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清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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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人醒了，酒没醒，还想醉，头很炸。
姚辞忏悔，以后不能再这么“纵欲过度”了。
清明过后的温度与天象都异常讨喜，温暖又贴心，像是温柔的情人，妩媚得讨好着暴躁的酒精分子。光照得树叶晶莹剔透，反射出来的光泽美得让姚辞很欣喜。
那是姚辞最疼爱的三花槭给她的惊喜。它的花期在四月，就是当下，这是三花槭最有张力，生长的欲望最强烈的时候，蓬勃的生命力将淋漓尽致得展现带来，不需要隐藏。
像幅洒脱肆意的水墨画，画家是自己的个性与生命，画布是的身体，画笔是体内的激素，怎么舒服怎么来，完全看不上惺惺作态的做法，它是孤傲的，最后的成果就应该赤裸在天地下。
人质疑与否，欣赏与否，杂乱的话太多了，挨个听太累了，该闭目养神的时候就该闭目养神。这是自然定的规律，捣乱的报应只会烦扰自己。何必呢？
姚辞爱惜稀世珍宝似的摸着这些嫩叶。
“你在努力，我也要赚钱了。”
这些三花槭围绕着庭院，围绕着这个屋子，正好这个屋子在最里边，也妨碍不到别人。它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微型的小树林，紧挨着，相互扶持着，更像个守护神，像个威武雄壮的英雄，寸步不离，庇护着她。
材料和雕刻家如唇和齿，唇亡齿寒。
所以，一般情况下，姚辞都很敬重手上的材
料。“我们是彼此相互塑造的关系。”
“这样想，那我永远也不会孤单。”
“老大，你在说什么？”在姚辞思绪缥缈的时候，她的小助理已经过来上班了。
小助理叫斐孚，是个没心眼的，不化妆也很甜美，姚辞看着她就像吃了甜点，心情舒畅。斐孚主修艺术管理，阴差阳错得做了姚辞的助理。她做事有板有眼，一丝不苟，很有条理。有时姚辞也会很烦恼，斐孚给自己这种麻痹大意的人做助理，是不是太委屈了？
看来得多给斐孚发给工资才行，不求大富大贵，腰缠万贯吧，但要悠哉悠哉得迈向小康的富足才好。
要知恩图报。
看来这单必须得接了，最好和委托人见个面，商磋下价格，钱多多益善。
“孚孚，你你看见那个委托单了吗？”
“嗯，老大你要接单吗？”
“有钱来，拒绝即就是罪过。你说为什么他会找我，是不是看在了姚诅的面子？我是不是对姚诅太残忍了？那可是姚诅的血和肉啊。这尊铜像一点都不冰冷，我甚至都怀疑它衍生了姚诅的血管血脉，你说，历史上有铜像成精的先例吗？”
谈到姚诅，姚辞就头疼，她笔也停住了。她本来是想在稿纸上画点刚刚对生命的感触的，感觉有时候是可以画出来的，它既无形又有形，很迷人。
“不可能的，姚诅就是个自大狂。华而不实不可能是这家人所需要的。姚诅已经死了，懂不不懂什么是入土为安？”斐孚拿她的大眼珠瞪着姚辞，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她手上拿着一堆资料，里面全是关于各种雕塑比赛和展馆之类的信息，她感觉自己就是姚辞的保姆，还是很廉价的那种，很心甘情愿的那种。真是可怕。
“还有我跟你讲，你的工作室已经谈妥了，过两天和你一起把你的工作搬过去。”
“你真棒，过来老大抱抱。”
姚诅已经驾鹤西去了，姚诅给的经济支撑链也断了，真的是福祸相依啊，虽然姚诅和人品好、道德高等评论挂不上钩，但是姚诅在将雕刻商业化这个领域里，也算个人才。拿着姚诅的钱无后顾之忧，自得其乐的岁月，一去不复返了啊。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是往以后看吧。
姚辞的笔继续在素描纸上摩挲着，满脸的笑意，还往后面撩了下头发。最后把笔往旁边一甩，吹了吹纸面，在窗户口对着光欣赏起来。
一气呵成。
“你这画的什么玩意？”
“光明正大。”
“有点感觉。”
“天才。”
两个人打趣够了。
斐孚给姚辞看收集来的各种比赛的资料，是按照姚辞所要求的，专挑大型的，有噱头的，历史悠久的比赛。比赛的详尽信息如棋盘上的棋子般密密麻麻，陈列在姚辞眼前。姚辞从美术学院的雕塑系毕业后，又不愁生活疾苦，便继续在硕士里悠闲度日。无论在什么学位阶段、什么作业结交，都保持着全班中等水平，不突出也不拖后腿。
姚辞这样做，可能是出于无聊，想享受下运筹帷幄，掌握事情发展的快感。
毕竟这里的很多技巧，祖辈们都研究透了，属于老生常谈，姚诅在她小时候也已经唠叨到耳朵生茧。
所以，专业课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没什么意思的时候，要学会找意思。
苦中作乐，也是门学问。
班里所有人的水平，她了如指掌。
姚辞的眼睛很精妙，很有灵气，标准的桃花眼，无论何时都会闪耀着光泽，仿佛里面蕴藏着文殊菩萨的大智慧。文殊菩萨的画像，大多是其手持利剑，利剑则是智慧的媒介与化身，雄狮是他的坐骑，以暗喻用智慧利剑斩断烦恼的丝网，以狮吼威风震慑魔怨。
而姚辞虽说没有这样的霸气无比，但是她的桃花眼可以看透很多，这是上帝恩赐她的能力。这种多超越了人类本应该有的认知，逾越了科学的范畴。当作品摆放在她面前时，她就可以脑补出很多画面。制作的工序，蕴藏的情感——崇敬、冷漠、无所谓等，这些都在一眼之中。
那些创作的灵感会在脑海里播放，比电影还要细腻，却比电闪雷鸣还要震撼。其中有些是零散的实体，有些是难以诉说的抽象物——感情、无形的自然力、音乐艺术等。毕竟自然万象，人类社会，宇宙空间，未知世界等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最初的灵感，创作的源头。
这是雕塑最灵活的地方。也是姚辞很赞赏的地方。
这些感触都很真实，诠释了原作品的初衷，姚辞再斟酌、思索二三，原作者的水平，表达的思想与意图，就不难得知了。
她的眼睛仿佛是历史与现在的临界点。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一眼万年？
还是别搞得太虚渺吧，可能这就是天赋。因为天赋秉异，姚辞自己本身在姚诅不在的时候就很努力，又心很大，便忘了自己的努力，毕竟没有人比姚诅更努力了，没有对比就没有落后，所以才无意间太妖魔化这天赋了。
是的，事事都离不开姚诅。
而现在，姚辞要成为姚家迳启者的顶梁柱，做姚家的五花槭。定然首先要自力更生，因为以前太过于收敛了，所以她的档案简历很普通，异常平凡。这样不光没有名声，更会没有收入的，没有收入就没有吃喝的资本，没有孚孚的工资，姚辞不能容忍。
所以她要在近期的比赛中好好发挥一把。
酣畅淋漓得创作，奉献她的血与肉。
本来姚辞觉得自己会先啃微薄的遗产一段时间，没想到竟然有商家竟然愿意信任他，胆大至极。姚辞很感动。
这是机遇啊。
爷爷说过，有机会就要把握。
她给那人回复了邮件，如果方便，可以在下周一见面商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