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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敦煌迷情一 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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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回到茶馆的时候正是中午时分,何牛看他回来急忙看了看时辰说:“不多不少,刚好过了一天,金珠拿到了么?”
墨玄从贴身的衣服中拿出金珠,老猫看了他一眼说:“还算有点用,用午膳吧,吃完继续下一个地方。”
墨玄抱臂倚在圆坛边,看老猫将金珠也穿在了驭水珠的旁边,皱着眉头疑惑的说:
“为何珠里的小鱼不认识我了,反而还记得你和他大哥?”
老猫抬眼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说:“小鱼残缺了魂魄,一切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没什么奇怪的,总之越快找回珠子,修复的几率就越大。”
墨玄抓住老猫的手臂紧接着问:“那如果修复不完整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老猫捋着胡须叹口气,故作深沉的说:
“好一点的可以生活自理,差一点的估计就是痴痴傻傻,了却残生罢了。”
墨玄暗想依着小鱼那么好强的性子,倘若成了痴傻,还不如杀了她,急匆匆的往怀里装了两个饼。
埋怨地对老猫说:“你怎么不早说,赶紧的给我说下一个要去的地儿,还用什么午膳呢!”
老猫刚才说那番话,本就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如今看来,这个墨玄倒也不是个薄情之人,心下甚慰。
眯着眼说:“你确定不用午膳了?”
墨玄几步跨进了密室,站在八卦图前,着急的向老猫招着手。
老猫收起嬉笑的表情,也走进内室开始转起八卦图,他盯着八卦图对应的地图,快速的在纸上写下961年,敦煌城几个字。
说到:“千万别掉以轻心,异时空里一旦死亡,你就永远回不来了!”
墨玄走后,何牛回想着他二人刚才的神色,疑惑的说:
“老猫,魂魄修复不好的后果,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老猫眉开眼笑的说:“自己猜,哈哈。”说着出门打酒去了。
墨玄徒步走了两个时辰,才来到敦煌城,此处骄阳似火,风沙漫天,来往的行人,都裹着厚厚的围巾和头巾。
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他进到城里,只觉腹内饥饿难忍,摸了摸衣襟,发现怀里的饼子早被大风吹跑了。
一眼望去街道两旁甚是冷清,连着几家都不开门,他好不容易看到一家面馆,待要关门忙喊着:
“店家稍等,店家,给我来碗面!”
店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红衣少妇,看他相貌不凡,心里生了几分喜欢。
摆动着腰肢走上前来,眼如春水一般迷离的说:“大哥真的是来吃面的?”
墨玄看她放荡不羁,心里存了几分疑虑,恭敬地说:
“我连夜赶路到这里来寻人,还没来得及进食,腹内实在饥饿,还劳烦贵店里的厨娘做碗面来。”
红衣女子,用衣袖遮着粉面咯咯笑了几声,将手里的纱巾,轻轻地在他面颊扫过,媚声说:
“大哥请坐,面马上就来哦。”
墨玄进了面馆,看那馆中空无一人,桌子上积着厚厚一层沙土。
想必此店定然少有人光顾,今日自己贸然进来,还不知道会有何凶险,当下绷紧了神经。
敖鱼在珠子内,捧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墨玄扯开衣领低声说:
“你小点声,小心一会儿咱俩都被抓起来吃了!”
敖鱼捂着肚子笑着说:“大哥,你有多久没有去过欢场了?
我刚才感觉你心跳如鼓,偏偏还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哈哈,真笑死我了!”
红衣女子端着面走来,看他解开胸膛,露出里面的衣衫,媚笑着说:
“大哥刚才还说只是来吃面的,如今这会子怎么解开衣裳了,奴家心里好慌呀,你摸摸,心都要跳出来了!”
墨玄急忙扣好了衣衫,红着脸说:“姑娘莫要误会,我着急赶路有些热,并无它想,还请莫要惊慌。”
说着端起桌上的面就开始吃起来,面一入口就有一丝淡淡的苦味,他心如明镜,装作昏倒。红衣女子看他昏迷。
笑着招呼到:“孩儿们快来,今晚可以用点精致的晚膳了。”
只听到楼上,轰隆隆的跑下来很多只狐狸,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其中一只,年长一点的灰色狐狸哑声说:
“红儿,柳姑娘走之前,再三嘱咐我们不可伤人性命,这位公子看着年纪轻轻,半分戾气也无。
自然不是你要找的那位,还是放了他吧。”
红衣女子冷笑着说:“管他是不是,我实在是受不了,天天吃素食,你看我的毛都要掉完了。
柳姑娘要是问罪起来,我们大可以说,他是自己迷失在沙漠里的死人嘛。”
两派狐狸吵成一团,争论不休,忽听到一声清冷的萧声响起,众狐狸都安静下来,连红衣女子也恭敬的伏在地上。
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位白衣女子缓缓走进屋内,步步生莲,头上的轻纱随风飘起,宛如凌波仙子一般。
众人齐声答道:“恭迎柳姑娘!姑娘万福金安。”
白衣女子走到墨玄的身边,轻轻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墨玄故作困倦,揉揉眼说:
“我记得自己刚才正在吃面,怎么忽然睡着了?好生奇怪”
白衣女子屈身行了一礼,柔声说:“公子可能太过疲惫,此面已凉,我即刻差厨娘重做一碗。”
说着招手叫小红过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来一碗面。”
小红不敢造次,急忙做好了面端上来。
墨玄此刻才放心下来,吃饱喝足,将银两放在桌上起身回礼到:“多谢姑娘的面,告辞。”
白衣女子皱眉想了想说:“想必公子是第一次来敦煌城,不知道此处的习惯,这里的商铺只营业半日。
此时你出去恐怕投不到客栈,不如就先在我店中留宿一晚,明日再动身如何?”
