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八、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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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赏识
“不去。”这人说话也太突兀了吧，好端端的打扰自己的生意干嘛。不能体谅下初次发展的稚嫩的新手吗？姚辞本来就有点心虚，毕竟自己曾经只是一个靠着姚诅吃饭的，还想沾着姚诅商业头脑的光，以后放心大胆得去做公益，造福社会弱势群体。
不愁经济来源，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但是现在得坚强又独立。不过得天独厚的是，洒脱是姚辞的天性。
“我跟你讲，连剡没带全老爷子的资料，你光凭一点点照片，他随口讲的话是不可能全面了解老爷子的，那样你做的铜像能真实吗？你还有职业操守吗？你对得起你们迳启者的名声吗？你这样，你会完的。”
貌似很有道理？易迳随口就是滔滔不绝的一段话，而且说服力还不低。嗓音嘛，有点低沉，像是夜晚里的微微涌动着的海浪。
不过，还是连剡的更好听。
姚辞懊恼得掐了自己一下，思维有点偏了。太不敬业了。
“你真的资料没有带全吗？”连剡不像是这么不严谨的人。
连剡没有说话。
“连剡是个很腼腆的人，你这样名面上问人家，不是让人家下不来台吗？他怎么好意思承认呢？”
嗯？这好像也很有道理。
“那这样我也不是去你家啊。”姚辞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逻辑关系捋直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和连剡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他家就是我家。”
“你怎么这么恬不知耻？”
“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你看，这都快到中午了，我还做了饭，我的技术可好了，我们可以边吃边聊啊。我这么盛情邀请，你能不能就盛情难却？”
“我还能说什么？”
“你可以说，好呀。”
然后易迳把电话挂了，剩下姚辞和连剡面面相觑。两人的面色都比较尴尬，只能摆弄着他们的标志性动作。
姚辞挑了下眉，连剡推了下眼镜。
易迳这人还真的是非常擅长搅局。这大概也是一种特殊的天赋与能力吧。
“你要顺了易迳吗？”
“不会太打扰你们了吗？”
“不会的，恰巧我老婆也在，你可以全方位了解老爷子。”
姚辞被他逗笑了。斯文人也会扯文字乐子。别有风味？
“那就麻烦了。”姚辞把桌子上的杯子收拾了一下，就跟着他回去了。
在车上，姚辞看着前方的路，心里头很舒缓，委托人比想象中要善解人意得多，不像刽伧总给人压迫感，还好自己有斐孚罩着。所幸，前方的路总是这么清晰，她会一直不偏不倚，不会撞上铁栏，她是付不起警察的罚单的。
连剡住的屋子还是当年连淙做教授时，学校给他分配的。是个很精致的小别墅。大学多在郊区，小别墅就挨在大学旁，像是相依为命般。
小别墅就藏在一堆葱茏的树里，夏日里可乘凉，冬日里可晒太阳。院里花花草草一片，花团锦簇，像是隐居者喜好的，那种浓郁的静谧感。这太阳，这绿油油的草地，这淡雅的花香，这别致的屋子，这美好的生活。
姚辞觉得哪天要是能住哪里，恐怕也是别无所求了。
说不准也能领悟，什么是“欲淡则心虚，心虚则气清，气清则理明。”
所以，姚辞的下一篇论文可能是“论生存环境对人心态的重要影响”。或许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她的人生境界不能像陶渊明一样有一个质的飞跃。
万物皆有理。她终于抓到这个理了，也应该不是歪理。
姚辞抬头粗略得看了下小别墅的全貌，很简洁的风格。新进的建筑师喜欢把很多颜色叠加在一起使用，他认为这会有种鸾飞凤舞的狂傲的表现力，而有的人就反道而言之，指责这张牙舞爪的混乱。
老爷子很明显就是后者。
数学的空间学问发源于欧式几何，是非常简单明了的，在后来才有了更高维的几何、非欧几何及拓扑学。数学诞生于古希腊，又在欧洲的河流中汲取了营养。
而非欧几何的创立后，梁宗巨得出了定论：“重大问题的多重的独立的发现或解决是一条规律，而不是例外”。
而眼前的小别墅，就会给姚辞很震撼的条理感。线条明确不隐晦，以一个公理结构为基础，向外衍生。没有多余的部分，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博人眼球，它渗透着冷静的严谨。
所有的物件、框架都各司其职，没有投机取巧，浑水摸鱼的。又恰到好处，干净利落。
这建筑师肯定很懂连淙。如果连淙有心，他一定会知道自己的幸运。
可能是听到了车子震动的声响，姚辞观赏完小别墅，就看见易迳站在门口。他还系着做饭用的围裙，两手插在裤袋里，穿着宽松的T恤，像只慵懒的猫、等主人回来的猫。
姚辞看屋子时，一双空灵的桃花眼十分专注，姚辞的桃花眼能随时随地有意去挖掘一个事物的美感，里面燃烧的是深究这美感的形成原因的欲望。愉悦感与满足感混合，又并存于瞳仁里。并乐此不疲。
易迳觉得这是她非常难得可贵的精神。而现在她就这么思维游离得站在草坪前，被光拥抱着，美得很纯粹。现在时间仿佛停滞了，姚辞像是公正的审判者、评估者，露出了很赏心悦目的神情。
易迳就这么光明磊落得看着她。
对于姚辞，他一直是很好奇的。从帮助姚诅治疗开始，听姚诅嫌弃姚辞，再怀着猎奇心理偷偷去观察她，然后就是最近了。作为心理学的专家，他很清楚所谓的心理历程变化，也不排斥，信奉顺其自然则为道。
易迳看见她这样震惊的模样，又很无奈得笑了。
“这房子有什么好看的？”
“建筑师很有心，他筑造了数学家的归属。”
“不愧是迳启者，总是这么一针见血。桃花眼真好看，还好没遗传姚诅。”
“我们家流行隔代遗传。”
“贫嘴使你快乐？姚诅岂不是很憋屈？”
连剡本是不想插话的，但是看着这两个人一直堵在门口，自己有点进退两难，而且对于这毫无意义的拌嘴，居然也没有谁想先服软。也不记得什么时候易迳喜欢把时间和逻辑想法耗在这上面了。
真是世事难料啊。
“建筑师确实是和父亲是好友，这设计也是送给他的礼物。迳启者的眼里果真名不虚传，别理易迳了，还是赶紧进去吧，你可以送这双拖鞋。”
易迳手快，倒是抢先把拖鞋扔了过去。
“这建筑师很厉害啊，叫什么，我搜索完，好敬仰下。”
“叫易迳的爸爸。”
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八、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