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桃花眼的预谋》巛不讼

14、十三、桃花香

　　十三、桃花香

　　但是连淙不能。
　　他没有这个胆量，他也没有这个退路。
　　所以，他没有选择。只能被接受。
　　他的手，急促又缓慢得动着。
　　最后，结束了。

　　老师最后代表了毕达哥拉斯学派认可了他，声调里洋溢着满足，这是连淙这辈子最痛斥的声调，最自以为是的声调。
　　宣布了这项决议之后，他一改神态，换成了难得一见的庄重。跟连淙阐述了学派的规矩，都是些有悖常理的规矩。
　　禁食豆子。这植根于轮回主义。
　　书上是这样记载的：“在传说中，狄奥尼索斯的肢体被泰坦撕得粉碎并吞食，只有心脏雅典娜救走，宙斯就用它造了新的狄奥尼索斯。宙斯将泰坦用雷电击碎，以他们的骨灰造人。人的□□有了来自于泰坦的成分，而灵魂有了来源于神圣的狄奥尼索斯的成分。所以灵魂被禁锢在□□之中，必须经历数千年轮回，遵循符合奥尔弗斯的戒律，过一种纯洁的生活，必须经历数千年轮回，遵循符合奥尔弗斯的戒律，过一种纯洁的生活，接触荤腥和其他禁忌食物（包括豆）。”
　　还有房间里不能有燕子，不能吃点心，不能在光亮的旁边照镜子。
　　简直荒谬！
　　那又能怎样？
　　胳膊就那么粗。
　　是老师最欣赏的那种，无能为力的粗。
　　对了，教派里要求禁欲。□□是罪恶的源泉，灵魂自有轮回之法。作为普通的人类，不能过多干涉它。
　　随后，他就被迫和其他的教徒一样，参加着学派里的活动。除了对数学与哲学方面的研究，其他的都很原始。
　　连淙成了老师的特殊子弟。

