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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四、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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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发烧
易迳随便套了件连剡的衣服。他们情同手足,时隔多年,终于又穿上了同一件衣服。
之后把姚辞送到了家门口。
三花槭正在尽力挽留夕阳的余晖,枝叶错综复杂的盘桓在头上,也是在恭迎主人回来,二十多年终于带了个俊俏的男人回来,若是三花槭修炼成了精,这定然是要热泪盈眶的。
易迳把眼前的三花槭夸赞了一番——给了他意想不到的视觉冲击力,看看是奇妙的构造,果然还是自然界的生命令人叹为观止。
姚辞也不谦虚,放宽了心,好生替三花槭受着这夸赞。
“毕竟都是我的宝贝。”
“和你有什么关系?”
“生在我的地盘,就是我的呀。”
“那我还站在了你的地盘上呢,我怎么就不是你的了?”
嗯?这是什么逻辑?怎么感觉有问题,姚辞觉得这不对,心有点不出来的慌,可能是心太累了。
“你语文老师就教了你偷换概念?”
“一招吃到饱,可以用到老。”
无赖是最不能惹的那种人了。
心胸宽广的人似乎也不应该斤斤计较,转而就问他,要不要进来喝茶。易迳拒绝了,说是咨询室里面账务有问题,需要回去。
“话说,这个衣服给你。感觉它的陪伴。”姚辞一脸狗腿样,双手供着,呈奏折一样的举着,等易迳赏脸。
“你有没有良心?它舍己陪伴你,最后血泪斑斑,你就不能洗下?”
“是我考虑不周。”
“原谅你。”
等假皇上走了后,姚辞把衣服往沙发上一扔,要洗也是等更微博之后的事情。
这舍弃曾经的战友,也是舍弃得很潇洒啊。
这是个无名小贩都可能是虚拟世界大佬的时代,微博会带给你隐藏身份,暗中装逼的快感,给你无限可能,双重生活。
姚辞也是被认证的博主。
微博都是些美术、雕塑的科普和基础教程。
今天又到了欢乐直播的日子。底下的粉还等着她的投喂,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麻雀。
姚诅精通商业化制造,对此也很娴熟,所以死了以后,还是会有钱剩余的。姚辞存了一小部分以防万一,以备不时之需。然后又和爱心人士一起亲自去去了大山里,给他们送物资,又是时不时给爱心机构捐款。
钱生不带来,死不带走,趁现在还能装大方、装阔气。还年轻,没经历过社会的苦难,赶紧先把好事做了。要缺钱也是后面的事情。
而且姚诅在世时,为了创作,也并非那么的一帆风顺,他的脑子也并非一直这么通,也是经人指点,曾经受“战友”很多恩惠。可惜“战友”病死的早,姚辞唏嘘,感叹生命无常,白发人送黑发人,就去给那家人去送慰问金,人家拒绝了。
为了使良心上过得去,姚辞不得不暗中操作,变相资助。
每次变相,姚辞都得绞尽脑汁。不动神色,实在太困难。
剩下的时不时给小粉丝点福利。给那些有梦想没资源、没工具、没机会的小可怜们点资助。
简直不能再和谐。
今天脑细胞被灌入了太多的信息,大脑的主任甚是疲惫,姚辞连卧室也懒得打理了,就直接开了直播间。收拾房间耽误了时辰可怎好?守时是最基本的准则。要对得起粉,不能步姚诅的后尘,让易迳这种粉槽透了心。
姚辞讲了点干货,又顺势聊了会天。
给他们解答疑惑后,又扯到感情问题。
所有的粉都是对偶像的感情问题很执着的,毕竟偶像就是最高耸的山峦,最宽阔的汪海,最明亮的星星,能抓住偶像的手的,应该也是最好的。
可惜姚辞没有这种烦恼。
那给偶像成功配对,就是粉丝的毕生追求了。
姚辞直播的时候,带上了口罩。总感觉不带口罩的话,像是站在领导台上要演讲似的,会不自觉地拘束起来,这太高调了。而且戴口罩的话还能在脸红的时候遮掩下,在尴尬的时候缓解下。
完美的挡箭牌。
善解人意的盾。
“那你们希望我找个什么样的?”姚辞嫌头发碎碎的麻烦,一边扎着头一边问。姚辞整张脸现在就一双桃花眼看得最清晰,在灯光下,水灵灵的。微微弯着,洋溢着笑意。
满满的都是对粉的宠溺,粉太多,那只能大爱无疆了。
“我就照着你们说的找。”
“能给你最结实的爱,成熟大叔型?”
“带点轻佻的,简直把持不住。”
“高智商的学霸前途无限。”
这不是易迳?
没想到,易迳这么受人爱戴。
是自己太低估他了。
剩下的类型就充满了臆想的嫌疑了,这未来的男朋友被赋予了千奇百怪的个性。姚辞在粉面前也活泼得很,调皮得很,大言不惭得很,反正也看不见脸,根本不需要有脸面会掉这种顾虑。
“那我就跟着你说的找,一看见就奋力拿下。“
底下一阵欢呼,各种打气。
粉丝们都会偶像有着世界上最美好的愿望,而且就冲姚辞这个波光粼粼的、醉意迷离的桃花眼,恐怕颜也是很能俘获人心的,和想象中的不会差到哪里去。
粉丝都快和这眼一起醉了。
谈到这种八卦问题,再遇到一个不知到深厚的博主,一群人就开始无底线胡扯了,仿佛说得就能成真一样。
这一聊就是深夜。
网络——人类专属的造梦工厂。
姚辞被怂恿得说了很多大话,只为博小粉丝们一笑。高谈阔论,无可无不可,臆想的各种场景让姚辞蛰伏多年的老心都快苏醒了。
最后姚辞也迷糊糊的,不知道是以怎样的姿势睡着的。
可能是昨天晚上,太兴奋,体内的□□在燃烧,导致体温太高,踢了被子,也可能是大姨妈来引发的链式反应倒的乱,姚辞一直到晌午才醒,还是被易迳的电话吵醒的。
头有点疼。
“连剡找你,可是你微信一直没有回他,他就来找我了。你又在忙着做什么妖法?”
“嗯?呲……”
头和柜子的棱角来了个午安吻。
易迳的声音被电磁波物质化了,这也很醇厚,可惜这不是头疼的药。
“你发烧了?”
“没有。”
“中午想吃什么?”
“想当送饭的小跑腿?”
姚辞把头闷在棉被里,脑子有点缺氧,连怼易迳都只能嗫嚅着发声。
易迳觉得这软得就像个虚假膨胀的团子,咬下去全都是滥竽充数的孔隙。
“给你脸了还?”
“嗯。”
感觉也问不出什么来,本来也就不能指望团子能说些什么有价值的。这大概就是无奈吧。
“你先睡会吧,我马上过来。”
“嗯。”
发烧的姚辞已经丧失思考的技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