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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七章:有罪之人3 “哥在呢, ...

  •   顾知寒听罢,眸中冷光一闪而过,继而开口问道:“你且详细说来,怎么个不是人法儿?”

      何明扫视一周,吞了吞口水开口:“你们……你,你可是今日救了我家少爷的太子殿下!?”

      林墨白点点头:“这位是顾天师顾知寒,这位是宋家的天师宋涤隐,都可保你安全,有什么为难直言就好。”

      何明稳了稳心神这才将这一异事缓缓道来。

      十日前,何汀的拜把兄弟王勉请他去自家喝酒,为的是还了前几年王勉生意刚起家时借的何家的一笔不小的银子还有这多年以来的恩情。

      当日何汀应邀带着何明一起到了王勉家中,此时的王勉已经身价不菲,但是据何明所说此人风评极差,且不说会不会给他人施舍财物,建庙修寺,这是个连对自己家的丫鬟下人都抠门得紧,自己媳妇买个簪子回来都要念叨半天的主儿。
      当初跟何汀结拜也是看上了何家的财力,为了攀高枝,便莫名其妙的跟何汀搭上了。

      而何少爷从小也没什么坏心眼,也就没把此人往坏人里想。后来王勉要做生意,钱和关系都是何汀帮忙打理的,毕竟是把兄弟,在独苗何汀心中王勉还算是自己半个兄长。

      何少爷看不明白,可外人看的清楚得很,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王勉就只是利用何少爷罢了,至于兄弟情谊,早就被这厮扔出去喂野狗了。

      因此王勉请何汀去自家吃饭时,何明还以为夏雪冬雷,此人开窍,良心发现,来给自己家少爷还银子来的。

      二人一进王家,王勉便迎了出来,满脸堆笑的将何汀迎了进去。

      正厅里摆满了珍馐鱼肉,何汀直道客气,与王勉寒暄了一番后才落了座。
      谁知这王勉吃到一半,突然说有事儿便出门走了,留下他媳妇陪着我们吃饭。

      王勉的媳妇姓刘,刘氏长相极为妩媚,颦蹙留情,这王勉一走便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何汀敬酒,甚至有意无意的往他身上蹭去。

      虽说何汀从小读书,对于男女之事了解甚少,但是此情此景即使他再迟钝,便也能反应过来了。

      刘氏询问:“何公子,今年多大岁数了啊?”

      何公子困窘的望着何明,然而身为下人的何明却也无可奈何,何汀只得往旁边多了多回道:“回嫂嫂话,今年二十岁整。”

      刘氏嗔笑着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这怎么还叫上嫂嫂了,你大哥也不在这儿。何公子,你觉得我长相,可好啊?”

      何汀的脸都红透了,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等场面,他低着头一句话都不吭。
      刘氏见他不搭话,便端起一杯酒来,道:“你大哥现在不在,要不我俩喝一杯?”

      何汀觉得自己端酒杯的手都麻了,只得僵着胳膊,举着酒杯悬在空中。

      刘氏一把挽过何汀的手道:“哎~喝,交,杯,酒。”

      何汀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心,手中的酒杯一抖,一听啪的一声,白瓷的酒杯便碎了一地。

      谁知此时,正厅的门被突然推开,只见王勉一脸怒气的站在门口,似乎正想开口质问,却见何汀站在离刘氏老远的地方,有些冷淡的看着刘氏。

      王勉连忙换上一副笑脸,道:“哎哟,兄弟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坐着,我让人把这地收拾收拾。”

      何汀看着王勉,开口道:“多谢哥哥今日盛情,只是我家中还有些事情,就先……”

      话还没说完,王勉一把拽住他的手,道:“别走别走,咱哥俩虽说在一个地方住,但是也好久没聚了,今天就住在哥哥家了,以前受了你们家这么多关照,今日你要再推脱的话,就是看不起哥哥我了。”

      何汀叹了口气,心中想不论自己嫂子如何,至少这大哥的心是向着我的。于是,当晚何汀便让何明先回了家,自己在王勉家留宿了下来。

      然而第二天,便传来了何汀为情残杀王勉,还□□自己嫂子的消息。

      何汀被抓到县衙后,还是刘氏亲自上堂,哭的梨花带雨的跟知县老爷诉说案情。

      屋中三人听完,不约而同的拧起了眉头,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宋涤隐,只听他开口问道:“何明,你所说王勉的媳妇刘氏,你之前可认识她?”

