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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五章:有罪之人1 我在乎的只 ...

  •   林墨白在宋祈渊和沈惜城走后第三日,便收到了来自外修行的宋家天师的传音符。

      传音符里所讲,大约就是京城以北五百里的鑫谷县有水鬼作祟,但牵扯至朝廷官员,因此修行天师不好插手,故禀明情况,请太子殿下定夺。

      虽说林墨白是太子殿下,但却也是宋老天师的唯一的外姓内府弟子,与宋祈渊从小就在一起修行,因此宋家的天师遇到什么难缠之事,如果宋祈渊不在,便会直接告诉林墨白与宋涤隐。

      林墨白一扬手,那白色的传音符燃起金色的火焰,在空中烧尽,他对旁边坐着看书的宋涤隐道:“大狗,要不我们下去瞧瞧去?成天待在这知峥峰上看他们上课修炼,也太无聊了些。”

      宋涤隐瞥了眼林墨白,合上书,声音略带宠溺的道:“觉得无聊了吗?那下去转转也不是不可,小白,你也老大不小了,坐着的时候别把脚搭在桌子上了,还有,我是狐狸,不是狗。”

      林墨白将脚放下来,微微上挑的眼角染着几分慵懒开口:“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说话跟我父皇似的啊……”

      宋涤隐低低一笑:“我可比你父皇年长多了,也就比白泽那老东西年轻个几百岁吧。”

      林墨白趴在桌上道:“那我们什么时候下山?”

      宋涤隐走到他旁边,轻轻摸摸林墨白的头发,道:“听你的。”

      “那现在就走吧!快快快!再晚点山上的那帮老东西又要来烦人了!”林墨白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拽着宋涤隐就往山下跑。

      宋涤隐也就任由他拉着,眉眼温柔的看着眼前五官虽已长开的,却还是带着些许青涩的青年,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个小时候拽着自己袖子说长大要娶他做王妃,一世一双人的小男孩,嘴角的笑意更盛了些。

      林墨白余光一瞥,正撞上宋涤隐的目光,道:“你一个人傻笑啥呢?快走快走,听说鑫谷县里的小笼包做的极好吃,去晚了该没了!”

      宋涤隐一边笑着应着,一边右手一伸,只见白光一闪,一把灵剑稳稳的被他抓在手心,他开口:“走吧,这灵剑你也御过好多次了,应该没问题,谁后到地方谁付钱。”

      说着现出天狐真身,白光一闪,便向北方飞去,林墨白一愣,随后赶忙腾空御剑追了上去,边追边喊:“喂!臭狐狸!你!耍诈!”

      二人行了大约一个时辰,便来到了鑫谷县的城门口。

      鑫谷县背靠大山,面朝湖水,算得上是个依山傍水的绝妙之地。城里更是数不尽的美食美景,民风更是淳朴友善,此地任期满了的官员在自己岁数大了后,都选择在此地定居。

      然而,越是山灵水秀的地方,越是容易养鬼怪。虽说这些地方灵气盛,但是相对的,供妖鬼休养生息的地方也会比其他地方更加优沃。

      宋涤隐看着比自己只晚了不到一盏茶时间的林墨白,笑着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太子殿下连个包子钱都不肯赏给我?”

      林墨白拍掉在自己脸上乱戳的咸猪手,道:“包子钱算什么!将来当了皇帝,这江山我都给的了你!但是!你你你!你耍诈!你先跑!”

      宋涤隐被林墨白逗得笑出了声,缓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我错了,这顿小笼包算是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林墨白这才嘿嘿一笑,瞳孔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迈开步子往城里走去。

      两人到城里时,刚好到饭点儿,街上的酒楼饭铺都坐满了人,路边的小茶馆也都是行路歇脚之人,好不热闹。

      林墨白凑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哥面前,掏出几个铜板递给他,拿了根糖葫芦,问道:“小哥,你知道这城里哪家的小笼包做的最好吃吗?”

