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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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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米色小洋装,浅棕色的长卷发被挽起,偶尔有几丝垂下来,增添了自然的美感。细致的妆容,让江尔雅的温婉气质更为出众,一看就是出身书香门第的千金小姐。
江尔雅的闪亮登场,让陆亦琰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他慢慢走向她,细细打量着。这还是他第一次那么认真地看一个女人。江尔雅的额头很饱满,皮肤很白,是很漂亮的象牙白,和头发同色的眉毛,经过描绘,显得她原本就不大的脸更为小巧,晶亮的杏眼清澈干净,仿佛浸在水中的宝石,高挺的鼻下,是一张樱桃小嘴,在唇彩的印证下,水润有光泽。
在陆亦琰打量江尔雅的同时,江尔雅也在打量陆亦琰。这也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光明正大地打量原本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人物。陆亦琰从头到脚都显露着与亚洲人不同的特征,身材颀长,五官立体。分开来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合在一起却是惊为天人。最让人惊艳的还是他的眼睛,典型的桃花眼,逆天的长睫毛下,是罕见的魅灰色眼瞳。这双眼睛曾让无数人为之疯狂,到如今,还有人在研究陆亦琰的眼睛是天生还是美瞳效果。
现在,这双眼睛,正认真地看着她。深邃的眼中,那片魅灰色的世界,仿若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她吸入。江尔雅不禁出了神。
“啪!”一个清脆的响指在耳边响起,江尔雅一震,看着面前笑着的男人,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情,窘迫地脸上一红,心中懊悔,只求时光倒退!
她撇开头,眼神慌乱地乱瞄,尴尬地开口,“咳,我这么穿,会不会很奇怪?”她可从来没有穿过这么高级的洋装。
“嗯~”陆亦琰点着头,绕着她转了一圈,从头看到脚,像一个服装造型师打量艺人一样,“锁骨性感,胸部饱满,腰肢纤细,腿部……”
陆亦琰喋喋不休的评价,在脸色通红的江尔雅捂嘴行为下,成功消失!她恨恨地瞪着他,“你这人怎么什么话都往外面说?”他知不知道收敛两个字怎么写啊?这么羞人的话都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来,还一本正经的样子。还让不让她做人了?
陆亦琰好笑地拿下她捂着自己嘴巴的手,“我夸自己的妻子身材好,也不行吗?”
江尔雅一愣。她差点忘了,他们已经结婚了。低头看着被陆亦琰握着的手,心头闪过的第一感觉,竟是,好凉!
“温蒂,把归远拿来。”
店长温蒂和江尔雅听言,心中一惊,都不约而同地看着陆亦琰,男人一脸平和地看着江尔雅,嘴角依旧是那绅士般的微笑。店长见陆亦琰再无二话,便转身离开。
江尔雅不可置信地开口,“你,真的要把归远给我?”归远是一条项链的名字,在上流社会中,一直都是让人趋之若鹜的存在,有多少人为了这条项链,煞费苦心,争得头破血流。戴上它,就意味着是云城陆家的女主人,是高不可攀的无上女王。
按理说,归远应该是她的婆婆亲手给她戴上,才算是真正承认她的地位。就算婆婆不在,也该是陆家辈分最高、地位最尊崇的人,也就是陆亦琰的大奶奶给她戴上。可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陆家好像经历了什么为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陆家女主人的象征,竟然会在一家私人会所。
江尔雅内心的激动只出现了一会会儿,很快便被疑问所取代。
陆亦琰的眼眸,平静无波,他伸手抚摸上江尔雅的脸颊,“你是我陆亦琰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在红本子上和我达成合法契约关系的另一半,是要和我共度余生的人,我为什么不能把归远给你?”他看着眼前的美丽女人,有感情地背诵着脑海里的稿子,眼里也流露着毫无破绽的情感,生人之间的疏离,夫妻之间的期待,朋友之间的友好,糅杂在一起,复杂却真实,让人不由得相信。
可是,他的心,在纠结,在痛苦,在呐喊,在挣扎,在流血。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眼前站着的,是那个让他生气,让他无奈,让他心疼,让他不知所措的女人。
江尔雅因为陆亦琰的动作和话语,震惊得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只能呆立在原地。事情发展得太快,她有点跟不上节奏!混乱的脑子里,只剩大学时,凌屿川和她在自习室,两人在笔记本上写的对话——
江小姐,你愿意冠上我的姓氏,和我共度余生吗?
凌先生,我愿意!余生,请多指教。
记忆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打照在清秀的白衣男子上,虚幻而美好。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对她说出这段话的,是凌屿川。
陆亦琰和江尔雅,两人不顾外界,深情地对视着,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透过眼前的人,究竟在看着谁。
打破两人之间诡异氛围的,是温蒂清脆的声音,“亦少,归远拿来了。”
两人顿时回神,很有默契地扭头看向店长手中捧着的项链。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预示着他们刚刚有些出格的行为。
这是一条水晶项链,浅绿色的水晶项链,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被水晶包裹起来的银色吊坠,吊坠上刻着一副写意山水画,雕功精细,栩栩如生。整条项链散发出一种纯洁的光芒,晶莹剔透的颜色,在灯光打照下,煞是好看。
江尔雅早就听闻过归远的盛名,今日一见,倒是真的有些了解它为何如此受人追捧。抛开精致的做工先不说,浅绿色的水晶,在自然界中,乃是十分少见的,更别说是这般程度的纯粹。吊坠上的雕刻,也是别出心裁,写意山水,颇具陆家风格。再将吊坠藏进纯净的水晶中,这样的心思,这样的制作,就算排除它所代表的意义,归远自身的价值就异常不菲。
陆亦琰看着熠熠生辉的项链,眼中荡起一丝异样的光芒。他缓缓将手伸向归远,修长的手指,细细地描摹着链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小心翼翼,就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品。他轻轻地将项链从假模上取下,走到江尔雅面前,异常郑重地给她佩戴上,郑重到仿佛在进行一个神圣的仪式。
扣好扣子,他又像刚才那样,在江尔雅的脖子上,抚摸着归远,轻缓出声,“自我有记忆以来,它就没离开过我的母亲。”
陆亦琰的声音低沉,语调悲凉,低垂的眉眼,透着一股无力的哀伤。虽说,江尔雅对陆亦琰不是很熟悉,两人也才刚认识,可是,她从未见过这么无助的陆亦琰。他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
她的心随着他的话,竟微痛了起来。
她忽然很想抱住他。
归远是陆家女主人身份的象征,它会离开温热的人体,躺在冰冷的模具上,只有一种可能。
陆亦琰的母亲,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