      何明点点头道:“正因为认识,所以……我才……才说她不是人。” 屋内站着的三人的目光再一次全部聚在了何明身上。

      何明继续说道:“这刘嫂子先前是个很贤惠,很善良正直的人,虽说是个女人,但是却把王家打理的非常好,在外更是不论谁听了都说她是个品性极好的人,嫁给王勉那个祸害真是毁了一辈子。”

      “她从前对待我家少爷,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长嫂如母,因为我家老爷前些年过世了,刘嫂子便逢年过节包点饺子送过来,虽然我们何府不缺这一两个饺子,但这心意是真的实在。”

      “只是最近这一个月里,我家少爷刚好有些繁忙,有好几个有身份的人来找他刻章,于是也就没与王家联系,再联系就到了王勉请我家少爷吃饭的时候。”

      “唉,我是真的想不明白,这样好的一个女人怎么就突然……突然变成那般不知廉耻往人身上乱贴的样子。”

      “就像,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我甚至怀疑刘嫂子根本现在就不是人,否则怎么可能这种事情?”

      “而且我家少爷别说杀人了,连打死个蚂蚁都要斟酌一番,至于女色更是天方夜谭,我家少爷在这鑫谷县市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别说女人了,连烟花柳巷都没去过,怎么可能□□自己的嫂嫂。”

      “那刘氏当日在堂上好一顿胡说八道,甚至还编造我家少爷有喜好女童的癖好……真的是……可恶至极!”

      宋涤隐听罢,想了想,又问道:“当日审何公子的时候,你应该在场吧?你可否感觉到知县老爷有何异常?”

      何明点头应道:“我在,只是你要让我现在想……我也有点……哦,对了,要非说不正常的话,我们这儿的知县老爷原本是个非常清廉负责的官儿。”

      “反正据我所知,他没受过一笔贿,断案时大到奸情命案,小到小偷小摸,只要上报必定会细查出真相。”

      “然而这次王勉家出了这么大的案子,知县老爷竟然不怎么过问,便直接将我家少爷屈打成招,判了死刑,后来我家少爷的一位至交好友几次三番上门喊冤却都被直接遣了回来,甚至都不允许见我家少爷一面。”

      林墨白突然开口回了一句:“若按你这么说的确怪的很,若硬说这刘氏的行为是深藏不露,但这知县的举动也太异乎寻常,涤隐,你觉得呢?”

      宋涤隐银色的眸子微眯着,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半晌他开口道:“我觉得这事儿跟我们今晚遇到的那个水鬼脱不了干系。”

      林墨白闻言点点头,问何明道:“你今天夜里来这湖边所为何事?”

      何明听罢,面露难色,抬头打量了几人一眼,叹了口气,认命般的道:“是刘氏叫我前去,说是有什么事情要当面详谈,还说如果我去说不定能就我家少爷一命…唉,我也是糊涂的很,她既然能让我家少爷锒铛入狱怎么可能再把他放出来。”

      旁边许久不言的顾知寒此时插话道:“你可看清今晚要害你的那女鬼的脸了?”

      何明低头思索半晌,继而道:“看倒是看清了,但是那鬼的脸当真是可怖的紧。”

      顾知寒面色不变道:“那你可觉得这鬼的长相是否和你认识的人相似?”

      何明摇摇头,说:“没有,虽说这鬼样貌可怕的很,但是的确不像是我认识的人。”

      语罢,顾知寒的眉头不可见的微微一蹙,林墨白见状,拍拍何明的肩膀,宽慰道:“没事的,你且歇着吧,我们就先出去了。”

      何明点点头,看着众人离开,突然开口喊住了林墨白,说道:“太子殿下,我家少爷真的是无辜的。”

      林墨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说话,关上门回了自己的客房。

      三人到了林墨白的房间,关上门,面色有些凝重的看着彼此,一言不发。许久,宋涤隐才低低的开口道:“方才顾天师的话……”

      “与你想的一样。”顾知寒冷着脸打断道。

      林墨白看着两个完全无法好好对话的人,只觉得额角抽着疼,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说了句:“神仙对话?一个上古神兽一个天师家主,你俩较什么劲呢?”

      宋涤隐闻言,揉揉眉心,说:“顾天师,你与我宋家的恩怨先缓缓吧,解决这鑫谷县水鬼才是正事。”

      顾知寒冷哼一声:“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况且我跟你何来恩怨?恐怕天狐大人多心了。”

      林墨白眼看着这俩人又要吵起来,只得赶紧将话接过来道:“行了行了,顾天师,你刚问那话是不是觉得那刘氏被水鬼附身了?”

      顾知寒点点头,道:“我虽这样想,但是照何明所言,那水鬼并不是刘氏,至少今晚袭击他的那个不是。”

      宋涤隐想了想道:“如果这水鬼真的附了刘氏的身,那也就是说那鬼必定是刘氏召回来的,只是按那何明的话,依这刘氏秉性定时不会干出召鬼回世害人的事情。”

      顾知寒闻言,原本看向别处的眼睛,突然转过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宋涤隐的脸,宋涤隐被他盯的有些莫名其妙,只听他开口道:“除非……那刘氏被附身的时候已经死了。”

      二人听罢此话,脸色瞬间变的无比难看,林墨白声音发涩的开口道:“倘若真如你所说,那……不是要役鬼符相辅才可吗?”