      小哥哈哈一乐,有些夸张的开口:“这位公子可是问着人了,我可是这城里最知道哪里有好吃的人了。您顺着我手往那边看,有个挂着红黄幌子的楼,那里面的包子称第二,普天下没有第一的包子。”

      林墨白看着他有些得意的表情,心里一乐,又掏出几个铜板给他,卖糖葫芦的小哥看着手里的铜板更开心了,便多嘴道:“公子今天可算是来着了,我们城里今天有人杀头,这不,马上午时了,就在那边菜市口。”

      一旁的宋涤隐听罢,问道:“你可知道所杀为何人?”

      小哥挠挠头,道:“这要杀头的人姓何,叫何汀,听说啊,他先奸污了自己把兄弟的媳妇,然后又将他兄弟勒死在家,这不,前两天抓住就被判了杀头,今天午时行刑。”

      林墨白眉头微微一皱,道:“你说的何汀的父亲是不是叫何悟?”

      小哥点点头:“没错儿,他父亲还刻的一手好章,据说连京城好多大官,甚至太子爷都找他刻过章呢,只不过前两年过世了。唉,这爹一死,儿子就犯事儿,我看这何家怕是也到头了。”

      林墨白听罢,连糖葫芦都忘了拿,立刻脚下加快步子,往街中央的菜市口走去,宋涤隐见状向小哥匆忙道了谢,跟在他身后问道:“小白,你怎么了?”

      林墨白紧锁双眉,道:“何汀的父亲何悟曾经带他来宫里刻过章,你应该也记得他,小时候长得很秀气,你一直以为他是个小姑娘。”

      宋涤隐沉思片刻,恍然想起:“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长得特别秀气的小男孩儿吧?我记得他一笑还有个酒窝。”

      林墨白点点头:“对,就是他。我还跟他一起在宫里玩了好几天,后来我出来到处玩的时候,也碰到过他,跟小时候差别不大,就是长得高了些,我实在想不出来他居然能犯下这等罪状。”

      宋涤隐不再说话,跟着林墨白赶到了行刑地点。

      二人刚挤到人群前面,只听监斩官大喊一声:“斩!”

      刽子手一把抽掉用朱砂勾掉名字,插在何汀脖子后的纸签,高举鬼头大刀,跪在地上的何汀用破音的嗓子,几近绝望和不甘的大喊了一句:“我冤枉!”

      手起刀落,电光火石之间,林墨白双手一撑行刑的台子,飞起一脚,将刽子手踹到一边,周围的官兵一愣,接着抽出佩刀就要砍过来。

      只听林墨白此时无比威严的大喝一声:“放肆!”

      监斩官隔着老远就看见了林墨白,大声问道:“大胆狗贼,居然敢劫法场!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已经拔出刀来的官兵们却将刀一扔,和台下看热闹的百姓一起跪倒一片,监斩官目瞪口呆的看着林墨白手中的龙纹佩,冷汗直流,继而眼睛一翻,晕死过去。

      林墨白冷哼一声:“敢骂我狗贼,我明天就让你给我看马厩去。”

      台下的宋涤隐微微扶额,叹了口气道:“胡闹。”

      此时跪在台上的何汀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劫后余生带来的巨大冲击让他的眼中涌出泪水,他以头磕地,泣不成声:“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宋涤隐也上了行刑台,扶起被五花大绑的何汀,却没有解开绳子,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低声道:“放心,有我们在,有冤伸冤,有仇报仇。”

      眼见何汀又要下跪谢恩,宋涤隐赶忙扶住了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多礼。

      只见林墨白拿手指点着跪在地上的官兵道:“你,去那边那个挂着红黄幌子的楼里买包子,你,还有你,歪在那儿的是你们县令吧?把他给抬回去弄醒,本太子有话问他。剩下的人,抬着这位何公子回去!”

      众人跪在原地不敢动,林墨白右手一挥,提高声音道:“怎么?本太子说话不好使,还要我再说一次吗!?愣着干嘛?去啊!”

