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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六章:有罪之人2 我不会让你 ...

  •   来人名为薛奕,是这鑫谷县里一家茶楼的老板,虽说不如行走各地,做茶生意的大老板有钱,但是也算是名声在外,日子过的逍遥。

      薛奕看着牢中的何汀,眼中布满血丝,半晌才开口道:“你…”话到嘴边,却如鲠在喉,也许是觉得此时所有的话都多余,硬是没将接下来的话说完。

      何汀吃力的挪动身子,从阴影中刚移出来半个身子,薛奕就抽了口冷气。许是何汀身上的伤口许久没有处理,此时已经化脓发紫,肉皮翻出来的地方还留着脓血。

      薛奕蹲下身来,恨不得将那些疼痛都移至自己身上一般,他声音微颤开口道:“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何汀疲惫的摆摆手,道:“不碍事,死不了,倒是你,来探望我这种杀兄辱嫂,恶名远扬的杀人犯,怕是损了你的生意。”

      薛奕看着何汀的脸,胸口一阵刺痛,开口:“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这些?我对你…”

      何汀苦笑一声:“薛兄,万不可在旁人面前说你我熟识,否则怕是要连累了你。”

      薛奕一股邪火冒了上来,但是看着伤痕累累的何汀,硬是发不出来,叹了口气道:“先不说这个了,我听说你是被太子殿下救下,殿下还说要重审此案,可有此事?”

      何汀点头,回道:“没错,然而那狗官非要我性命,只怕是还没挨到冤情得报,便要枉死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了。”

      薛奕不停地摇着头,道:“不会的,不会的,何汀,你要相信我。”

      何汀道:“我相信你管什么用,薛兄,我这冤屈怕是在我活时不得申了,故烦请薛兄明日将我书房桌上,那盆铃兰里所埋之物交给太子殿下。”

      薛奕还想再说些什么,何汀突然伸出一只手,握住自己抓着牢门的手指,只见他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宽慰的笑容,道:“我何汀得薛兄如此挂念,此生足矣。”

      微凉的手掌包着自己的手指,薛奕突然开口道:“谁想跟你做知己兄弟!你…我不会让你死,你要是死了,我做鬼也要将你找回来!”

      说罢,撂下有些不知所措的何汀,站起身来就走,出了死牢,薛奕直奔何府。

      此时的何府早就不比往日,日落西沉,冷清无比的府门更显得门可罗雀,空旷寂寥。

      薛奕却管不了这许多,直接走推开门走了进去,穿过有些狼藉的前院正厅,顺着小径来到了何汀的书房。

      一进门,薛奕便看到了何汀所说的那盆铃兰,虽说是冬天,但是一般大户人家的房间里都该温暖如春,盆栽更应该开的旺盛才对,但何汀的书房却冷的像冰窖似的,看样子也是有许多天没人打理。

      那盆铃兰此时也被冻的发了蔫,薛奕无心他顾,直接拿起何汀总用来除杂草的小铲子,将盆里的土刨了开。

      只见在花盆的最底部,一根两三寸长的玄铁黑钉出现在薛奕眼前,薛奕又看了看,见里面再无他物,这才用手帕裹好,揣进怀里,往林墨白所住的酒楼赶奔而去。

      此时刚好入夜,家家户户都点上了灯笼,街上还有些热闹的气氛,薛奕在一连撞到好几个人后,这才到了目的地,然而酒楼老板因为太子殿下亲临,生怕出什么差池,便早早关门。

      薛奕到时,刚好赶上伙计将门口的幌子挑下,正打算打烊之际,那伙计见薛奕火急火燎的样子,心生芥蒂,将他拦在门口满脸疑惑道:“哎哎哎?这位公子,您这是找人还是?”

      薛奕一拱手道:“我来找当朝太子林墨白。”

      小伙计见薛奕居然敢直呼太子名讳,也不敢招惹他,生怕是什么大人物,于是让薛奕在门口稍等片刻,自己去找掌柜的通报。

      薛奕见状,心道人命关天,再这样墨迹下去只怕何汀尸体都要凉透了,于是心中一横,站在酒楼门口冲着楼上大喊道:“太子殿下!小人有要事禀告,人命关天,且小人还有何汀何公子的信物相交,望殿下恕小人冒犯之罪!”

