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问情深总觉浅》宿蝶

17、朋友关系

　　年初六下午，秦芹和莎莎搭了一个高中同学的顺风车回R城，苏小姐还在东北未归，就她一个残疾人在家，有点不方便。她环视了一下屋子，几天没住，还是有必要收拾一下。房子是土豪苏小姐的，不大的2居，正适合两人女孩子同居。
　　收拾了局部地区，就接到了苏小姐的微信，说是要过完大年才回来。这家伙也真是能耐，这么有难度的年后假也批的下来。
　　秦芹收拾完就早早地睡了。
　　第二天早上抹护肤品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手上的动作没停，开着免提接了起来。
　　“嗨，陆觉浅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是欢快的语气，这么早来电，可能是有比较着急的事吧？
　　“有，你早点下楼。”
　　“呃……”不是很懂耶。
　　“我在等你。”
　　“OK，我尽快。”需要见面说的，看来是比较重要了。
　　尽快收拾好自己，秦芹就拐进电梯，除了速度慢了一点，其他倒没什么。
　　出了小区，天已经大亮，很容易就找到陆觉浅，他人随意地依着车门，肩背挺直，和全国人民的爱好一样，手里拿着手机在划。同是低头族，他却还是风度翩翩的极佳气韵。
　　走近叫他。
　　他看见她在还不太暖的晨光里缓缓走过来，反手打开副驾门，上前两步扶了她。
　　秦芹有点脸热，这超过了安全距离。又想到那天他还背了她，当时她沉浸在疼痛中，没空在意，但现在想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她尽量掰正思路，把自己重新定位为残疾人士，需要社会各界的帮助。
　　被小心地扶上座椅，过车门时陆觉浅左手扶着她手臂，右手细心地帮她掩了头顶。电影里五星级酒店门童的标准动作，在他做来，似乎更优雅好看一些，果然是英伦归来的绅士，自带一股儒雅风范。
　　“你一大早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陆觉浅微微抿唇，“送你上下班算不算？”
　　“……”秦芹一时间有点接不上。
　　她这是……被撩了？
　　小心地瞟瞟旁边不动声色的人，又觉得他不像是会随便撩的人，多半是开玩笑，他这人常常是阴着坏。这几次她多少有点见识到，肯定是她想多了。这胡思乱想可要不得，弄得像是自己心里有鬼似得。
　　“你说真的啊？”秦芹注意控制面部表情的云淡风轻。
　　“嗯，你公司地址？”
　　来真的呀？
　　但是……为什么？
　　“呃……陆觉浅先生，您这样接送，我有点受宠若惊。”
　　“其实不必，多的是人做好事不留名。”
　　说是这样说，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忍不住自言自语，“可是这样，别人很容易误会我们是不一般的关系……”
　　她评估了一下不在公司门口下车的可操作性，觉得不是好办法。越是这样才越显得此地无银，说不清说不清。
　　“误会我们什么关系？”
　　这种误会的话面对当事人还是有点说不出口，“呃……朋友关系朋友关系。”
　　陆先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导航里输了地址，发动了引擎。
　　“置物袋里有东西。”陆先生突然说。
　　秦芹低下身去翻。
　　触手温热，拎出来发现是早餐，简直是周到啊，英国真不是白去的。简单的豆浆包子，用纸制的包装袋装得好好的，打开有热气冒出来。
　　“给我的？”
　　陆觉浅看一她一眼，没应声，意思却很明显。
　　秦芹一边笑盈盈吃早餐，一边想:果然是新年新气象，这节后上班第一天就交好运。
　　好事情好事情。
　　秦芹公司并不在市中心，而在新区三环的位置，这个地方地段和环境都是刚刚好。他们是设计公司，不用去CBD人挤人，而且设在个地广人稀的好环境里也方便找灵感。苏雪静家离她公司不算远，开车的话也就30分钟而已，坐地铁虽然要换乘，但1个小时内也到了。这也是她一直借住在苏小姐家的原因，省房费还方便。
　　都说，吃人家手软那人家手短。秦芹想着自从认识陆觉浅，她好像一直在干这事，都有点不好意思。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地震那天你说过。”
　　“……”
　　地震……说这么委婉。那天她好像和娃娃脸是有聊到过，亏了他记忆力那么好，听一遍就记住了。
　　“那……我公司离你工作的地方会不会很远？”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你们搞科研的，是不是上班比较随意？”
　　“还好。”
　　“……”
　　“其实如果不是顺路的话，你不用来接送我的，我打滴滴也很方便。”
　　“费不了什么事。”
　　意思就是要继续接？
　　“那你工作的地方在哪里？”
　　“你很好奇？”
　　“是啊，没怎么见过你们这种科研的高端行业，听说高端实验室的一台小设备都是天价。我上学的时候就很佩服实验做得好的人。”
　　那是因为当年做化学实验:提取茶叶中的□□。燃烧环节，本来就业务不熟练的她沸石加多了，蹦出容器，吓得她直接丢下手里的瓶瓶罐罐逃命，结果差点炸了实验台。还是旁边实验台的学霸临危救急，帮她处理残局，才没有搞出事情。从此以后她就对做实验留下了阴影，实验老师也被她留下了阴影。
　　……
　　“下次带你去。”
　　“……”问问而已，没说要去啊。他是不是误会了啥？
　　再回味一遍自己说了啥，啊……说“佩服”什么的好像是有点爱慕的嫌疑。但他这么顺水推舟的，却不是很符合剧情。秦芹不自觉脸有点热，为什么有种被套路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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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是往市中心去，但是节后第一天的早高峰多少还是有点堵。
　　“陆先生，放首歌听听。”说完才想起，他好像说过不太听歌。
　　陆觉浅给了她个眼神，她推断意思是让她自己搞定。她感觉他这种眼神交流的沟通方式将大大提升了她的推理能力，照这样发展下去，她以后能写本推理小说也说不定。
　　伸手按开播放器，缠绵悠远的前奏流了出来，接着是Sarah Connor那无法抗拒的嗓音唱出来:
　　Lonely days I tried to find you
　　Didn\'t know how lost I was
　　So many years I was so blind too Confusing neediness for love
　　I believe in magic
　　But that\'s not what I need
　　Looking for the meaning of reality
　　I know
　　I\'m gonna find you
　　The day I come you\'ll open up that door
　　I know
　　I\'m gonna break through
　　As easy as just walking in
　　A halfway open door
　　I\'m gonna find you
　　Maybe we\'ve met in places
　　Or maybe that was just a dream
　　Inner eyes reveal what you fail to see
　　\'til later babe
　　Or are they future memories
　　I know my heart is too young
　　To sing the same old song
　　But I long for you...
　　Someone have never known, baby
　　What would a wise heart say
　　To make the crazy sane
　　Or will you recognize
　　My image in my eyes

