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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青楼受辱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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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的比赛激烈的进行着,敖鱼只听到一浪高过一浪的呐喊声、打鼓声,如烟跑进她的屋子用悲哀的眼神望着她.
艰难地说:“小鱼姐,我听那些姐姐们说,最终获胜者可以当场要胜利品的命,鞭挞也好,凌辱也好。
而你就是今晚的胜利品,那些人很可怕,今晚你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姐姐,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仇家?要不你还是跟我从后门溜走吧。”
换做以前,敖鱼听了这样的话一定痛极了,从十岁到二十岁,十年的光阴,她心里那么美好的墨玄。
如今却要这般对她,视如草芥,任凭别人随意羞辱!
她是爱他到发疯,可还不愿丢掉可怜的自尊,她宁肯自刎而死也好过这样的屈辱。
或许墨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他一定以为她害怕了,退缩了,她偏不!
她用锦帕抹去眼角的泪水,勉强笑着说;“不会的,我总会想到脱身的法子,这块锦帕你拿好。
如果我不在了你就去找徐之诰,他的父亲,是徐温大将军,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会帮你找姐姐的。”
如烟红着眼眶说:“我会见机行事的,姐姐,你保重。”说着她悄悄地溜下楼去了。
大概过了一柱香的功夫,王妈妈曼步走到厢房口,口里亲热地说:
“我的儿,该你出场了。”
她扶着敖鱼走下旋梯,有好多双眼睛向她看过来,有不怀好意,有悲悯,有痛恨。
她就像一个物品供大家赏玩,台上站着一位猥琐的中年男子,他的肚子都快将衣服撑破了,看见她之后。
那双细长的眼,就跟苍蝇一样紧紧的黏在她身上,从上到下看了个遍,她很想甩他两个巴掌,却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只听到墨玄冷冷的说;"这位小鱼姑娘现在就是你的物品了,不知道你想她怎么个死法?”
男子不怀好意的笑着说:“自然是先叫我销魂之后再说啦,哈哈,说着伸手一扯,敖鱼的水蓝色上衣,从胸前裂开一条大口子。
敖鱼急忙转过身,用手去挡胸口,顿时整个后背,都露在了大庭广众之下,衬着水蓝色的衣服,更显得冰肌玉骨,摄人心魂。
墨玄并不答话,忽然举起手中的铁鞭,就向她后背劈来,疼痛猛烈的冲击着敖鱼的脑袋,晃得她晕晕沉沉。
台下一时鸦雀无声,他摸索着走到她身旁,捧起她的脸,手指捏到脸颊的两侧骨头,生疼的紧。
她闭着眼咬牙支撑,中年男子拽住墨玄的衣袖说:
“喂,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啊,明明刚才你说的这个美人归我处置,你怎么半途劫货啊?”
墨玄冷冷的说:“我改变主意了怎么的?要么拿着一百两银子滚蛋,要么就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中年男子此时才知道,眼前这个人犹如恶魔万万得罪不起,灰溜溜的从旁边侍卫手中拿了银子就跑下台,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墨玄扬声说到:“我说过背叛我者,虽生犹死!今夜这个女人,我就叫你们睁大眼睛瞧好了,她是什么样的下场!
话音刚落,忽然一阵疾风吹过,大厅的灯灭了一大半。
黑暗中听到有人喊到:“走水啦,大家快跑啊。”
人群一时间四散奔逃,敖鱼趁他分神,急忙下了台子,趁乱逃离了墨玄的魔爪。
如烟挤过人群递给她一件披风说:“小鱼姐,快带上这个,快跑!”
敖鱼将披风裹在身上,好不容易挤到东门口,刚才递水果的女子拉住她说:“快,跟我从这边走。”
敖鱼回头看到,有一队黑衣人从正门冲进来,见人就砍,她大叫着如烟,想要带她一起走,却被人群挤散了。
眼睁睁的看见如烟被尖刀捅进了胸膛,敖鱼悲痛的看着,如烟的身子缓缓地倒下,心里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
她拼命地拨开拥挤的人群想去扶如烟一把,她很想揪住墨玄的领子,问这些恶魔是不是他的人?是不是!
为什么要滥杀无辜,为什么靠近自己的人都逃不过厄运,芳州苑的侍女是这样,如烟也是这样!
