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冬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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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死亡机器在外面转动扫射一切生命。
她的心跳像是钟摆，沉重的惊人。
一下一下，像是踏着节奏的步伐。
鼻端充斥的血腥味仿佛是死亡来临的前兆。
第一次出任务的她抱着他忍不住哭了，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到他的发丝里，消失不见。
他无力的躺在她怀里。
他被轰断的机械臂已经不见踪影。
疼痛让他咬紧牙关才能不昏迷。
看着他深褐色的发丝被血液和汗水浸湿，一缕缕纠在脸颊边。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被抑制了能力后，她就只能是一个普通人。
或者更不如，她才是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她没办法想出好办法脱离这个绝境。
她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
因为她的无力，他们会死在这里。
他已经承受了这么多的苦痛，怎么能还被她牵累。
连命运都无法将他打倒。
如今，却要因为她而死在这里。
她的身体到灵魂都在颤抖。
轮流开启的大门仿佛是死神的游戏。
等到他们这里的大门开启，死亡机器对准他们，等待他们的是无路可逃。
在此之前，她还是一个不喑世事的孩子。
在时间的漩涡里像一尾自在的鱼。
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恐惧。
不管发生什么，利奥波德总是挡在她面前。
她从没直面危险。
眼泪像是失去控制一般不停的掉落，她声音哽塞的沙哑，“对不起，巴恩斯先生。”
他已经有些神智模糊。
过量的失血和疼痛让他无法保持清醒。
他想要和她说，“没事的，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但他现在连保持清醒就已经用尽所有的力气，他没力气再说些什么。
只能任由她像是个水做的人，不断的将眼泪掉落到他的发丝里，沉重的让他想要叹息。
她黑色的眼珠模糊的看不清晰。
曾经里面溢满了对他的憧憬，漂亮的像是布鲁克林的烟火。
现在里面全是浸透泪水的绝望，她将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不需要这样。
她不需要这样，她没有对不起谁，这明明不是她的错，她才第一次出任务，她还什么都不懂。
他们应该派更多复仇者来，而不是让他们俩来面对。
她哭的说不出话来。
疼痛让他头皮发麻，他什么也做不了。
看着她轻轻的擦他脸上的污血，将他凝结的发丝拨开。
她勾起微笑，弯起眼眸，和他说，“您不会死在这里的，巴恩斯先生，我保证。”
死亡博士离开的时候说的话她还记得。
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里。
外面疯狂扫射的死亡机器，只需要他们之间一位死亡就可以停止这场灾难。
这真是一个公平的交易。
她什么都做不了，但如果巴恩斯先生能够活着离开这里，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的事情了。
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至少能够为巴恩斯先生付出生命。
他的一生太多磨难，命运对他太过狠心，她无法让他继续承受更多的痛苦。
她放下他，让他靠到墙上。
轻柔的额吻落到他的头上。
“请原谅我的冒犯，巴恩斯先生，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您不要将疼痛背负到身上。”
“努力活下去，命运对您太苛刻，但以后的日子总会充满阳光，所有的痛苦终将过去。”
“您值得最好的一切。”
“再见，巴恩斯先生。”
他勉力睁着眼睛看着她迎着亮光走出去。
眼睛酸涩的要命。
他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像是在恳求她停下脚步。
—
复仇者大厦。
不不不，这太不正常了。
利奥波德按捺不住自己的焦虑，不停的在房间里徘徊。
他感觉不到菲莉西亚。
感觉不到她的想法，感觉不到她的心情，感觉不到她现在怎么样，是否遇到危险。
从来没有这样过。
自从生命女神替他们交互上生命扣之后，他们可以无时无刻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不管另一个人在哪里，她的想法心情，一切一切都可以感知到。
而现在，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娜塔莎他们也从一开始的冷静到现在的不放心。
“你冷静一点，利奥波德。”娜塔莎试着安抚他，“托尼已经联系弗瑞他们关于菲尔和巴基的任务地点了。”
他们可以理解现在利奥波德的担心。
从小一起长大，几乎可以说是寸步不离的妹妹，利奥波德对她有多强的保护欲，没人不知道。
甚至连加入复仇者，都是因为菲莉西亚憧憬巴基。
菲莉西亚对于他而言，重要的超越其他一切。
