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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墨玄中毒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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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后,文博远在大厅里踱着步子,心中满腹的疑惑,看敖鱼好像对之前的事情完全不知情,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缘由?
总之不管之前如何,以后自己还是少招惹她为妙,虽然自己推断她的孩子在墨玄手中,也告知了徐温,还不知道他会信几分。
正想着就见弟弟文博一风尘仆仆的走进大厅,口里还埋怨的说:
“大哥,我刚得到消息,你抓了一个叫小鱼的女子是不是?你怎么能抓她呢?她在哪里?”
文博远暗想自己这个弟弟一向风流惯了的,自从几个月前从濠州受伤回来就郁郁寡欢,整日里窝在房中,临摹一副女子的画像。
难怪自己在揽月阁看到敖鱼的时候觉得眼熟,原来他一直临摹的是她呀,唉,这个傻小子,他不禁恍然大悟的说:
“自你从濠州回来我就发现你神色怪怪的,莫非你的意中人是小鱼,徐知诰的侍妾?”
文博一抓住他的胳膊急切的说:“大哥,别问了,先告诉我她在哪,是不是在地牢?快给我钥匙!”
文博远拍拍他的肩膀面色忧虑的说:“你晚了一步,刚才她已经被徐府的人接走了,但是孩子却失踪了。
我估计在墨玄那里,只是他的墨卫一向神出鬼没,只怕徐府拿他也没辙,”
转而他又神色严肃地说:“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过,在墨家灭门前夜我见过的女子么,那个女子就是这个小鱼!
她辗转于几个男人之间,心机颇深,还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傻弟弟,你莫要一头扎进去了,害人害己!”
文博一坚定地摇摇头说:“不可能,我们曾一起从东海的福岛结伴回濠州,她绝对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或许被人陷害了也未可知。”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喝完又匆匆往外走,文博远急的拉住他的衣袖大喊:“你这又是干嘛去?”
文博一挥挥手说:“我去打探一下那孩子的下落,”
文博远看他大步走远,不禁跺着脚说:“你呀,永远都不听我的,以后有你的苦头吃!”
回徐府的马车上,徐温拉长了脸,语重心长对敖鱼说:“今日我是看在诰儿的面子上来走这一回,也是最后一回,你好自为之。”
敖鱼急忙行礼说:“多谢父亲,我知道了。”
徐温看她恭敬有礼,心里纵然有诸多怨言,也一时不好再说出口,况且知诰已经答应自己的条件,对老母亲也算有了交待。
以后有正室夫人管着,想必这个小鱼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又稍微放心了一点,他又对徐知诰说:
“诰儿,接下来我要去广陵,吴王的旨意马上就会下来,派你出征吴越,你莫要忘了对我的承诺。”
徐知诰低头答应着说:“孩儿不敢忘,我这就回去筹备此事。”
一路无话,回到许府已是深夜,大厅的灯还亮着,徐温的老母亲王氏,端坐在方椅上,身旁有徐知询和徐知诲两位公子作陪。
看见她进来,老太太紧紧地拉住敖鱼的手说:“小鱼,这几天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孩子呢?”
敖鱼想到苦命的孩儿,此时还不知道是吉是凶,一时心酸不已不由得掉下泪来。
王老夫人忙抹去她的泪水说:“好孩子不怕,我叫诰儿陪你去找,把那个贼人务必要找出来!”
敖鱼忙摇头说:“不用了,知诰他马上要出征了,还是别打扰他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徐知询昂声说道:“二嫂,我和知诲,可以带着侍卫帮你去找,我相信总会找得到。”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和知诲满是关心的眼神,顿时觉得心里温暖了好多,不由笑着说;“谢谢你们。”
王老夫人看她神情憔悴,脸色苍白,想必这些日子受了不少苦,摆摆手说:
“好了,快去休息吧,孩儿的事,我们改日再商量”
敖鱼谢过她,和秋月一起往芳洲苑走去,初秋的花园里偶尔还有几声蝉鸣,池塘里的河水潺潺的流着,这是一副多么安宁祥和的画面。
也不知道这样平静的日子还能过多久,知诰为了保护她,骗他家人说自己是他的侍妾,可是今日这般舍命相护。
在他们的眼里自然就是大逆不道,不忠不孝了,这偌大的院子里,也就王老夫人看在孩儿的面上,对她还存着几分喜欢。
可如今孩儿失踪,知诰又要出征,她在这里还能有多少安宁的好日子呢。
普天之下,除了东海,竟然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阿蓉好不容易抽空回来,看见她失魂落魄走进屋子,心里难受极了,她忙扶着小鱼躺在榻上,轻轻揭开她的衣衫。
只见贴身的小衣上,渗出了不少血迹,她后背的箭伤和鞭伤缠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阿蓉的怒火一下子窜上了脑袋。
头顶的两个犄角变得红通通的,她咬着牙说:
“好你个墨玄,竟敢这般伤我阿姐,你等着,我这就去抓他来给你赔罪!”说着下床就走。
敖鱼大惊,急忙忍着疼痛大声说:“你给我回来!”
