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问情深总觉浅》宿蝶

18、被撩了

　　节后上班第一天，其实也没有什么工作，或者说大家都还没从春节里回过神来进入状态。陈姐和周礼还给她带了些特产。秦芹一边无聊地吃特产一边想，大家好像是都圆润了一点。
　　下午的时候陈工拿了图来让秦芹改，她开心地应了。陈工可是公司最受尊敬的老工程师，而且现在还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他文化程度不高，年轻的时候开始搞工程，几十年把所有跟木材有关的东西都摸得透透，还自学了CAD，不管是设计绘图，还是工程管理，陈工都是大师级。50年代出生的人，早过了退休年龄，被公司礼聘回来，当然是国宝级的供着了。秦芹是非常钦佩陈工的，他常常也喜欢点拨点拨年轻人，对秦芹也是很好。
　　工作时间就在平淡中很快过去，下午陆觉浅依约来载她。
　　秦芹坐在他对面吃饭的时候，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太不矜持了。当然陆先生也没给她矜持的空闲，直接开到现在这家装修考究的中餐厅，扶着她就进去，根本没给她犹豫的时间。不过对吃的，她一般没有什么抗拒力，点了几个图片很漂亮的招牌菜。她果然还是颜狗，对菜都是。
　　“苦瓜最近怎么样？”
　　“跟之前一样。”
　　“你明天可以把它放车上，让我看一看。”
　　“我试试。”
　　“好。”想到苦瓜那冷傲的表情又看看对面的人，秦芹就笑了。
　　一人一猫可真像。
　　晚上回去还是没忍住联系苏小姐，“苏小姐，有个事情请教你。”
　　苏小姐正在麻将桌上厮杀，今夜准备血战到底，回应她地有点豪气干云，
　　“啊，说说说。”
　　隔着手机也听到了洗牌声，不难猜到苏小姐的情形，秦芹也不介意。她对不靠谱的苏小姐其实有种莫名的依赖。
　　“我好像……被撩了。”
　　苏小姐一点也不惊讶，手上的一张九萬在桌面拍出响亮的声音， “啊，谁啊？好看吗？”
　　“好看的，很好看。”
　　“做什么的，富不富？”听她语气，秦芹猜她手上的牌底应该不错。
　　“只知道是搞学术，书香世家，目测挺富的，其他不太明朗。”
　　“那此君有无过往渣记录？”
　　“目前尚无从得知。”
　　“那就不先不管了，勇往直前，给他撩回去。”
　　“啊……？”苏小姐果然是江湖儿女……
　　撩回去……好像也是个不错的建议，她听了居然有点高兴。
　　“不过不知道有没有会错意。他……不像会撩的。”
　　“这些都不是重点，你知不知道，现在市面上好看有钱的男选手有多珍稀了，啊，五萬，”拍出一张牌后，苏小姐接着说，“能碰到你就该偷笑了，管那么多，先弄上手，贴个自己的标签再说。到时候要是发现不行再踹掉，也比在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被别人拱了好。”
　　这……
　　秦芹怎么觉得，有点狗血影视剧里恶霸强抢少年郎的既视感。
　　“嗯……挺有道理的呀。”
　　“我这是话糙理不糙，二筒，碰。”
　　秦芹看她真挺忙，就想还得先不打扰她了。
　　“啊，那我挂了，你继续奋斗。”
　　“好呀好呀。”
　　……