　　“你也听Sarah Connor？”其实也不稀奇，蓝调女王出了德国在英国也一样风靡.
　　“偶尔。”已经慢慢习惯他的惜字如金。
　　“不能免俗地，我其实也最喜欢她那首Just one last dance.”
　　“那首是不错。”
　　“还有那首From Sarah with love 也很感动。”
　　“Is like a train to catch before it\'s gone. And maybe it\'s just on illusion to hope behind the clouds. You\'ll find the sun and I\'Il keep on hoping and praying. And there\'ll be a day when we meet again”
　　他不是唱，而是低低地念，清润的男中音，把歌词念成了诗，好听到让人着迷。歌词记这么清楚，张口即念，就是他说得偶尔？
　　陆觉浅似乎不讨厌她一句句引他说话，适时还主动搭一两句。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很快就到了。
　　他扶她下来，到大门口时，门卫大叔跟平常不太一样的笑脸，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但碍于陆先生在场，也没刻意解释。小公司的好处就是自由，进出管得都不是很严，陆觉浅直接扶了她进去，也没要任何手续。不同于CBD的写字楼，进门搞得像进宫。
　　她们公司整体是个小园区，分设计楼和厂区。毕竟是做设计的，园区规划和设计都非常养眼，而且老板喜欢装X，所有建筑均是木构，木材用得也都是原生的高品质，建筑设计简约大气又极富活力。三层的设计楼和样板房位置和样式都是精心设计地错落有致，之间还布了奇巧水景，景色空气俱佳，很有些古韵，是非常好的办公环境，有点城市里的世外桃源的感觉。老板的两家公司办公生产都在这里，一个做乐器，一个做景观木构，设计楼和厂区也都各分成两块，因为乐器公司比她们公司做得大做得好，她们免不得硬件各方面都要吃亏些，但总体还是相当不错了。
　　她只让陆觉浅送她到楼下，到这里已经很打眼了，再进办公室就真的说不清了。陆觉浅倒没有勉强她，她办公室在二楼，他看着她从门口慢慢拐进去，扶着楼梯慢慢往上爬，嘴里还念叨了几句什么，他不知不觉就笑了起来。
　　其实陆觉浅自己也说不清，他为什么大清早不看数据不睡觉会想来做这样的事情。这不正常，但感觉……好像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