她看阿蓉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急切的说:“蓉儿,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你伤了他,我不会原谅你。”
敖蓉停住了脚,转身扑在她床边惊慌的说:“阿姐不要,我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你别生气了。”
她又哽咽着说:“阿姐,我们离开升州回东海吧,我去求父亲原谅你好不好。
你刚生了孩儿,内力被封,又受这么重的伤可怎么好,我真担心你撑不住啦。”
敖鱼疼的嘶嘶的吸着冷气说:
“不碍事,再有几个月墨玄的内力恢复了,情况就会好起来的,到时候,我就带着孩儿跟你回东海去!”
秋月拿着伤药进来,正好听到敖鱼的话。
她心里一惊,这个墨玄和小鱼夫人到底什么关系?
她这么维护那个人,那自家公子在她心里又算什么,不禁心里有些气恼,冷冰冰的说:
“回禀夫人,老爷军务缠身,他托阿文送了膏药给你,说明日再来看你。”
阿蓉接过膏药挥手叫秋月退下,她边给敖鱼上药边喜滋滋的说:
“你没骗我吧,阿姐,太好了,来这里这么久,我好想念咱们东海。
美丽的五彩滩,清新的海风,那里的一切都是那么那么的美。”她说着兴奋的眼睛都闪闪发亮起来了。
敖鱼想起了以前在五彩滩的那些快乐时光,想起父亲的笑脸,心里萌生了无限的期望。
她轻轻的说:“会的,会有这么一天,阿姐带你一起回去,不过在这之前,你得继续留在墨玄身边。”
阿蓉苦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阿姐,你到底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呀,他这么恨你,你还管他干什么。
我恨不得文家的人早早结果了他,还省的我们费力气了呢!”
敖鱼不顾伤痛坐起身来责备到:“万万不可,我不知道他把孩儿关押在哪里,你回去务必保护好他,探知到孩儿的下落给我!”
阿蓉听到是为探查孩儿的下落这才答应了下来,她俩并排躺着睡下,阿蓉还是那么睡不安稳。
一会腿瞪到自己的肚子上,一会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偏偏敖鱼觉得很踏实,这个世上她可以全心信任的人不多。
但愿阿蓉此行一切顺利,但愿自己能快点找到孩儿,永远的离开!
天微微亮就听到知诰在窗外轻轻的说:“小鱼好点了没有?
敖鱼忙跳下床,匆匆抓了件罩衫,也来不及挽起长发就打开了窗户。
知诰见她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敖鱼故意板起脸说:
“不许笑,再笑我就拔了你的虎牙!”
知诰还是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说:“也就你敢这么凶我,伤可好点了?
你现在内力还封着,一时不能对付那些恶贼,等我出征回来再替你好好收拾文家那帮爪牙!”
敖鱼连连告饶道:“放我一马好不好,你还嫌我现在的仇家不够多呀,我是走哪都可能被追杀的。”
徐知诰不再逗她,换了一副严肃的样子说:“我得走了,这次出征少则半个月多则三个月,我把风卫留给你。
墨玄那边我也在探查,好像他建了一个秘密基地,专门训练杀手,有消息了我就告诉你。
对一个小小孩儿他倒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你也别太忧心了。”
敖鱼心思一沉又追问道:“你救我那天,到底答应了你义父什么条件?”
