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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敦煌迷情二 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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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低头不答,沙银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失魂落魄的走出面馆,往茫茫大漠中走去.
昏暗的天空下只见他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柳依依心里莫名的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她忙低头照了照镜子,整理衣衫,愣然发现自己的脖颈上出现了几道淡淡的皱纹,想着过几天就要嫁给沙金了.
叫他看了总是不妥,她忙戴好斗笠出了门往月牙谷走去。
沙银垂头丧气的走着,昏昏沉沉中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一时间迷失了方向,越走越觉得阴森诡异.
周围都是高大茂密的树林,不时听到有几声猫头鹰的叫声让人不寒而栗,他紧了紧身上的皮衣衫继续向前走去.
月光如水,他隐约看见前面的身影好像是柳依依,只见她戴着斗笠,行色匆匆,心中一喜忙大喊着她的名字想要追上去.
忽然影子消失不见,他只觉得眼一花,前面的空地上,出现了一只狐狸正做出拜月的姿势,狐狸的眼前,有一颗白色的珠子,发出淡淡的光辉.
狐狸的身旁正是刚才看到的斗笠!他大吃一惊,难道柳依依竟然是只狐狸?
他忍不住惊叫了一声,狐狸听到声响回过头来盯着他,双眼渐渐的蔓上了一层血红,那红色越来越深.
直到最后双眼都变成了血红色,沙银吓得肝胆俱裂,登时就昏了过去。
柳依依暗叫不好,忙收了心法收起珠子,跑回他身边,看沙银双目紧闭,面如死灰,不由暗骂自己该死.
她背起沙银匆匆往城内走去,刚到面馆门口,就看见沙金坐在台阶上,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擦拭着弯刀.
看见她面色焦急,背着的好像是弟弟沙银,忙站起身来扶着她笑着说:
“这个小子又是去哪里喝酒了,醉成这样子,还劳烦你去找他?”
柳依依不敢吱声,快步背着沙银安置到一见客房内,她扑通一声,跪倒在沙金的面前,结结巴巴的说:
“对,对不起,沙金,我不能再瞒你了。”当下把自己是白狐,以及吓昏沙银的事情和盘托出。
沙金闻言大惊,他赶紧冲到床榻前探了探沙银的鼻息,很是微弱,他急忙扶沙银坐起,将腰间壶里的酒喂他喝了两口,
又吩咐柳依依说:“快去拿热水和毛巾来,还要银针。”
柳依依急忙跑去拿来一应物品,看他神色郑重也不敢搭话,只见沙金照着沙银的脚底各刺了一针。
不一会儿沙银幽幽醒来,沙金大喜,焦急地说:“弟弟,你总算醒了,真是吓死我了。”
沙银目光呆滞的看着沙金忽然呵呵的傻笑起来,他坐起身又看见柳依依坐在圆桌前,忽然惊叫着缩成一团说:
“鬼!红眼睛的鬼!”说着将头蒙到被子里身子瑟瑟发抖。
柳依依心中悲痛,悄声退出了屋子,她心里暗想,沙银突然变的疯傻,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好起来。
沙金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埋怨自己,眼看没几日就是婚期,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对自己,胡思乱想了一夜,辗转难眠。
第二日她一醒来就冲到客房去看,床铺空无一人,圆桌边放了一封信,她急忙拿起来看只见信只有寥寥的几句话:
“依依,我弟弟自小有心痹之症,今受此惊吓还需名医诊治,我先带他回府了。”
她失神的将信放下,呆坐了许久,门外的狐狸都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小红悄悄地说:
“沙银真的吓傻了?。”
年纪稍长的那头灰色狐狸摇了摇头说:“姑娘甚是心烦,我们还是别打扰她了。”说着众狐狸都下楼去了。
墨玄找着一家店要了胡饼和汤坐下来吃饭,就听邻桌的几个男子在那里议论,说是敦煌城主的弟弟沙银,忽然成了傻子。
现在正发榜寻名医诊治呢,墨玄急忙竖起耳朵听,他们接着又说:
“明日就是沙金娶亲之期,只怕是会暂且搁置了。”
另一个矮胖的男子嬉笑着说:
“都说面馆的柳依依是无双绝色,她要不嫁给沙金了,那是不是我也能有机会一亲芳泽呢?哈哈。”
邻桌的一位身着青色衣衫的男子出言讥讽到:
“真是不知羞耻,柳姑娘冰清玉洁怎会看的上你这莽汉,别做梦了!”
矮胖的男子噌的站起身来,恼羞成怒的说:“你说谁莽汉呢,有种的给爷爷再说一遍!”
男子颇为不忿挺身说到:“你就是莽汉,癞蛤蟆!”
两桌人顿时扭打在一起,墨玄急忙付了面钱往城墙前走去,果然见那里围了不少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有个老大爷摸着胡须感叹的说:
“沙银一向以贵公子自居,往日里骑马射箭,潇洒风流,样样都是人中龙凤。
想嫁给他的姑娘数不胜数,如今一朝竟成了傻子,那些待嫁的姑娘们都闭门不出,生怕被沙金带去冲喜,唉,真是命运无常啊。”
另一个书生接话摇头晃脑的念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饿其体肤,也不知道这个沙银有没有这个造化。”
老大爷摸着胡须摇头叹息到:“你念的这些我也听不懂,只是可惜了这么风雅的一位公子。”
众人闻言皆是摇头叹息,惋惜之意溢于言表,墨玄对那柳依依印象颇深,如花似玉,如凌波仙子一般。
自己总欠了她一碗面之情,于情于理都不能置之不理,心下想定,趁夜潜入沙金的宫殿查看。
他看侍女领着一拨又一拨的大夫往东厢走去,又有一拨一拨的大夫从那里出来,沙金和他们交谈了几句,就挥了挥手。
看样子情况并不乐观,他正待要潜入房内探查,就见一阵香风吹过,柳依依曼步走来,沙金并未转身,冷冷的说:
“你来做什么?”