　　连续几天都过得很平淡，平淡地她跟陆觉浅都有了些自然而然的默契。今天倒有点不一样，秦芹上车的时候，发现驾驶座上蜷着毛茸茸一团。她把它拎到怀里摇醒，“苦瓜苦瓜，好久不见啦，最近开不开心？”
　　苦瓜懒懒睁了一下眼睛，看是她，直接窝她怀里，闭眼继续睡了。
　　“它是不是瘦了点？”感觉比之前轻了点。
　　“现在正常重量，是你把它喂胖了。”
　　“……”准确地说是芹爸喂的。
　　“胖一点更可爱一点，干嘛给它减肥？”
　　“没减，是它自己食欲不振。”
　　“……”食欲不振，好高级的词语，“要不你偶尔给它买条鱼？”芹爸就是这么把它喂胖的，说完才想起陆先生应该不是会使用厨房的人。
　　“我看看今天早餐是什么？”说着去够置物袋，“你真买了三明治呀，谢谢陆先生。”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让旁边的人也染上她的好心情。
　　昨天她提了一句，早餐想吃三明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他早了点出门绕了路去买了。
　　下车后陆觉浅让她把苦瓜也带走，说他要去实验室，不允许带猫猫狗狗。秦芹就抱着苦瓜去了办公室，老板挺喜欢动物，并不禁止他们带着一起上班，据说以前办公室里还陆续养过一些猫猫狗狗。
　　最近的一次是半年多前养过一只猫，叫萌萌，长得软萌又是个性子欢脱的，不怕生。每天萌萌在办公室里自由奔放的游荡，撒娇耍欢，很是讨喜。老板也非常喜欢它，但因为日理万机，跟萌萌并不熟悉，有天老板一时兴起，想和萌萌培养培养感情，就把它关在自己办公室里。结果萌萌一进去就躲进办公桌下面，埋着脑袋，撅着屁股，一直叫，就是不出来。所以整个下午，全办公室都在萌萌凄厉的叫声中度过……
　　后来陈姐觉得萌萌这个事情可能让老板有点没面子，跟大家讨论了一下，就把它拎回家自己养了。
　　这半年多公司里也没有来过新的萌宠。不过依苦瓜的疲懒性格，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存在感，她倒也挺放心。
　　似乎，放心的早了点。
　　过了这些天，脚已经好多了，除了用力的时候还会有点疼外，基本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不过，走路还是有点不好看。她抱着苦瓜拐进办公室的时候，被喝豆浆的周礼看到。她一阵风似得刮过来，把苦瓜抢了过去。
　　秦芹:“……”
　　周礼:“哪里来的小可爱？”
　　我怀里的呀，不是很明显吗？
　　“朋友的，让我临时代管一下。”
　　“它长得可真标致呀。”
　　这思维可跳跃呀，估计上一句也不是想问她，而是她的自言自语。
　　“还行。”秦芹觉得自己可能陆觉浅附体，也有点明白陆觉浅之前跟她对话的心情。
　　“我带过去玩一下，你去上班吧。”周礼眼睛黏在苦瓜身上，对她挥挥手后径自走了。
　　秦芹:“……”感觉自己像被挥退朝堂的臣子。
　　打开电脑准备继续画昨天没完成的CAD图，暂时先不管苦瓜。反正它都在睡，在哪里也无所谓，而且都在办公室里，完全不必担心。它那么懒，她根本不担心它会到处乱跑。
　　……
　　8:50张老板跟平时一样的时间进门，发现今天好几个员工没在座位而是围在一起嘀嘀咕咕。他有点好奇地走过去……
　　理所当然地看到了周礼怀里埋着的猫，这么多人也是处变不惊，想来是非常冷静，老板心里有了点念头，
　　“哪来的猫？”秦芹主动举手认领，“哦，你的啊，它在这儿妨碍你们工作，就放我办公室去吧。”
　　众同事:“……”
　　秦芹:“……”
　　皇命难违，秦芹只能抱着苦瓜跟着老板往他办公室去。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苦瓜。”
　　老板:“……”
　　众同事:“……”
　　好一个菜名。
　　进来办公室，秦芹问:“张总，猫放哪儿？”她还是想给苦瓜找个好地方，看着老板的沙发不挪眼。
　　老板坐进办公桌，撞死不经意，“你选吧，都可以。”
　　秦芹把苦瓜放进最右边的懒人沙发里，它翻身看了她一眼，又蜷成一团继续睡了，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知道它应该不会闹脾气，基本就放心了。
　　想起张老板和萌萌的过往，秦芹出门时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张总，它要是不听话，你就把它扔出来给我，我来管管。”说完不等张老板回答，带上门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