她踉踉跄跄的往里走,正撞在墨玄的胸口上。
徐知诰骑马赶来,刚好看到此景,他看见大声说:“小鱼,别和他纠缠,快过来。”
墨玄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嘲讽着说:“他还是来救你了,多情深义重啊,你可以跟他走,那你们的孩儿就永远也别想见到了,这倒是笔不错的买卖!”
敖鱼回望着知诰,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担忧,她又看着眼前犹如恶魔一般的墨玄,仰起头流着泪说:
“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好,今天咱俩就决一死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我只有一个条件,把孩子还给徐知诰!”
凌风突然走过来,凑在墨玄耳边说了句什么,看墨玄的神色带了一丝郑重,他回头一看,身后有一队黑衣人,正向着东门的方向冲过来,口中还喊道:
“抓住那个瞎子,赏银千两!赏银千两!”墨玄随身带着的侍卫们正在奋力抵挡,眼看不敌。
敖鱼趁他分神,将头发拽了回来往徐知诰这边跑去,墨玄急忙伸手去抓她的衣领却扑了个空,恨恨的说:“敖鱼!”
徐知诰大喜,几步跨到她身边拽住她的手腕说:“小鱼,我们走!”
敖鱼迟疑的挽着徐知诰的胳膊走下台阶,她回头看到,墨玄扶着眼睛上的娟带,一副神色痛苦的样子。
凌风在他身边奋力抵挡着黑衣人,她狠狠心,一把抢过知诰身旁的战马,说:“等我!”
说着就转身将墨玄拉上了战马疾驰远去,一路上不知道杀了多少黑衣人,她们终于来到那座石桥前。
围着她们的黑衣人发起了总攻,眼看一支冷箭疾驰而来,她正想推开他,却见墨玄抢先一把抓住她来挡箭。
箭头深入骨头,敖鱼再也支撑不住从马上跌落下来,模糊中看见一辆黑色的马车急速驶来,拉起了墨玄,又远远的消失在视线里。
追杀他们的黑衣人绑住了敖鱼,将她带到一个铁塔一般的汉子身边,他揪住敖鱼的头发嘲讽的说:
“你对墨玄倒是衷心,可惜他还是抛弃了你,作为弃子的下场你该懂得,带走!”
敖鱼被推进了一辆囚车,听他们的谈话好像是文大人身边的人,也不知道是文博远还是文博一。
以前听文博一提起过,这百年来墨家和文家一向是水火不容,如今她落入他们的手中,等待自己的,还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等徐知诰带着人马赶到石桥的时候,文家的人早已走远,他吩咐下属赶快探查消息。
就看到心腹大将宋源,走过来匆匆说到:“徐温将军来了,让你速速回军机大营!”
徐知诰无奈的拔马回营,他心里默默的说:
“小鱼别担心,我一定会设法救你出来,救你的孩子出来,等我!”
圆通寺地下室,敖蓉正在书房里磨墨,就看见墨玄带着一群侍卫杀气腾腾的回来,隐约还听见有一个婴儿的哭声。
凌风手忙脚乱的抱着孩子说:“这位小公子哭闹不停,可如何是好,林管家说寻了一位奶娘如今也不见回来。”
墨玄冷冷的说:“徐知诰的野种何必在意,留他一条命也是为了牵制敖鱼,只要有口气在就行。”
阿蓉一听大惊,莫非这个孩儿就是阿姐生的!我一定要设法救他!
不一会儿,林管家带了一个中等个子,模样憨厚的民妇女进来,躬身说到:“快见过墨公子。”
民妇跪下磕头说:“民妇李巧儿见过公子。”
墨玄点点头说:“这个孩子,交给你了,以后一个月期满我会带你们去见他母亲。
记住,倘若他长的太好,就罚你的月钱,记住了没有?”
李巧儿心里疑惑也不敢问,嗫嚅着说:“谨听公子吩咐”。
她接过孩子,看到一双黑亮无比的大眼睛,盈盈的透着水光不禁赞叹到:“好美的一双眼睛!”