      说罢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伙计,就要往楼上冲,谁知刚走到楼梯口,一个身着湖蓝缎袍,头发高高竖起马尾的公子,从楼梯上不紧不慢的走下来,只见他懒懒的开口:“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在这儿住是吧?上来吧,别吵吵了。”

      薛奕赶忙深施一礼,跟着上了楼。

      进了房间,薛奕正想跪地谢罪,谁知林墨白直接开口道:“多余的就别啰嗦了,直接告诉我怎么回事,还有,你方才所说信物到底为何物?”

      薛奕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太子居然一点架子都没有,还有些不适应,只听林墨白又开口道:“愣着干嘛?问你话呢,信物!”

      薛奕这才回过神来,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递给林墨白,道:“小的薛奕,今日何汀何公子在死囚牢中以性命相托,让我将此物交予太子殿下。”

      林墨白打开手帕,只见一枚玄铁长钉静静的躺在里面,方才有些慵懒的神态顿时变得凌厉起来,琥珀色的眼眸一横,冷声问道:“你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薛奕见林墨白的脸色极为难看,赶紧回道:“此物是何公子托我转交给太子殿下的,我虽不知此物为何,但是我敢保证何公子绝对与恶事无关。”

      林墨白没理他,将那长钉裹好后,放在桌上,对薛奕说道:“薛公子是吧?我虽想救何汀出来,但如今他的案子已不归我管。至于何汀的性命安全,你大可放心,管他案子的那个人比我靠谱多了。”

      薛奕虽不知道眼前这位年轻太子殿下口中所说的那个靠谱的人,究竟姓甚名谁,但是看着林墨白的眼神,方才浮躁的心情出奇的安静了下来。

      这位太子殿下,似乎有种莫名其妙让人安心的力量。

      薛奕沉默半晌,忽然撩袍下拜,他跪在地上道:“殿下,何汀的性命便交在你和那位大人手上了,若有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墨白应了一声,便让薛奕回去歇着了,而自己却看着桌上的长钉发呆。

      那枚刻着复杂符文的玄铁长钉,无疑是镇魂钉,只是为何这天师用来镇魂的物件会出现在刻章世家的何家?

      正在此时,宋涤隐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刚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桌上的镇魂钉上。

      宋涤隐的眸色暗了暗,走上前去,拍了拍发怔的林墨白的肩膀,开口道:“小白?”

      林墨白这才回过神来,好看的眉毛不着痕迹的皱了皱,道:“你干什么去了?现在才回来?”

      宋涤隐啼笑皆非的道:“不是太子殿下要我去县令那里瞧瞧他吗?”

      林墨白心不在焉的回问:“见到了吗?”

      宋涤隐点点头,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道:“见到是见到了,只是问他关于何汀的事儿,这县令总是闪烁其词,那样子我甚至怀疑他都不知道这何汀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林墨白依旧不在状态的“哦”了一生作为回应,宋涤隐见状,突然伸出双手从侧着身的林墨白身后将他换了个正着。

      林墨白这才猛然回过神,看着宋涤隐有些戏谑的眼睛,有些无奈的道:“臭狐狸别闹。方才有个人来找我,求我保住何汀性命还给了我这个。”

      说着下巴一抬,示意宋涤隐看桌上的镇魂钉。

      宋涤隐眯着一双狐狸眼看着桌上通体黑透的长钉,许久开口问道:“小白,那何汀何公子若真非人所冤……”

      “那便按律行刑,绝不姑息。只是这何家虽说除了刻章外再无其余营生,但手艺一流,甚至与朝中大臣交好,家中绝不缺金银,再加上何汀样貌俊朗,品行端正,更不会缺女色,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何要犯下兄弟命案,还要欺辱嫂子。”

      “还有,这镇魂钉,究竟如何能进得了这样一个刻章世家……”

      话音刚落,只听酒楼外一声“救命”划破了夜晚已有些寂静的街道,林墨白和宋涤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一把推开窗户,从二楼翻身下去。
      林墨白所住的酒楼临湖而建,因为能看到湖上的景色,故颇受游客和官员的偏爱,而价格也颇为昂贵。一般来鑫谷县宴请宾客,主家都会选择在这家酒楼定上一桌酒席,一来是彰显自己的财力,二来宾客尽兴,三来主要还是个自己长面子。

