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司》呆猫叶子

4、第四章：真相不明 夫人，那夜

　　习惯了所有人对他毕恭毕敬，如今突然有人如此待他，司婃可以说是气到恨不得打余家公子几拳解解闷，鼓着腮帮子在厅里生了许久的闷气，待到阿入来了安抚许久，他才安分下来。
　　夫人来时，司婃早已收拾好心情，阿入方才可告诉了他，今日来的这位夫人在余家可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得罪不得，以至于他看到夫人时，努力的挤出了笑容。
　　见此夫人有些诧异，他本还想着是否要差人买个糖葫芦安定下司二的情绪，这回看来倒是免了。
　　坐在司婃对面，夫人撑着下巴打量着司婃，总觉得与传言中的司二小姐有些出入，身高暂且不提，单说这行为举止便与他所想的有些不符。
　　他总以为司二小姐当是那种只碰了小手也会脸红半天的小娇羞，而不是——“混蛋”。虽说是他动手在先，但司二的反应着实出乎他意料。
　　虽然司婃现在是笑着的，但夫人总觉得，若是司二身旁的婢子不在，那司二定然会上前将坐在自己身旁的余四打上一顿才肯罢休。
　　就这么相对无言坐了好一会儿，司老爷便派人来请夫人过去，说是叙旧。在司婃眼里，那老头子不论是谁来他总能找个理由叙旧，他早就习惯了。
　　夫人走后就更尴尬了，司婃本就不喜余楼北，若不是阿入盯着，司婃总想要为难下他。想着能有什么可以令他出丑，双眼胡乱瞟着，忽然脸色煞白，他看到余楼北虎口处，有一片橙红色的疤。
　　那疤……实在眼熟，就像那日那只手……
　　那手……
　　司婃小腹部仿佛被烫了下，只见那细白的手，从肩膀上，背上，缓慢的移向了腹部。动作极轻，就像一片羽毛轻柔的略过，激起一阵颤栗。
　　身后人低头，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咬住了司婃的肩。
　　从未被如此对待的司婃娇呼出声，一时间只觉得羞愤难忍，挣扎着想从那人怀里逃脱，只是此刻的他如同砧板上的鱼，徒劳的扭动着，只得任人宰割。
　　“混蛋。”司婃伸手要去扒那人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那手上的疤，那明艳艳的橙红色，叫司婃猛的一惊，耳边响起余楼北的声音：“司二小姐，怎么了？”
　　回过神，司婃看到，那只手正要贴上自己的额头，吓得猛的后仰，撞上了硬邦邦的椅背，就像背上被人打了一棍，司婃痛的眼睛鼻子都皱一块儿了，只觉得那位置肯定得泛青了。
　　余楼北笑了，那笑容在司婃眼里似乎带着邪气，他往前探的手并没有收起来，而是停在那里：“司二小姐，莫非……”
　　“四爷，住手！”略带几分愠怒的呵斥恰好打断了余楼北的话，司婃紧贴着椅背，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见一纤长的手夺过余楼北的扇子，再一翻转，对着余楼北的脑袋狠狠的敲了下去，痛的他捂着头连说不敢。
　　司婃见余楼北挨了打，倒是笑了，心道活该，在夫人身后对着余楼北办了个鬼脸。余楼北双眼一瞪，作势要抬手，却又被夫人打回去的：“休得无礼。”
　　看到余楼北连连吃瘪，司婃乐得不可开支，笑了几声，却发现没人按住自己，一回头，阿入不知何时已不见了。
　　正诧异着，便见一小个子端着果盘在门前探头探脑，似乎在犹豫这个时候进来是否合适，司婃啧了声：“进来。”
　　“小姐。”阿入放上果盘，乖巧的站在司婃身旁，低着脑袋假装什么都看不到。
　　余楼北刚想问司府的人是否都是这么小巧，瞟了一眼夫人，发现他正含笑的看着自己，立马禁声了。
　　“司二小姐，我家四爷给你添麻烦了。”夫人只觉得今日带余楼北过来，实在是太过大意了。
　　司婃刚哼了一声，就感觉到阿入在身后戳自己的肩膀，只得挤出几分笑：“无碍。”
　　夫人将扇子塞还给余楼北，遣他去司老爷那问候几句。他出去没多久，夫人还未坐正，又回来了，面上带着几分窘迫：“母亲大人，这路……我不会走啊。”
　　“噗。”不但司婃，连阿入也没忍住笑了，请示过司婃，阿入便带着余楼北出去了。
　　两人一走，屋子里就剩下夫人与司婃了。
　　“司二小姐，近来可好？”
　　在司婃的印象里，他与这位夫人可从未有过交集，可夫人一开口便像与熟人客套，不免有些疑惑。夫人见他不答倒也不恼，继续说道：“前几日事出匆忙，没能等到司二小姐醒了便把你送回了司府，也不知司二小姐可还好？”
　　司婃闻言，盯着夫人看了半响，才惊异道：“你就是那位夫人？”也怪不得司婃认不出他来，那日温泉里雾气弥漫，再加上当时只是匆匆一眼，司婃看得不甚清楚，只记得是位美妇人，如今面对面坐着，反而看不出哪儿出彩，也不知当时是什么叫他如此印象深刻。
　　夫人点头，显然还想说些什么，司婃却抢先问道：“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话一出，夫人面上笑容一僵，但很快恢复，牛马不相对的道：“昨日送来的镯子，不知司二小姐可是喜欢？”
　　“夫人！”司婃咬牙，眉头都皱到一块了，这几日他时常回想起那日的场景，又不甚真切，若是真遇到了什么脏东西……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脏东西？
　　沉默片刻，夫人本想编弄点什么，见司婃确实心急，又不好将事实托出，只得模糊道：“妾身也……不知道。”
　　“夫人。”司婃自是不信，但现在的夫人毕竟是长辈，他不好再逼问下去了，停顿片刻，扯出笑容拉了拉裙摆道：“那镯子甚美。”
　　笑容凝住了，司婃看到，那红玉镯子缺了一角，松松的挂在在司婃脚踝处，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划痕。许是裂口处太过锋利，他竟然丝毫没有感觉，一直到见了伤口，才知道痛了，平日里伤着了都是阿入帮他处理，如今一时半会倒是不知该怎么做了。

作者有话说

　　在下总觉得写不出想象中夫人的样子，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