      顾知寒点头道:“没错,孤魂野鬼只有两种法子附身,第一种是被人召回,两人共享活人寿命和灵气,第二种便是用这役鬼符强行控制他们,只是这役鬼符应该在百年前就被销毁了才对。”

      宋涤隐接口道:“祈渊上次在尚书府重伤,也是因为这役鬼符。”

      顾知寒看了二人一眼,道:“恐怕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三人商量完后,决定让顾知寒和林墨白一起追查水鬼和役鬼符,宋涤隐继续负责何汀的案子。

      夜半子时,顾知寒才起身告辞,林墨白看着宋涤隐,开口道:“这镇魂钉怕得要告诉祈渊。”

      宋涤隐点点头,回道:“这边事情处理完,我们就去潜龙谷跟他们会合,说实话,这些事情凑在一起都太蹊跷了,我总觉得他们要出事。”

      夜半薛府,月光洒下,后院里显得有些冷清。

      薛奕独自坐在书房内,看着桌上的一枚汉白玉雕的章子,有些晃神。

      细细算来,他已与何汀相识八年有余,当时两人还是少年,他头回见何汀的时候,竟然也误将他当作了一个五官硬朗的“少女”。

      何汀生来脾气就好,何家的家风也是友善的很,因此他隔三差五便被同自己玩的好的婢女拉去编发玩。

      虽然何汀脾性好,但到底是个男孩子,那日薛奕随薛父来何家拜访时,正好瞅见被婢女编了小辫还没来得及拆的何汀。

      何汀早就羞的面红耳赤,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长辈在正厅聊天品茶,俩孩子便到了后院玩耍。

      薛奕看着眼前的“少女”觉得有趣的紧,便总是逗他玩,谁知何汀只是憋红了脸,点头摇头不说话。

      薛奕有些泄气,正觉得无聊时,两人便走到了何汀的书房。

      只见挺大的桌上摆着刻章的各种器物,石料,薛奕问他:“你会刻章吗?”

      何汀点点头,随后指了指椅子示意他坐下,自己则坐在了桌子后面,拿起一块汉白玉,抬头看看他,终于开口道:“你叫……什么?”

      薛奕听罢,吓了一跳,何汀此时正值变声期,声音已经变得有些低沉,薛奕这才重新打量起眼前的人来。

      何汀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正想开口问什么,只听薛奕说道:“薛奕,我叫薛奕,你能为我刻一方章吗?”

      何汀愣了愣,转而笑了起来,此时少年还有些圆圆的眼睛,已然弯成了一牙月儿,随后点头应道:“薛公子不要嫌弃我手艺拙略才好。”

      薛奕看着面前已经垂眸极为认真刻章的少年,心中莫名一颤。

      突然开口道:“我似是比你大上一些,看你也没有兄弟姊妹,要不你以后喊我哥吧?”

      何汀闻言,没抬头,只是嘴角一挑,含笑应道:“好啊,哥。”

      而后八年,薛何两家更是因为两个孩子关系要好得不行,便往来更多,薛家本就是生意大家,何家则是天下独一份厉害的手艺人,相互帮衬着,两家的生意活计也越来越兴旺。

      直到三年前。

      三年前深秋的一天夜里,何老爷和夫人突然死于非命,死相还异常凄惨,传言说是厉鬼作祟,幸好附近恰有天师路过,将何汀救下。

      第二日薛奕赶到何家时,何汀一脸苍白的坐在房子正中,周围一片狼藉,桌椅板凳翻了一地,精美的瓷器像遭了灾一般都摔的稀碎。

      周围身着天师袍子的几人,有些为难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不论问什么他都不说话,只是眼神无光,漫无目的的张望着。

      直到看到薛奕进门,那像死人一样的少年眼中才有了一丝活气儿,他不稳的身形一晃,跌撞着一头栽进薛奕的怀中。

      这才颤抖着声音开口说:“爹娘……都……没了……”

      薛奕只觉得伴随着肩头温热的湿意传来时,自己的心也因为何汀的这句话,沉入了深渊。

      他艰难地抬起手,拍拍何汀有些消瘦且因悲伤弓起的背脊,声音发涩的道:“哥在呢,哥在呢,不怕。”

      话音刚落,只听怀中的人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像是将心中压抑许久的悲伤一股脑的释放了出来。

      周围的几位天师看着二人,摇摇头,一言不发的离去,临走时拍了拍薛奕的肩膀,嘱咐他这几日如若有事便去湖边酒楼寻他们就好。

      然而三日后,何汀精神恢复了一些后,跟着薛奕去湖边酒楼寻他们,想将那日他们遗漏在废墟中的一枚玄铁长钉交予他们。

      谁知那几位天师已经离开了,听说是因为家主故去,小家主继承。

      薛奕揉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想来是夜深该歇着了,然而正在他打算吹熄烛火去睡觉时,突然院中的井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女人的笑声。

      只听那女人的声音说道:“害我等性命,你们都该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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