人突然奋力转身，“啪”地一声，手中长剑已拍在重弄玉的肩上，厉声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重弄玉早已吓得瘫软在地上，满脸惊恐，双眼呆滞。此时，毫无内力的她，被这凌厉的剑气一拍，“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晕了过去。
“真人！”卓逸凡惊醒，倾身急道：“我想这其中定有隐情。现在为师太疗伤要紧，等……平静一点，再问不迟。”看一眼昏倒在地的重弄玉，胸前淡蓝衣裙被鲜血染红一片，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紫…紫阳……师兄……”听到唤声，紫阳真人瞪一眼地上的重弄玉，扔掉手中长剑，转身向清净师太走去。
卓逸凡连忙俯身，伸指一探。气息微弱，却也不禁暗暗略松了口气。倾身抱起她，轻轻放在厅中横榻上。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至口中。深深看她一眼，才转身步向清净师太处。
“师…兄…谢谢你……救命之恩。”清净师太强忍剧痛，吃力地道。
“师妹，快别…这样…说，我……”紫阳真人蹲身在她跟前，语带哽咽。
清净师太朝他轻摇头，突然，正色道：“此毒…狠毒无比。想不到稍沾染上皮肤便…那信，切要处理好，以防伤及无辜。”
紫阳真人闻言，不禁向她身后看去。一看之下，不由大惊失色！
地上，空荡荡一片。哪还有什么信笺的踪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0 风云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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