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非非》欢西

4、第 4 章 秦

　　秦非回到他和蒋衍之的家，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犹豫不定。他看着这家里的一切，处处都有他和蒋衍之生活的痕迹，他实在想再试一把，或许上苍还给他留了个机会，不是吗？秦非拨通了李淮江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听到的是李淮江疲累的声音：“喂，阿非？”
　　“恩，是我，淮江。”
　　“阿非，你有事情找我，怎么了？”
　　“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忙。”不等李淮江回答，秦非继续说：“我已经知道许书了，也了解到他急需肾源。我要与他做次匹配测试。”
　　“啊？”李淮江惊讶道：“这事衍之知道吗？”
　　“他不知情，我希望你也不要告诉他，如果不成岂不是白欢喜一场。”秦非苦笑道。
　　李淮江急急道：“阿非，你听我说，这事是衍之的错，你不要再陷进去了，提早抽身吧。”
　　“算我求你，淮江。好不好？”
　　长久沉默，李淮江终于说道：“好。明早来医院，我给你安排检查。”
　　“谢谢你，淮江。”秦非说罢，便挂了电话。
　　李淮江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他想，这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他一方面期待可以匹配上，毕竟许非的病情实在是拖不得了，而另一方面又希望秦非匹配不上，否则，蒋衍之如何自处，而秦非真能得到他期待的爱情吗？
　　秦非第二天早早去了医院做了测试，李淮江说是过一周左右就可以出结果。正好公司需要去外地洽谈一个项目，蒋衍之自然是没时间也不愿意离开许非这么久。秦非主动接了这个任务。他们两个人目前虽然没有把话说开，但是双方都心知肚明。秦非还抱有希望，他将赌注压在了那检查结果上。
　　五天后，秦非下了飞机，打开手机，看到的就是李淮江的未接来电。秦非心跳忽然跳的很快，他知道结果终于出来了。
　　接着，手机界面上又显示了李淮江的来电，秦非马上接起：“喂？淮江，匹配上了吗？”
　　“秦非我希望你想清楚。”
　　“是匹配上了是吗？”秦非想李淮江这样说必定是匹配上了，他难掩激动地问道。
　　“是，配型成功了。”李淮江知道无论如何是阻止不了秦非了，他无奈说道。

　　秦非回到家后放好行李，就给蒋衍之打了电话。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联系了，上次和蒋衍之说话，还是秦非将要出差的事告诉他时。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就在秦非要挂断时，电话通了，蒋衍之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阿非？”
　　蒋衍之这一阵很累，他一直要照顾许书，还要顾及许书的心情。许书因为病痛，难免有些消极，时不时便冲他发火，发泄完后又愧疚担心地问蒋衍之会不会不耐烦，再也不理他了。蒋衍之一方面又要处理公司的事物，这一阵秦非不在公司，所有事情都是那么的不顺心，不是这个报表错了，就是那个文件有问题。现在接到秦非的电话，有种恍若经年之感。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蒋衍之犹豫了一下，说：“好。”现在许书闹完刚睡着。
　　“我们就在市一院旁边的咖啡厅见吧。”
　　“阿非你……”，蒋衍之吃惊道：“你知道了？”
　　“是啊，不过我有个惊喜想送给你。我们咖啡厅见。”秦非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愉悦。
　　蒋衍之想不出什么事情可以使秦非如此开心，他听着久违的温柔嗓音，沉积了许久的疲惫似乎都被这声音所带来的熟悉所消弭了。蒋衍之在秦非出差的这几天，他慢慢认清了他对秦非的感情，他可能刚开始把秦非当做了许书，可是随着后来两个人的相处，他已经许久不再想起许书了。他在一周以前认为这只是习惯，现在他觉得他或许早已在这三年的工作生活中，慢慢喜欢上了秦非，或许更甚，他爱上了秦非。但是，那又能怎样呢，许书现在需要他。而秦非，既然已经知道许书的存在，如果再让他知道初识时自己的心思，恐怕再也不会原谅他了吧。他还是放开秦非，不要再让他因为自己而伤心难过了，秦非值得更好的。

　　秦非到了咖啡厅，蒋衍之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了。服务员过来，问秦非：“先生，您需要什么吗？”
　　“给我来一杯蓝山。”
　　“你胃不好，还是不要喝咖啡了。”蒋衍之说道，随后又对着服务员说：“给他来一杯热牛奶。”
　　秦非看起来并不好，瘦了很多，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神色中又带着光彩，使他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奕。
　　蒋衍之想到电话里秦非说的惊喜，问道：“有什么事情这么急？”
　　秦非看着蒋衍之，这才从刚接到匹配成功的惊喜中缓过来，慢慢冷静下来了。他希望蒋衍之听到这个消息后，不要因为他的卑鄙对他失望以致厌恶他。
　　“一周前，我去做了匹配度检查。今天结果出来了，匹配成功了。”他还要再说时，服务员过来打断了他：“先生，您的牛奶。”
　　“谢谢。”秦非低声道。
　　蒋衍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秦非无法也不敢直视他。秦非仿佛费了很大的力气慢慢说道：“我……我可以给许书捐肾，但是…….”他实在说不下去了，“你知道我的要求的，衍之。”
　　蒋衍之还没有缓过神来，“什么要求？”
　　秦非笑了，又带着苦意：“我要你和我继续在一起，许书好后，你不要再见他。”秦非抬起头，盯着蒋衍之。
　　蒋衍之用一种难言的目光看着秦非，秦非分辨不出其中的意思，似乎带着震惊，又有怜悯。秦非想，他已经抛弃了所有尊严，他等于是将自己的心刨出来给蒋衍之看了，他将自己唯一的砝码放到了对方面前，乞求对方的同意，拿走自己的肾，来换回对方。
　　“你……你怎么能…….”蒋衍之痛心地想秦非怎么就能如此不顾自己的身体，他蒋衍之何德何能能换秦非的一颗肾！
　　“我就是如此，无论你怎样看我，我不可能把肾给了许书，还要看着你们双宿双栖，我没有那么伟大！”秦非自暴自弃地说道。
　　“够了！”蒋衍之受不了秦非的自轻自贱，阻止秦非说道。他思绪烦扰，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秦非可以救许书，他不能放弃这个好不容易可以救到许书的机会。但是，他又怎能要许书的肾呢！
　　蒋衍之手机这时响起来了，是李淮江。

作者有话说

　　今天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