　　虽然易迳讲得没有这么生动，但也八九不离十。姚辞的头很疼，连淙的痛苦被强加在她的身上，时间的冷漠并没有熄灭他的怒火，反而是添上了油，旺盛得可怕，姚辞甚至都能闻到连淙在怒火中，身体被火灼烧而散发出的焦味。
　　刺鼻，呛着她的喉咙。
　　熏到了她眼睛，熏染出了眼泪。
　　姚辞的瞳孔在扩张，她开始颤抖，她想抑制，她想掩盖这种慌张，不想泄露迳启者恪守的秘密。她想说些话，制造些迷雾。可是连淙的怨气太深，这又是第一次旁边站着人，她有点不知所措，顿时间脑子懵住了。
　　易迳看着她这不稳定的状态，停止了讲话。
　　他按住姚辞的肩膀。
　　姚辞抬头望着他。
　　她突然想抱住他，那肯定是世界上最有安全感的。可是这是不是太越界了，这时只能自我催眠要镇定了。
　　但是易迳似乎神经更为大条些，很是自然得就抱过来了，在耳边问她，你看见了什么？
　　“没什么，是你的描述太逼真了。”
　　“想象力真是丰富啊。”
　　“你的语言表达也是优秀。友谊之抱？”
　　“信仰之抱。”
　　“听说抱30秒会使人产生幸福感。”
　　易迳看她神经松弛下来了，就放开了手，用眼神安抚她。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这是最基本的尊重。
　　姚辞缓了过来，就还是条好汉，还能徒手攀山，还能横跨江海，还能一步登天，轻而易举，只要心情好。赶紧兄弟似的拍拍易迳的肩膀，感谢老兄弟的安抚。
　　易迳拱拱手，承认了，不，不必言谢。
　　“谁让你这么垃圾。”嘲讽还是要嘲讽的。
　　“哼！”
　　其实易迳也有点紧张，毕竟在暗中观察了姚辞这么久，距离这么近还是第一次，第一次代表着毫无经验，毫无分寸，全凭直觉。
　　小狍子身上的这是桃花香？
　　易兑怎么没有？
　　这香味和眼型还是配对的？
　　女孩子都是这么有强迫症，要求要一致的吗？
　　两个人的耳朵是不是刚才蹭到了，否则怎么会这么痒？
　　痒得心里有点燥。
　　不行，自己得保持专业。
　　“紧张和焦虑往往同时发生，焦虑的时候你会感觉潮热，紧张则会肌肉紧绷。我和你说的这些都是连淙在精神时常时找我和我说的，他有抑郁倾向，他很危险。这些抑郁的闷燥感是不是都传递到了你的身上？
　　“我说的和连剡描述的，可能大不相同。但是，我觉得你作为一个迳启者，你应该知道他的本质，或者知道的应该最接近他的本质，这是你的权利。可能这些和他们所祈望的南辕北辙。而且，就算我不说，我相信你们迳启者应该也会发现蜘丝马迹。
　　“该如何雕刻，选择权还是在你。你会作出最均衡的选择。
　　“但是，你要控制好自己，别人的经历永远是别人的，你没有义务去重复他们的痛苦，那是他们的罪，而你比他们美好。
　　“如果你能力有限，不要忘了你旁边还有一个超人。
　　“这个超人有丰富的经验，你可以给予他绝对信任。”
　　易迳已经坐回了转椅上，神情严肃，脱去了平时的调侃和轻率。甚至连眼睛都会说话，是在说警示的话，这也都是承诺。
　　看见姚辞定在那里，达到了预期的效果，这才剑眉舒展开来。
　　姚辞很想去摸这样浓郁的眉毛，触感定是很好，
　　这些话像涨潮的海水，在姚辞的体内漫延，延伸到了脸部，化成了眼泪。但是姚辞得号召体内的激素，把它们镇压下去。哭鼻子太丢架子了。
　　怎么感觉如此的可靠？
　　是不是对所有潜在的病人都这样，职业习惯吗？

　　“那连淙最喜欢的数学家是？”
　　“毕达哥拉斯。”
　　“连淙的死因呢？”
　　“他一直在研究老师未完成的学题，最后发现是死循环，解是不存在的。一切周而复始，循环往复，万物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推翻了他所有的假设。而他的老师也是因此而死。”
　　“那他一直在复制老师的人生？复制了信仰，复制了死因。”
　　“嗯，精神失常。：”
　　“那他为什么不喜欢连剡？”
　　“连淙没有控制好自己，学派是禁欲的，连剡是在告诉他，就算你是复制品，你也是有瑕疵的。你怎么看？”
　　“我没有这么悲惨的经历，但是对我来说，重蹈覆辙是没有意义的，每个人的感知都不一样，强行复制，定下模板，硬塞进去，就没有未知了啊，没有刺激感了。太枯燥了。”
　　也是对个体的不尊重。
　　易迳非常欣赏姚辞的态度。现在的姚辞眼睛明亮如星，她的原则永远最对易迳的胃口，她的小潇洒像是最清爽的风。
　　虽然口红已经吃掉了，但是唇色还是水红色。
　　太可爱了啊。

　　这样，气氛也轻松了起来。
　　易迳说，剩下的连剡会告诉她的。接着，就准备送姚辞回家。易迳看着姚辞，从他前面走着。
　　就像自己永远是她的依靠一样，可惜傻狍子现在并不知道。
　　突然易迳让姚辞停下来，自己把T恤脱了，往姚辞腰上一系。
　　腰怎么这么细？
　　以后不能再让她挑食了。
　　美好的□□，这结实的肌肉就在姚辞面前显示它的雄姿英发，健壮又质感好。
　　“你大姨妈来了。”
　　这吓出大姨妈了？
　　“那为什么不去房间里随便拿个衣服挡下，你硬要直接脱？”
　　“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