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战士]当昨日寒风凛冽》你遗憾吗

2、第二章·定格

　　窗外雪花依旧寒风凛冽，这个冬季还没过去。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超出所有人的意料。

　　原本在窗外飘零的雪花仿佛被定格一般，停留在空中。

　　满天纷飞的雪花停留，这看起来实在是太壮观了。

　　雪白一片，沉沉的压在天空。

　　“你们看到了吗？”山姆伸手贴着窗户，那些雪花仿佛就这样挂在空中，一动不动。

　　就像是被施加了时间魔法。

　　大家聚集到窗口看着这一切。

　　娜塔莎打开窗户，伸手去拿停留在空中的雪花，却发现仿佛落了空一般。

　　“碰不到。”

　　她的手从雪花中穿过，仿佛只是个幻境。

　　托尼站在窗边看着娜塔莎的动作，焦糖色的大眼睛里全是诧异，“时空断层。”

　　他们处于的时间线和外面飞扬的雪花隔离开来。

　　也就是说，他们处于的时空层面和外面世界的时空层面已经不是同一个了。

　　他一直觉得这只会出现在理论中。

　　没想到，他也会亲身遇到这种情况。

　　“贾维斯，你能查到异能波动的源头吗？”

　　一直安静的贾维斯应声，开始查询。

　　外面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最盛大的奇景。

　　而他们，是唯一的观众。

　　“Sir.”贾维斯将结果告知他们，“之前留在菲莉西亚小姐身上的异能探测已经无法探测到任何异能波动，如今的异能波动导致的时空断层是在巴恩斯先生身上。”

　　他还没来得及说的是，菲莉西亚连生命波动都探测不到了。

　　史蒂夫有些不明白。

　　大家都不明白。

　　“贾维斯，你的意思是巴基觉醒异能了？”

　　空气静了一下。

　　大家都被这个说法震了一下。

　　然后他们听到贾维斯的声音，“Sir，很抱歉，我的意思是菲莉西亚小姐没有探查到生命波动，她最后的异能波动停留在巴恩斯先生身上。”

　　也就是说，现在异能波动导致的时空断层，是出于巴基现在身上残留的时间异能导致的。

　　而这个异能，是菲莉西亚留下来的。

　　菲莉西亚，没有任何生命波动。

　　史蒂夫问，“你的意思是，菲莉西亚死了？”

　　贾维斯应声，“我很抱歉，但我想是这样的。”

　　这才是原因。

　　为什么利奥波德没有再回来，没有带着菲莉西亚回来，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菲莉西亚再也回不来了。

　　娜塔莎复杂看了一眼里面正在抢救的巴基，对史蒂夫弯起嘴角。

　　“你是对的，不管发生什么，菲莉西亚始终挡在他前面。”

　　“哪怕是死亡。”

　　班纳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

　　山姆完全不能理解，“这不是一个小任务吗？”

　　“我不明白，这不就只是一个探查的小任务吗？”他脸上全是不敢置信，“为什么巴基躺在里面生死未卜，菲尔就这么死了？”

　　克林特靠着墙滑下来坐下，“她还是个孩子。”

　　是啊，她才十五岁。

　　她还什么都不懂，她和巴基离开之前还开心的和他们说，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巴恩斯先生的。

　　巴基抿唇笑着摸摸她的脑袋。

　　她当时笑的那么好看。

　　连外面夜空闪耀的星辰都不足她千分之一。

　　她鲜明的样子明明还在眼前。

　　连她做的点心都还有一些放在冰箱里，就因为大家都喜欢她做的东西，她担心走的时间久就多做了一些留在这里。

　　未来就是这样。

　　在它到来之前，你永远不会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空断层的问题，他们觉得时间过得格外的慢。

　　“他会没事的，对吗？”

　　山姆听到史蒂夫这么问他，连头都没有转过来，一直看着医疗室里面的动静。

　　他看向里面扣着氧气罩的巴基叹了口气，“他命很大，这么多挫折磨难都没能带走他，他会扛过去的。”

　　是啊。

　　他是巴恩斯，七十年前的巴恩斯中士。

　　连掉崖都没能让死神夺走他的生命，现在也会一样。

　　命运真是不公平。

　　他那么好的一个人，却要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

　　所有人都说美国队长为他付出了多少，却没有人想过。

　　如果七十年前他的选择不是追随美国队长，也许他就幸福安稳的过完一辈子。

　　而不是掉下悬崖摔断手臂被九头蛇带走改造成冬日战士。

　　只要十个词语就能开启他，让他成为只会服从命令的九头蛇特工，完成数不清的刺杀任务。

　　而现在，他的机械臂都被轰断。

　　原本该是手臂的那一侧空荡荡的，仿佛他七十年前掉下悬崖被九头蛇发现时的样子。

　　而这次，他没有被带走。

　　命运也无法将他左右。

　　菲莉西亚临死前都想要她的巴恩斯先生好好的。

　　你应该好好的，巴基。

　　—

　　手术过了很久才结束。

　　他体内的子弹被取出来，他的断臂也被清理干净包扎好了。

　　巴基还昏迷不醒，史蒂夫和山姆在里面陪着他。

　　托尼进来拍拍史蒂夫的肩膀，“没什么生命危险了，但是最近不要让他做什么大动作，他的手臂我会和班纳想办法做一个。”