徐知诰皱眉说:“本来还有别的法子可以救你,只是我义父出面是最快最有效的。
那夜我看你被文府的人带走,心急如焚,所以就答应了义父,娶原升州刺史王戎之女文慧为妻。
你会不会怪我?你放心,原来六哥如何,现在也不变。”
敖鱼自然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只是自己到底不会久留,又何必徒增他的苦恼,笑着说: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等我伤好一点就出去找璟儿,莫要让嫂嫂误会。”
徐知诰想了想严肃的说:“小鱼,如今墨家虎视眈眈,我绝不能让你再次身陷险境。
至少你内力没有恢复之前不要再莽撞行事了。”
敖鱼勉强笑着说:“好,听你的,我安心呆在芳洲苑,继续打探璟儿的下落。”
看他一脸愁容,敖鱼有心逗他说“也不知道新娘子美不美,我好想见啊。”
徐知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你就一点都不介意吗?小鱼。”
敖鱼听到屋里乒乒乓乓乱响,估计是她那个闹腾的妹妹起床了,也顾不得问他什么。
拍拍他的肩膀说:“好了,别罗里吧嗦的了,我进屋了哈。”说着关起窗户也没再瞧他一眼。
只见阿蓉睡眼朦胧的抱怨着说:“阿姐,这么早起来干嘛,困死我了,不行我要再睡儿!
说着身子又软软的倒了下去,敖鱼心里惦念着叫她探查的事,连忙揪住她的小辫子说:
“快点起来,办正经事要紧,别误了回去的时间叫墨玄起疑。”
阿蓉心中一凛,想起云锦的惨死,睡意全无,这个墨玄可是心狠手辣的主,被他发现自己的的份,下场指不定有多惨。
她也顾不得吃桌上的早膳,端起粥喝了一口,烫的她边扇着舌头边嘟囔着:
“烫死我啦,算了不吃了,阿姐,我走了!”
敖鱼看她冒冒失失的样子不禁皱眉说:“看你还是一副毛躁的样子,现在他可一心认定我是他的灭门仇人。
你万一被他发现了指不定怎么折磨呢,算了,就呆到这里吧,容我再想别的法子。”
敖蓉看她关心自己的安危,心里很开心,抱着她的脸亲了一口说:
“阿姐,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啊,我也就是在你面前才会展露我的真面目。
在他那里,简直乖巧的跟只猫似的,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嘱托。”
敖鱼怜爱的摸摸她的脑袋笑着说:“当然,除了父王,你就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敖蓉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郑重地说:“阿姐,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比我自己的命都重要!”
敖鱼看她忽然泛着泪花说出这番话,心里并没太在意,她这个妹妹一向都是孩子心性。
冲动爱闹,后来她才知道,这句话的背后藏了多深的感情,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的多。
告别了阿姐,敖蓉匆匆赶着回了圆通寺地下室,她一进来就看见墨玄的房间里围了很多人,有个矮胖的男子也在。
墨玄用手撑着脑袋滚到了地上,痛苦的蜷缩在一起,只平静了几秒,他突然觉得体内的真气四处游走不受控制起来,一时间痛楚难当。
何牛扶起墨玄皱眉说到:“文家何时会有这么霸道的毒,如今师父不见踪迹,这可怎么办才好。
我找遍典籍也只配得出这一种解药来,毕竟是少了一样东西效果自然差的远呐。”
凌风挺了挺身子朗声说:“何道长需要什么东西来入药?我愿意和兄弟们去找。”
何牛踱着步子想了想说:“此物长在深海之中,名叫七彩珊瑚,有剧毒,这个东西极是罕见。
西海就有,可惜你们都不识水性,我已经联系了落尘师姐,她还没有消息。
看你家公子的情况很不乐观,也不知道他能撑得过几日。”
阿蓉暗暗心惊,这个墨玄竟然中毒了么,那个七彩珊瑚她倒是在西海见过一次。
只是一年前的大战,损毁了不少海里的生物,还不知道在不在,她忙找到地下泉眼处用冰鱼传了消息出去,
七彩珊瑚?敖鱼接到阿蓉的消息皱眉思索,这个东西听着怎么那么耳熟,西海她都认识谁呢。
她仔细的在脑海中搜索却毫无头绪,时间这般紧,如果墨玄毒发身亡,她不是可以顺利接走孩子回东海了么。
为何如今要这般犹豫不决?就算那个人曾经那样羞辱、鞭挞、抛弃,她的心还是没有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