柳依依紧跑几步,从后背环住他的腰说:“我实在无颜来见你,沙银的事我难辞其咎。
你杀了我吧,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的话,我无怨无悔。”
沙金转过身,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皱着眉头说:“依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
我们不会再有可能,你这么美,爱慕你的男子从不缺我一个,你又何苦执着呢?”
柳依依泪眼婆娑的说:“你忘了小时候的事情我不怪你,我因为生来脸上就有一块黑色的胎记。
狐族认为我是不祥之兆,都孤立我,排挤我,我只好离开月牙谷去别处流浪,在我饿晕在大漠的时候,是你救了我。
带我走出了大漠,这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三个月前机缘巧合之下,我得到了木珠,它助我修成人形。
那一天我看着自己在溪水里的倒影是那么的美,我高兴极了,我终于可以去找你了。
让你爱上我,娶我做你的妻子,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我还是不能如愿。”
沙金皱眉想了想说:“原来你就是我小时候救的那只白狐?我真是没有想到!”
柳依依念着咒语,不一会儿就恢复了本来的面貌,果然绝美的脸上有一块黑色的胎记,遮住了右边的大部分脸颊,望之很是恐怖。
沙金大吃一惊,向后倒退了两步,哑声说:“真的是你,你别过来,别过来!”
柳依依拿出木珠,念动咒语催动着,不一会儿那块黑色胎记渐渐隐去,恢复了美艳的样子,她心如刀割。
悲哀的看着沙金失望的说:“原来你爱的只是这一副皮相,是我执着了。”说完也不再看他,袅袅婷婷的走远了。
原来木珠在柳依依手中!难怪自己多方打听毫无消息,他急忙跟上柳依依的步伐,悄声叫到:
“柳依依,等一下”
胸前的珠子又开始烦躁起来,墨玄生怕被柳依依看穿,急忙伸手按住,柳依依看他捂着胸口的样子。
记起他来,沉思了一下说:“我记得你,那晚在我的面馆你也是这般样子,你叫我有何事?”
墨玄站直身子,向她走去,沉声说:“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我助你让沙银恢复神智,你将手中的木珠给我。”
柳依依握紧木珠,冷声说:“你是何人?想诓骗我,休想!”
说着使出丝带来缠墨玄的腰,墨玄不敢大意,从背后抽出宝剑和她缠斗起来,柳依依招招都是杀机。
丝带如刀一般,墨玄躲闪不及,手臂被划了一刀,他反身出剑,扭住了她的手臂,说:
“现在你可愿相信我了?”
柳依依双手被绑动弹不得,冷笑着说:
“就算你武功比我强又如何,沙银因为惊吓而心智失常,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你如何能有法子?”
墨玄笑了笑说:“那是因为你并不了解你手中这颗木珠的威力,它的作用可不仅仅是修复你的容貌这么简单。”
柳依依看他神色郑重不像作假,心里已信了五分,她急忙跪下神色郑重的说:
“如果你有法子令沙银恢复如初,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我的命!”
墨玄忙扶起她说:“沙银失智的月牙谷你知道路吧,你说服沙金带他前来。
我这个是以毒攻毒的法子,有五六成的把握。”
柳依依凄然的说:“他如今避我如鬼魅一般,如何还能说服他,只能用幻术引他前来了。”
子时,月牙谷,月色如银光一般,洒落在树林中印出斑驳的影子。
墨玄等在空地中央,搭好了法阵,果然见沙金目光呆滞推了一辆木车前来,车里躺着的正是沙银。
柳依依擦了擦额头的汗说:“我的幻术只能维持一个时辰,木珠给你!。”
墨玄伸手接过木珠将它放在沙银的胸口,又问到:“柳依依,你可想清楚了,今日法阵如果成功。
你失了木珠的庇护,可能连人形都维持不了多久了,如果失败,那么沙银就会立时殒命了!”
柳依依咬咬牙,昂声说到:“罢了,大不了我以命抵命,还他沙金的情,你开始吧!”
墨玄催动法阵,沙银忽地坐起身子,他的眼前是柳依依绝美的脸,雾气渐浓,柳依依的身形变成了狐狸。
她的眼睛开始变红,沙银恐惧的大喊起来,木珠一时光芒大盛,将他紧紧的包裹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沙银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面前的柳依依变回本来的样子,脸上的胎记触目惊心,沙银疑惑地看着她,忽然惊喜地说:
“依依,原来你就是我和哥哥小时候见到的那只白狐?你看胎记都是一样的!”
柳依依睁开眼睛,看沙银喜悦的看着自己,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般是那么的闪亮。
想起沙金的冷漠她,心中一酸流下泪来,低声说:
“沙银,你不怕么?我现在变得这么丑,那夜我拜月练功时,将你都吓昏了,我实在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