      众人这才慌忙跪地叩头,各自退散。

      林墨白将龙纹佩揣进怀里,回头又换上一副又懒又痞的样子,冲宋涤隐坏笑道:“嘿嘿,这太子的龙纹佩还是有点用的啊。”

      宋涤隐有些头痛的看着面前的太子殿下,冲他招了招手:“过来。”

      林墨白有些不明所以的走到他面前,宋涤隐伸出手在他额头上狠狠一弹道:“刚才被那鬼头刀伤到可怎么办!先送这位何公子去牢里吧,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林墨白转头看着何汀,只见何汀双手十指似是被竹签刺穿,双腿更是被夹棍夹的血肉模糊,赤裸的上身,本来白皙的皮肤,此时上面布满了数十道鞭刑血痕,看样子是被屈打成招。

      林墨白咬咬牙,对何汀道:“你就先委屈委屈在牢里吧,等我们查明真相再救你出来。”

      何汀此时已经止住了哭声,他声音沙哑的说:“太子殿下说的哪里话,殿下能来救我便已是苍天开恩。”

      将何汀送回死囚牢,安置好后,县令还是没有醒过来,二人便出门去找了家酒楼住下。

      掌柜的早就听说了来的是当朝太子,就差铺十里红毯,跪地迎接,林墨白不胜其烦的冲他摆手,让他不用那么麻烦,然而掌柜的生怕怠慢了他一般,事无巨细的安排了一遍,才放心的离去。

      林墨白被这些事情折腾的头昏脑胀,有些烦躁的躺在床上,自言自语道:“就想来吃个好吃的,怎么就这么难!”

      宋涤隐轻笑道:“谁让你拿着龙纹佩到处晃悠的,这些人见到活的太子殿下,不得多凑过来多沾沾光?”

      林墨白翻了个白眼:“就你会说。”

      宋涤隐收了玩笑的心思,开口道:“小白,既然何公子的事被我们碰到,便不能不管,但这里还有与朝廷牵扯的作祟水鬼。这样吧,你跟着何公子的案子,我去处理水鬼,有什么事传音符联络,你看这样可好?”

      林墨白想了想,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何汀是我朋友,我出面处理怕是不太方便,避嫌起见,我去处理水鬼,你跟着何汀吧。”

      宋涤隐闷声一笑:“我还担心你嫌我不通人情不让你去照顾你朋友。”

      林墨白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道:“那你就不怕我徇私枉法?”

      “人间现世的是非我本就不插手,而且我们狐族虽不与人类为敌,但也不会主动搀和人类之间的恩怨,我在乎的只有你的想法罢了。”宋涤隐微挑的狐眼眯起来,笑着道,“况且,我相信你。”

      林墨白钻进被子里,闷声说道:“涤隐,我想吃糖葫芦,刚才买了我忘了拿。”

      宋涤隐一愣,有些啼笑皆非的道:“你不是刚吃了十几个包子吗?还没吃饱?”

      林墨白露出半个脸,点点头,宋涤隐叹了口气,道:“好,我去给你买,你先睡会儿吧,折腾这么久你也累了,有什么事儿我叫你。”

      鑫谷县死囚牢里,何汀坐在一堆稻草上闭目休息,本来就是富贵人家的少爷,连粗活都不曾做过。

      前些日子的酷刑让他折了半条命一般,现在死里逃生后坐在牢里,浑身就像是被拆散重新接上一般的疼痛难忍。

      隐约听见牢门锁链落地的声音,想来是探监的人,但是自从自己出事,到现在怕是家中早就家徒四壁,人走茶凉,就算是有人来探监也与自己无关吧。

      想到此处,何汀自嘲的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意还没落尽,便听见隔着牢门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何汀!”

      何汀睁开眼睛,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瞬间觉得心中万千情绪翻涌,他只觉得喉头发涩,张了张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良久才出声道:“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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