林管家一听顿时变了脸色,急忙跪下求饶到:“李巧儿无知触犯了公子的忌讳,奴才愿代她受过。”
说着自己扇起嘴巴来,李巧儿暗叫不好,自己一时失言竟然忘了林叔临行前的吩咐,也低头求饶到:“求公子饶命。”
墨玄脑袋轰的一响,曾经那个眉眼弯弯的人也对着自己说:“好美的一双眼睛!”可如今你却亲手毁了它!
他冷峻的脸隐在昏黄的灯影里,是那么的喜怒难辨,众人静默了几秒大气也不敢喘,听他淡淡的说:
“好了,带她们出去,阿蓉,服侍我就寝!”
阿蓉暗暗心焦却也毫无办法,她听到墨玄的嘱咐,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服侍,好不容易等他入睡才退出屋子给敖鱼写信。
可她还是小瞧了墨玄,第二日她明里暗里的打探,昨夜那孩子的下落,不想林管家捂着发红的脸颊悄悄的说:
“孩子被连夜送走了,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劝你别问了,小心惹怒了公子,丢了你的小命!”
文府地牢,昏暗的灯光下,对面的文博远看起来有些狰狞,他把玩着手里的两颗像黄桃一般大的玉珠。
意味深长的说:“又见面了,上次你和我演了一出戏,说恨墨玄束缚了你的自由,如今又去救他。
有何目的,统统招来,免得你受皮肉之苦!”
敖鱼冷哼了一声说:”我与大人素未谋面,何来演戏一说?
今日揽月阁的情形你都清楚,他恨不得杀我而后快,你觉得他会让我知道些什么?”
文博远看她好像并不知情,心中疑惑,嘴上依然怀疑的说:
“你可是他的新婚妻子,谁知道这是不是墨玄的诡计?来人,给我先打十鞭子!”
敖鱼此前生产耗尽了力气,又受了揽月阁皮鞭之苦,石桥冷箭之毒,此时在侍卫的鞭打下只觉得身子冷一阵热一阵。
难受至极,忽然有个家丁急匆匆的赶来说到:“报,徐温大都督来了。”
文博远暗想怎么把这个人给招来了?今夜追击墨玄的时候,好像身后就是徐知诰的人马,莫非这个敖鱼就是徐知诰捧在手心的那个侍妾么?
自己一心只想着抓住墨玄,倒忘了这件事,不由暗暗心焦
徐温现在可是吴王账下的红人,如今的升州,虽然是他的义子徐知诰在职,此人也万万不好得罪,忙出了地牢。
敖鱼低着头等了一会儿,就见有人解开了绳索,有侍女给她后背上了药,换了新衣带她来到大厅。
徐温还是那么的威严,坐在左上座,徐知诰站在他身侧,面带忧色。
对面只有文博远相陪,并不见文博一的身影,徐温看见她走入大厅难得温和的笑着说:
“你说你都要临产了还胡跑什么,府里因为你的失踪,闹得人仰马翻,还好是文大人收留了你,走,跟我们回去,”
徐知诰看她摇摇欲坠的样子心疼极了,很想抱起她走,可是碍于义父在场,只得生生压下了焦虑,扶住敖鱼的肩膀让她坐下。
文博远看此情景,料想今日断然没有再留她的道理,也换了一副温和的面孔说:
“都是一场误会,昨夜小鱼姑娘,突然出现在青楼里,被墨玄那个恶贼鞭挞、
我就看着觉得有些面熟,之前就听说贵府的夫人失踪了,赶紧对了一下画像,发现真的是她。
就从墨玄的手上救了她在我府中,正想着托人去你府上送信呢,你们就来了,真是赶早不如赶巧呢。”
敖鱼心想:此人真够虚伪的,明明是你把我当成墨家的弃子锁入地牢拷打,转眼间你反倒是功臣了。
跟他弟弟文博一比起来真的是差远了。
徐知诰对文博远说:“你救我夫人的时候,可见过小公子?”
文博远皱眉思索了几秒说:“不曾,想必是落入那个在贼子墨玄的手上了,此人心狠手辣,竟然连个小小孩儿都不放过!”
徐温心里暗想:这个敖鱼来历不明,还不知道跟那个墨家结了什么仇,真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子。
可知诰偏偏对她这么看重,这真是一个大大的隐患,不由用担忧的眼神看了徐知诰一眼。
徐知诰站起身说:“多谢文大人告知,告辞。”
文博远也急忙站起身说:“徐都督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