　　“别太担心了，队长。”

　　史蒂夫对他笑笑表示自己没事。

　　托尼看了看躺在那里的巴基，“这次的事情不仅是弗瑞那边，我也会去查哪里发生了什么。”

　　巴基呼吸平静，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史蒂夫舔舔嘴唇，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喝水了。

　　“谢谢你，托尼。”

　　托尼摇摇头，转身离开。

　　山姆一直靠在那里假寐，他问，“队长，你想过巴基醒来之后怎么和他说吗？”

　　“他知道菲莉西亚已经死了的事吗？”山姆看向他。

　　“我们都知道，他很喜欢菲莉西亚。”

　　是啊，其实不仅是巴基，所有人都喜欢菲莉西亚。

　　她热情的像个小太阳，孜孜不倦的照耀身边所有的人。

　　带走巴基身处的寒冬。

　　她习惯为别人付出，总是很在意别人的感受，一点都没有被娇生惯养出来的脾气。

　　因为她异能特殊的问题，利奥波德一直将她牢牢保护起来。

　　控制时间。

　　这是多么让人惊叹的存在。

　　她第一次接触陌生的人，就是他们。

　　还记得刚开始见到她的时候，她腼腆的站在利奥波德的身后，红着脸颊看巴基。

　　一点都不怕巴基的冷脸。

　　她也确实很喜欢巴基。

　　利奥波德也直接明了的说过，他们之所以会加入复仇者，就是因为菲莉西亚喜欢巴基。

　　而喜欢的原因，只是因为她在博物馆中了解了巴恩斯中士。

　　那个在历史记录中唯一牺牲的咆哮突击队队员。

　　就这样突然喜欢上这个人。

　　而美国队长和冬日战士的在大街上的战斗让菲莉西亚一下子就认出这个人就是巴恩斯。

　　她求着利奥波德带她去神盾局档案室查询关于巴恩斯资料。

　　得知了他身上发生的一切之后，她就决定要去复仇者。

　　巴恩斯在复仇者里面。

　　她想要保护他。

　　没有其他的想法，就只是想要保护他。

　　不想让他再被其他任何东西伤害。

　　两个多月的相处，每个人都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她每天早上和他们问好为他们做早餐。

　　史蒂夫叹了口气，“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

　　心思纯粹，就只是喜欢巴恩斯。

　　没有任何目的，想做什么就做了。

　　命运一定是嫉妒她。

　　嫉妒她是一个那么好的女孩。

　　她的发丝像是黑夜下流淌的河流，她的眼睛像是空中遍布的星辰，她的嘴唇像是刚好绽放的蔷薇花瓣。

　　就连时间，都愿意为她停下脚步。

　　山姆坐在一边没有说话。

　　没人能接受这个事实。

　　昨天晚上她才送了热牛奶去每个人的房间，他们还互相道了晚安。

　　今天早晨她还开心的和他们说，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巴恩斯先生的。

　　距离现在，时间过去才不过十多个小时。

　　仿佛一切都才刚刚发生。

　　连雪花都停留在巴基刚回来时的样子。

　　—

　　巴基睁开眼。

　　他先是眯了眯眼习惯一下屋内的光线。

　　思绪渐渐回来，他看到自己空荡荡的左臂和正挂着水的右手，浑身无力。

　　“巴基，你醒了？”史蒂夫惊喜的看着他。

　　巴基睡了二十多个小时，他们都不敢离开半步。

　　他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像是火烧一般，发出来的声音嘶哑的厉害。

　　“菲莉西亚在哪里？”

　　史蒂夫给他拉被子的动作不自然的停了一下，然后看到巴基盯着他看，“她没事对吗？”

　　他在急切的寻求答案。

　　史蒂夫知道他想要的答案是什么，但他们给不了。

　　“菲莉西亚。”史蒂夫深吸一口气，才敢看巴基的眼睛，“利奥波德只带回了你。”

　　“贾维斯的探测结果是，菲莉西亚已经死了。”

　　他看到巴基那双浅灰绿的眼睛放空了。

　　像是陷入什么让他痛苦的梦魇里面。

　　“这不是你的错，巴基。”

　　史蒂夫感觉自己的话那么平淡到可怜，没有任何安抚能力，可除了这些，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巴基看着雪白的墙壁。

　　他该知道的，哪有这么多的巧合。

　　怎么可能正好在他们临近死亡的时候到了援军呢。

　　如果不是菲莉西亚死了，死亡机器收割了足够的人命停止运行，他怎么可能还好好的躺在这里呢。

　　“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他的声音笼概了太多的痛苦，“她不该出去的。”

　　正在史蒂夫想问他这些话的意思的时候，娜塔莎他们就推门进来了。

　　看到巴基已经醒过来了，他们才松了口气。

　　“外面恢复正常了，我们猜是巴基醒了。”

　　娜塔莎拉着椅子坐到床边看着巴基解释道。

　　他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实在不太好。

　　克林特看着史蒂夫，“他知道了吗？”

　　史蒂夫摇摇头，他也搞不太明白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