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一纸言归

5、第五章 从天而降 顾总终于沉

　　【第五章从天而降】顾总终于沉迷男色了

　　当晚，严啸回到家，一个电话打给多年的老友。
　　“喂？”
　　“我想转个行。”严啸开门见山。
　　“你想转行关我屁事？！行吧行吧，想转什么？”KTV包厢里，顾淇正流连于声色犬马。
　　“当经纪人，”严啸顿了顿，“去你公司。”
　　顾淇手一抖，摔碎一个酒杯。
　　………资本果然是万恶之源，又疯了一个。

　　随后几天，严啸假模假样“认真”翻阅星华的艺人资料册，很随意的点点宋年心的一页，“就他吧。”
　　“可是他选秀出身，刚出道没多久，”顾淇试图让好友清醒过来，“还是男团出道。”
　　“他又不是队长。”严啸抬头看他。
　　“那又怎样？”顾淇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威胁，腾腾腾抱着垫子倒退三步，我们还是朋友你不能动手。
　　“那团里没了他也一样，让他单飞，”严啸低头翻阅资料，又改口道，“顺便转型吧，他不适合男团这条路，长远发展肯定要转型，不如趁早。”
　　“进入角色挺快的啊。”说笑归说笑，能一语中的指出问题关键，顾淇对这个突然转行的好友的专业能力很是满意。
　　“少废话，去把他合同转过来。”严啸点起一根烟，向后靠在沙发上。
　　“行，我打个电话给Lina，明天让她……”顾淇拿起办公室的座机。
　　“你亲自去，”严啸打断，“不许提我。”
　　顾淇：我亲自？？？？？

　　“我是总裁。”顾淇努力提醒。
　　“我知道。”严啸继续装傻。
　　………ojbk吧。

　　既不让自己跟Lina提起他，也不让Lina经手转合约的事，顾淇坐在老板椅上使劲挠头，最终还是举起电话。
　　于是就有了昨天宋年心忐忑不安坐在休息室里的那一幕。
　　而显然故事的另一个主角并不知道自己被冻得鼻涕眼泪一把一把还要担心被总裁“潜规则”的罪魁祸首就站在不远处追忆往昔。

　　Tay伸出手在严啸眼前晃晃，“喂？喂？！”
　　严啸回过神来，“嗯？”
　　“问你话呢，”Tay抬手一指身后，“从哪儿捡的？”
　　严啸拉回思绪，看着男孩儿双唇倾启，一字一句小声背着台词的认真神情，嘴角一扬：“不告诉你。”

　　因为严格刻苦的健身计划还没有正式制定，这天中午，严啸还是带着宋年心去吃了顿热量极高的、极其没有营养价值的，快乐老爹。
　　严啸皱眉看着儿童娱乐区的熊孩子撒丫狂奔，耳边阵阵传来刺耳的尖叫。宋年心对眼前的低气压浑然不觉，因为他已经声情并茂的哭喊了一上午，相比刚开始不得要领而逐渐沙哑的声音，这些孩子简直就是天籁。
　　“慢点吃。”严啸递给他一张纸巾，又从纸盒里捏起一根薯条。他对这种垃圾食品确实没什么兴趣，年轻的时候吃的是公司盒饭，来不及吃饭了就喝一杯咖啡勉强充饥，虽然胃口早已经千疮百孔，他依然对充满了油脂热量的炸鸡十分抗拒。
　　“谢谢。”宋年心道了声谢，又张嘴咬了一口鸡腿堡，喝下一大口加冰的可乐。
　　毕竟说不定从哪天起，炸鸡和可乐就要跟自己生离死别。

　　“上午感觉怎么样？”
　　宋年心咽下口中的炸鸡，“还行，就是现在嗓子有点干。”
　　“那还吃这种上火的油炸食品。”严啸面无表情，但配上这句话，宋年心总觉得他隐隐有发怒的迹象。
　　“以后不吃了，”宋年心非常乖巧认错，又跟了一句，“反正以后也吃不到了。”
　　严啸听完，瞬间觉得自己很像白雪公主的后妈，又或者是灰姑娘的姐姐。
　　“那多吃点。”
　　宋年心眉开眼笑，继续埋头跟炸鸡块奋战，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这么能吃，为什么不会胖呢？”严啸突然开头问道。
　　嗯……也不是不胖，宋年心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肚子，顿时有点心虚，“大概是体质问题吧，其实我算是有点肉的那种，Lina姐原来也总想让我再瘦点。”
　　其实对普通人来说，宋年心确实不胖。又因为常年练习跳舞，运动量不小，所以不仅不胖，甚至还微微有些好。四肢比例修长，天生一张娃娃脸，堪称减龄利器。唯一的硬伤是身高，公司对外宣称一米八，实际上宋年心自己非常清楚，穿上鞋才一七八。不过好在和脸还算相衬，暂时不影响美观。
　　所以小肚子这东西，可能跟娃娃脸一样，天生的，没办法，宋年心安慰自己。