      二人翻窗下楼后,循着声音追去,看见在湖边水畔,一个男人被什么东西掐着脖子高高举起,只听林墨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狗娘的水鬼,居然敢在我眼皮底下杀人。”

      刚想冲上去,却觉得脸侧一阵凉风划过,一道紫光贴着自己的鬓角划过,打破黑暗,直接向那东西冲去。

      若再偏哪怕一毫,这道紫光便会在林墨白的脸上留下一道伤疤。

      一边的宋涤隐眼疾手快,一把将林墨白护在身后,冷着脸色,警惕的看着站在黑暗里的人。

      站在湖畔的那东西像是早就察觉了站在黑暗中的三人,狞笑一声,一把将手中已经吓得失禁的男人扔在一边,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消失在泛着点点涟漪的湖中。

      宋涤隐见那男人已经脱离了危险,却毫无松懈,他开口冲黑暗中的人问道:“来者何人?”

      只见一个身着深紫色缎袍,长发梳在身后,发尾用一根发带扎紧的男人出现在二人面前,那人收起指尖的银针,眉宇间仿佛结了一层秋霜般的冷淡,他开口回道:“顾知寒。”

      话音刚落,湖畔水中突然一声巨响,方才本来潜入水中的水鬼又一次爬了出来,被护在身后的林墨白第一个发现异常,一把甩开宋涤隐护着自己的手,冲着水鬼的方向冲去。

      他手中聚灵,一道金光直向着水鬼的头顶劈下,然而那水鬼显然知道自己不是林墨白的对手,早有防备般的向旁边灵巧一闪,也不纠缠,锐利的爪子冲着岸边吓晕过去的男人肚子狠狠抓下去。

      林墨白心叫不好,然而此时已经来不及再转身去救男人,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光闪现,一根泛着紫光的银针将那水鬼的手刺穿。

      而那针更像是有千钧之力般,将那水鬼的手直接反着定在地上,水鬼恨的直磨牙,眼看着离自己最近的林墨白又要向自己袭来,只得忍痛,死命往旁边一扯,被钉住的手掌硬是被那银针扯成两半。

      水鬼此时早已无心恋战,更无意再管岸上的那个男人,只得狼狈不堪的逃回水中。

      林墨白一把抓起晕过去男人的后脖领子,将他拖离河畔,扔到宋涤隐和顾知寒的脚边,一屁股坐在地上,拽拽宋涤隐的裤脚,道:“我说,你俩够了没?刚差点一条人命就没了,大眼瞪小眼有用?”

      宋涤隐看着坐在自己脚边的林墨白,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道:刚才这人差点要你的命,你心眼怎么这么大呢。

      林墨白看也不看顾知寒一眼,继续说:“顾天师,我不管你跟祈渊有什么恩怨,但是你既为天师,就要以救人性命为首任,这些就不用我再啰嗦了吧?”

      顾知寒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年轻的太子,又看看有意无意护着他的宋涤隐,半晌开口道:“方才多有得罪,请殿下宽恕。”

      林墨白坐够了,站起身来,摆摆手,脸上又换上了一副慵懒的纨绔相,对顾知寒道:“没什么得罪不得罪的,我量你也没有刺杀太子的胆量,把他带回去,这人应该知道不少东西。”

      顾知寒看着林墨白大摇大摆离开的背影,问道:“敢问殿下如何知道这人会知道不少信息?”

      “猜的!”

      然而,这位看似不靠谱太子殿下的猜测,却相当准。

      将那人带回酒楼后,半夜被吵醒的掌柜出来一看被架回来的男人,有些惊异的开口道:“何明?”

      三人这才知道被袭击的男人是何家以前的下人,名叫何明,在何汀被抓后,何家的下人奴仆便被遣散了,而何明却念着何家的好,总是去何府打扫打扫,偶尔还来酒楼里给何汀买点好菜好饭送去死牢里,一来二去掌柜也就认识他了。

      当天夜里何明因为受了惊吓,昏迷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他睁开眼睛看见林墨白三人的第一句话便是:“我家少爷冤枉!”

      宋涤隐走到坐下身来,开口问道:“你先别急,我来问你,你可知道当今县令老爷……”

      话还没说完,何明猛地坐起身,一把拽住宋涤隐的胳膊,情绪激动的说:“她,她,那个女人,是她,她不是,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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