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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难言之隐 母亲竟与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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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夫人下车时的那句小丫头,司婃可怄了许久的气,一直到回去时看到夫人都还一脸的不快,实在叫夫人头疼得不行,想来也只有司婃身边那机灵的小婢才能知道如何顺着司二的脾气呼噜毛。
司婃避开夫人,在母亲的禅房内坐了一日禅,待到感到腹中空空时,已然是将近傍晚了。司婃伸了伸懒腰,慢条斯理地走向另一个房间,这个时间母亲与夫人大约也逛过桃林,回来歇着了。
“夫人,贫尼以为,此事万万不可。”静思师姑面带着笑,将手中茶杯轻轻放在桌面上,看似淡然,紧捏着的手心里却出了汗,无论如何都不能同意这如同狸猫换太子的主意。
“有何不可?”夫人起身,提着小心为静思师姑斟茶,在他看来,自个儿的想法分明对任何人都没有坏处,实施起来也并不算太难,却不知静思师姑为何拒绝。
静思师姑面上的笑容僵住了,端起茶杯也不顾茶水是否烫嘴,一饮而尽。为何不可?他哪儿能把原因说出来,想想个中缘由若是被人发觉……静思师姑不由轻吸了口气。
“静思师姑,您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妾身也不勉强,方才那话当妾身从未说过,您且喝茶。”夫人见静思师姑空了茶杯,便又为他添满,他不是傻子,看静思师姑那模样,定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若是自己再继续追问下去,未免有些难看了,况且……
夫人看向窗外,司二丫头正迈着小碎步往这边来了。
大约是夫人提议叫静思师姑有些难以消化,是以司婃进来时,觉着这屋里头气氛似乎有些诡异。看到自家母亲那一脸不自然,司婃不假思索便拦在自家母亲身前,抬着头瞪着尚且提着茶壶的夫人。
“司二丫头?”夫人好笑的看着司婃这举动,不知道的大约要以为他如何欺负司婃母亲,在司婃眼里,可不就是这样,是以,司婃尽管抬着头,眼底那凶狠劲儿也叫人看着心颤。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静思师姑叹了口气,他深知司婃的脾气,想着以后还要夫人照拂,只得小声安抚着挡在身前的司婃,然司婃却仍不肯让开,静思师姑好哄歹哄,司婃才道不计较。
见他如此,夫人总算是松了口气,那事儿可以与司婃母亲商量,定下来前却是万万不可以叫司婃知道,要不然谁能知这小家伙听到会如何闹腾,只能日后相处时,再慢慢提,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在夫人心里打小算盘的同时,司婃也看着他,看二人方才那情形,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但母亲不肯说,他也无法,若是夫人胆敢欺负自家母亲,待他入了余府,定要他不得安宁。
两人各怀心思,告别了静思师姑。
静思没有跟着他们出去,只拜托了夫人将司婃送出了寺门,此时阿入已经在门外守着马车,正望眼欲穿的等着司婃。
日头虽已微微向西,但仍有些闷热,阿入坐在车沿,不停的用手擦着额头渗出的细汗,却也还是一脸悠闲,怀里揣着用纸袋包着的糖葫芦,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腿。
“小丫头,过去吧。”夫人看到阿入,便停住了,站在司婃身旁道,见司二板着一张脸,又笑笑说:“若是不愿坐那辆,妾身也可送你过去。”
“不必,哪儿敢劳烦您。”司婃轻哼一声,撅起的小嘴几乎能挂油壶,转身快步走到阿入身边,还不忘回头做个鬼脸。
然刚上车还未坐定,便见阿入掀了帘子,开始哼哼唧唧的抱怨:“小姐!你真真狠心极了,竟把我送到那小魔王手里。”
司婃不禁笑了,瞟了眼他衣领上的糖渣,道:“莫不是还真欺负你了?来,小姐瞧瞧,看那小魔王对我们阿入做了什么。”说着便溜过去,要挠阿入痒痒,阿入连连投降,直说不敢。
“小姐真是坏透了,亏阿入还给你带了糖葫芦。”阿入一边念叨,一边将怀里的糖葫芦拿出来,司婃闻闻味儿,笑得双眼都眯成了缝儿。
“小姐自然是坏的,就我们阿入最好了。”司婃一手将糖葫芦抱在怀里,捏住了阿入的下巴,软软的尾音微微上挑:“给小姐香一个?”
于是乎,阿入的脸又红到了耳根,但显然已经是习惯了这情形,他很是淡定的,佯装出一副害羞状,还不忘将自个儿的脸往司婃跟前凑:“若是小姐……”
“别别别,我可没这个兴趣。”司婃忙拦住他,乐得像是吃了蜜糖,然一抬眼,却见夫人正看着他笑,蜜糖瞬间变了味,司婃小声嘀咕了句,悻悻钻回车内,还不忘将阿入拽了进去,稍微提了提声,似是在掩饰着什么:“我吃不完,赶紧的,帮我吃一串。”
这一幕,落在夫人眼里,自然是可爱至极了,只可惜没能促成他与四爷,若是成了,不知该多有趣。
早上坐着夫人那豪车,如今坐回自家这相比之下显得有些不堪的小马车,司婃挪着屁股试图找个舒适的位置休息会,终于无法,靠着阿入眯上了眼。
今儿母亲没像平日那样陪着自己一整日,反而是与夫人散心去了。司婃并不知道,夫人何时与自家母亲相处的如此熟络了,甚至在此之前他都未曾听母亲怎么讲过夫人。
然今日那模样,显然夫人与自家母亲似乎已经是相识多年,看那相处方式二人并不像是闺中密友,更多的像是长辈与晚辈的模样,莫不是自家母亲在他之前还有养一个姐姐?想到这儿,司婃有些好笑,仔细想想,不管怎么看,两人相貌并无半分相似。
两人究竟有什么关系司婃也没多少兴趣去挖掘,反正过几日两家成了亲家,就算没什么关系到时也不得不扯点儿关系了。只是有一点他很在意,为何两人的谈话在自个儿过去时戛然而止?
带着这个疑惑,司婃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