　　眼见餐厅的人越来越多，大小也是个出道的明星，难保不会被人认出来。虽说吃个快餐也不是什么新闻，但能少一事便少一事。严啸擦擦手，站起身来。
　　“走吧，回去了。”
　　“啊？”宋年心一愣，鸡还没吃完。
　　“回去再吃。”严啸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纸袋，伸手将剩下的汉堡鸡块塞进袋子，又迅速从餐盘里找出未拆封的酱料和纸巾，卷巴卷巴袋口，拎着走了出去。
　　宋年心忙也跟着擦干净手，戴好帽子和口罩，跟在他身后一溜小跑。
　　两人一前一后快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严啸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宋年心吓了一跳，差点撞个满怀。
　　严啸把纸袋塞到他手里，“你先上去，慢慢吃。下午一点开始上课，不用等我。”
　　“你去哪儿？”
　　“我去买点东西。”严啸抬头看了眼红绿灯，抬脚往马路对面走去。

　　宋年心看着严啸的身影消失在对街转角，这才推门走近大厅。顾淇带着宋秘书和司机，正迎面从电梯里走出来。
　　“哟！小……”顾淇记不清他的名字，只记得好像是宋什么心，张口便想叫他小宋，突然想起自己管秘书也叫小宋，话到嘴边生生咽了下去，强行拐了个弯，“……心啊。”
　　小心什么？宋年心正抱着炸鸡，于是抬起头望了望上面。
　　……然后就看到一杯咖啡从天而降。

　　“哗啦”一声，顾淇下意识闭了闭眼。宋年心只来得急堪堪避开杯子，依然被咖啡泼了一身。白瓷杯在他脚边狠狠砸落，碎成一地。
　　咖啡顺着耳边碎发一滴滴落在肩上，背上透着湿意，渐渐发冷。
　　“抱歉抱歉！没事吧？”二楼天井旁探出一个脑袋，高声问道，因为匆忙，脑后的发揪儿跟着一抖一抖。
　　“……没事。”宋年心有气无力。
　　“哦天哪！哈尼！”Tay一脸愧疚。他正端着凉透的咖啡准备倒掉，冷不丁拐角窜出个人来，堪堪避开人影，咖啡杯就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消失在了眼前。
　　挑高的尾音在天井中炸开，越来越多的人冒出头来围观楼下发生了什么。顾淇眼看着自家艺人在眼前发生这样“惨案”，也不好坐视不理，更别提宋年心背后还有个严啸。于是只好跟秘书说，“你们先去停车场，我带他去收拾一下。”
　　宋秘书点点头也不多话，带着司机快步离开。
　　顾淇上前扶起宋年心，又捡起地上的纸袋，“跟我来吧，带你去冲个澡。”
　　“不用了，谢谢顾总，”宋年心有点受宠若惊，“公司有淋浴间，我去冲一下就好。”
　　顾淇在心里暗道，让你去公用淋浴裸奔，严啸知道后肯定会杀了我。
　　“没事没事，不要客气，你变成这样也是我的责任，跟我来吧。”顾淇拉着他走进电梯。
　　不明所以的前台姑娘正从电梯往外走，经过总裁身边，也被吓了一跳。什么叫“你变成这样也是我的责任”？难道顾总终于开始沉迷男色了？

　　故事的后续发展十分合理，财务经理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准备汇报本季度的项目预算，就看到干净漂亮的男孩穿着浴袍，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从总裁办公室内设的淋浴间里推门走出来，而英俊潇洒的总裁此时正依靠在落地窗边抽着烟，慵懒和散漫。
　　财务经理瞬间觉得办公室里的香薰都被换成了淡淡的，独属于男性的，昭示着成熟的味道。

　　于是等到严啸揣着念慈菴润喉糖，推门走进星华传媒公司大堂时，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
　　“知道么知道么？！顾总把宋年心给潜了！”
　　“什么时候？”前台一脸兴奋，果然被我猜中了对嘛！
　　“就刚才啊，王姐去报年表的时候，顾总正抽事后烟呢。”
　　严啸扶着有点晕的脑袋，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五十。
　　在自己离开公司的这一个小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总裁办公室。
　　宋年心十分忐忑，从浴室出来后眼前的人就背对着自己一言不发，俨然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然而顾淇此刻心里更忐忑，他怎么就忘了没有准备换洗衣服这么一茬。于是他淡定叼着烟站在玻璃前，大脑飞速旋转，思考该如何跟严啸解释。
　　“顾总……”宋年心忍不住出声。
　　顾淇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咣”的一声巨响，严啸一脚提开门走了进来。

　　气氛愈发诡异，宋年心穿着浴袍站在浴室门口，一脸纠结。而顾淇站在落地窗前，叼着烟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似乎有许多难言之隐。
　　严啸面色黑如锅底，觉得头上冒着一丝……爱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