墨玄暗想,她既然是这群妖物的头,自然对这里甚为熟悉,正好打探一下木珠的下落。
当下也不再推辞笑着说:“那就多谢姑娘。”
墨玄接着说:“还未曾问过姑娘芳名?”
话音刚落,只觉胸口被人重重踢了一脚,他忙弯腰捂住胸口。
白衣女子笑着说:我叫柳依依,公子怎么了?需要我倒碗热水给你么?”
墨玄只觉胸口,又被重重踢了一脚,龇牙咧嘴的摆摆手说:
“不用了,多谢姑娘,我初来此处,对这里并不熟悉,就想问问,最近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柳依依看他面露忧色,也不便细问,柔声说:“这里的城主是沙金和沙银两兄弟,待城民甚为宽厚。
大事也算有一件,就是敦煌城主沙金要娶亲了,婚礼就在一周以后。”
说着满脸红晕,墨玄看她面带喜色,想起小鱼新婚那日,也是这般的柔情似水。
一时间恍然若失,柳依依看他失神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说:
“城主已经发了喜榜贴在城门口的墙上,公子可以去看。”
墨玄忙收敛心神说:“多谢姑娘告知,我先上楼休息了。”说完就往楼上走去。
他进了客房,急忙从胸前捧出驭水珠来看,只见小鱼背对着他躺着,没有任何动静。
墨玄着急地说:“小鱼,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敖鱼哼了一声说: “这个柳依依倒是很美,我看你都神魂颠倒了吧。
你别忘了老猫说的话,拿到木珠我们就离开这里了!”
原来她竟然吃醋了?墨玄想起临行前,自己看圆坛里的小鱼,奄奄一息的样子。
心下黯然的想:“等你修复魂魄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记得这段日子,但愿我们可以快点找木珠。
他轻轻地摇了摇珠子柔声说:“你想多了,我只是忽然想起,那一年我和你的新婚之夜。
你也是这般柔情似水,我只是一时间有些失神而已。”
敖鱼爬到珠子边,瞪大眼睛说:“你以前都和我成亲啦?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这么笨我怎么会看上你!”
“你!”墨玄气恼,将她仔细的贴身放好,就躺下睡觉,任凭她在里面拳打脚踢,自岿然不动。
第二日一早,墨玄起床发现,这里的天气碧空如洗,天蓝的是那么的沁人心脾,他出了面馆,就往城内走去。
这里的城墙,被风沙侵蚀的,只隐约看得见敦煌城三个大字,城里到处都是骑马的人。
和江南小桥流水人家的风景,截然不同,自有一种豪迈大气在其中,他打听了一下年号,才知道如今已是961年。
徐知诰的儿子李璟年初驾崩,如今是李璟的第六子李煜继位,他忽然想起,之前在钱塘的时候,那一年刚好是李煜出生。
钱塘的城民还说他一目双瞳天降异象,不曾想这孩子如今都长这么大了,也不知道那个仿品的金珠有没有送进宫里去。
他正漫无目的的转着,就看见一黑一白两匹马飞快的跑过,后面跟着好几辆马车,上面放了不少的红箱子。
上面缠着金色的丝带,他忙拉住看热闹的一个大娘问:“这是谁家的公子娶亲,有这么大的排场?”
大娘骄傲地说:“当然是我们的城主沙金了,三个月前,他结识了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叫柳依依。
两人情投意合,过几天就要成婚了,刚好赶上南唐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城主可重视这门亲事了,发下话来,家家户户都可以,少交半年的粮食,所以我们都很高兴呢。”
墨玄沉思着说:“不是还有一位沙银城主么?他可有娶亲?”
大娘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一看你这小子就是外地来的,沙银是我们城里的贵公子。
想和他成亲的女子都能排到城外去了,他心还没定呢。”
入夜,柳依依正在面馆中做女红,忽然听到窗外有人叩击木门,忙走过去拉开门,看到是沙银站在门外。
他满身的酒气,靠在门框上,哑声说:“依依,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告诉我到底哪点比不上哥哥,我全改好不好?”
柳依依避而不答,扶他坐在桌旁低声说:“沙银,你喝醉了,来,喝杯醒酒茶。”
沙银抓住她的手腕说:“我没有醉,依依,三个月前我和哥哥在林子里见到你,我就夜不能寐。
日思夜想,我此生只爱你一人。”说着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满含深情的说:
“你摸,这颗心跳的有多快!答应我,跟我走好不好,不要嫁给他,我们一起走!”
柳依依婉言劝到:“沙银,你是一个英勇双全的好男儿,我从没否认过这一点,你看想要和你成亲的女子何其多,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沙银看她在灯光下楚楚动人,借着酒劲儿,双手捧起她的脸就要吻下来。
柳依依大惊,使劲儿推开他怒声喝道:“沙银,我好言相劝,你为何这般轻薄于我?
是,在我心里,你哥哥沙金是大英雄,而你举止轻浮,卑鄙无耻!你走吧,以后我不会再见你!”
沙银看她发怒,一时间酒醒了大半,他眼中含泪凄然说:“在你心里,我就半点都比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