现在他们失去联络这么久，他的担心可想而知。
史蒂夫也等不及的站起来，“我去问一下别人。”
这看上去实在不太妙。
如果有未预知的危险的话，巴基他们应该早就发消息过来请求支援了。
但到现在，他们都好像是失去了联络一样。
他们不该就这样让巴基和菲莉西亚两个人去出任务。
巴基手臂是九头蛇产的，危险性都还没完全排除。
菲莉西亚还是个孩子，甚至都还没成年。
他们要是遇到了无法处理的危险，这得有多可怕。
托尼正好推着门进来，“我拿到信息了，他们在——”
还没等他说出来，利奥波德就好像被什么不存在的东西击中，失去所有力气倒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从他胸口传来。
像是被钉入无数子弹。
疼痛让他甚至没办法直起身来。
仿佛就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痛苦。
他看到她最后的影像，她抓着裙摆闭着眼睛，她喃喃自语，“感受我，利奥波德。”
“救救巴恩斯先生，利奥波德。”
她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从心底响起。
像呢喃，又像叹息。
菲莉西亚——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会这么痛苦？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娜塔莎上去想要将他扶起来，还没走到他边上，就只能看到一团银白的光线，利奥波德瞬间消失在原地。
娜塔莎扶住沙发，“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克林特原先坐在另一边，此刻也站起身来，“利奥波德可以感知到发生在菲尔身上的所有事情。”
托尼怔了一下将开了一半的门彻底打开。
“伊斯基亚岛。”
—
利奥波德没有想到会这样。
昨天还和自己撒娇说想要出去玩的菲莉西亚就这样躺在那里。
了无生息。
她黑色的长发凌乱的散在身侧，下面流出一大摊红色的液体，让她的头发浸在里面。
他失去力气一般跪了下来。
颤着手去撩开她遮挡住脸颊的发丝。
还是他记忆力美丽的那张脸，却苍白的可怕。
她的胸口被打入二十多颗子弹，血液从里面无止境的流淌出来，染红了她的裙子。
“不——”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明明昨天还很开心的说今天可以和巴恩斯先生出任务。
明明昨天还和他说会好好保护巴恩斯先生。
怎么才不过一天就这样了呢？
才过去十多个小时啊。
她身上的温度还没有消失，利奥波德几乎是瞬移到她身边，但这也无法救回她。
那双曾经装满星辰的眼睛已经紧闭。
胸口传来撕裂的痛感让他急促的呼吸，他站不稳的跪在她边上。
她身上的异能抑制药剂不进隔断了她的异能，也同样隔断了他们之间心灵的联系。
直到她死亡的那一刻。
灵魂联系触发，让他感觉到刻骨的痛苦。
怎么可能呢。
菲莉西亚一直都不那么了解危险，她从小被他捧在手心，他对她百依百顺。
他怎么能承受失去她的痛苦呢。
人生那么短暂，他过去的这些年里所有的时间都有菲莉西亚留下的痕迹。
他怎么能失去自己的她呢。
利奥波德将她抱起来。
放到墙边让她靠着。
几乎是瞬间发生的事情，利奥波德从到巴基待着的房间带着他到复仇者大厦，然后又一下子出现在菲莉西亚身边。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狠心到能够就这样选择死亡。
利奥波德亲吻她的额头，将她抱起来。
银白的光线团闪过，这里空无一人。
—
复仇者大厦。
巴基浑身是血的躺在沙发上不知死活。
众人被他的出现惊了一下，然后冲上去看他的情况。
史蒂夫拍着他的脸试图唤回他的意识，“巴基，巴基。”
托尼打断了他的动作，让贾维斯叫来医疗团队，“左臂失踪，失血过多，还中了两枪，到现在还没死已经算是奇迹了。”
沙发很快就被他身上的血液浸透。
血腥味直冲鼻腔。
巴基被送到医疗室里抢救。
复仇者众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克林特开口，“巴基在这里，菲尔呢？”
巴基会突然出现肯定是利奥波德送来的，可是为什么菲莉西亚没有一起回来？
按照利奥波德的想法来说，第一个会救的肯定是菲莉西亚。
菲莉西亚对他而言有多重要，没人不清楚。
娜塔莎靠着墙壁蹲下来，“坏事情发生了——”
众人陷入安静的氛围。
史蒂夫打破沉默，“巴基肯定不会让菲尔有事的。”
谁都知道这话有多无力，巴基现在还在里面抢救。
但是他们谁也没办法接受之前还在和他们撒娇玩闹的年轻女孩就这样消失。
她还是个孩子。
每天嘴边挂的最多的就是巴恩斯先生。
她围绕着巴基像是小蜜蜂围绕着花朵。
不管别人说什么，她始终站在巴基那边。
知道巴基喜欢吃零食就学习做所有的甜品，她对巴基好到连利奥波德都在嫉妒。
这么好的孩子，谁也不愿意她的结局会这样。
医疗室里面在抢救的情节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
如果连作战经验丰富的巴基都伤成这样，那还什么都不懂的菲莉西亚，一定危险了。
因为如果要说的话，不管发生什么，菲莉西亚一定会傻傻的挡在巴基前面。
替她的巴恩斯先生挡住灾难。
—
窗外雪花依旧，寒风凛冽，这个冬季还没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冬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