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37章 ...

  •   到了内堂落座完毕,杨戬并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手里三叉两刃刀变的扇子,桌边热茶却已上桌,杨戬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也拿起抿了一口。
      看着慢悠悠饮茶没有丝毫先开口意思的杨戬,钟馗快速喝了口茶,站了起来拱手道:“我们兄弟不请自来实在唐突,万望真君见谅。”
      杨戬放下茶杯,“天师不在御前受命,何以到我灌江口做客?”
      “真君此言差矣,钟馗本职就是降妖除魔,自然是那里有妖魔钟馗就在那里。”
      “天师如此尽职,下次本座也不用请奏玉帝让三太子去收妖了,这个重任非天师莫属。”
      闻言王富曲差点跳起来,谁不知道哪咤去收的都是最棘手的妖魔,他们所管的不过是为祸人间的,那三太子管的是犯上作乱的,光档次就不一样了,柳含烟及时制止住王富曲的动作。
      柳含烟也站起来,“我们也不过是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不让普通百姓受妖魔鬼怪的残害。不知真君可知,这灌江口附近的人家,半月前全都染了奇怪的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今他们还被苦苦折磨着。”
      “愿闻其详。”杨戬皱眉,他刚回来时并没有仔细观察下界。
      青杀和大鼋往内堂走的时候,刚碰上后到的哮天犬和梅山兄弟,跟他们的兴高采烈比起来,青杀和大鼋的神情就像是要奔赴断头台一般,惨烈。
      几人兴高采烈的到了内堂,正看到杨戬脸色阴沉的在听钟馗说话,几人瞬间不敢造次,“二爷,出什么事了?”
      “主人,这好像也没我什么事,小主人不是在府里吗,我先去找他!”哮天犬显然没有在意杨戬阴沉的脸色,毕竟见多了。
      “哮天犬,那个,小二爷不在府里。”大鼋瞧了眼杨戬开口。
      杨戬只是听到白玉堂破阵的关节,还不知道展昭跑去找白玉堂了,用扇子指了指青杀和大鼋,“你们两个谁给我解释一下。”
      “二爷,是属下的错。”大鼋先一步踏出,“今早小二爷说要去打猎,我怕他走错或者出了法障,就跟着他,起先都好好的。后来遇到青杀和天师他们,小二爷帮着把那两个妖物抓住了,可是他一听说白公子有危险,就坚持要去找他,是属下没能拦着他,属下知错。”
      “胡闹!”杨戬啪的一声把扇子放在桌上,显然气得不轻。
      “二爷,是属下无能,没能把白公子带回来,小二爷和白公子情同手足,担心之余冲动了些也是可以理解的,是属下无能,请二爷责罚。”青杀撩袍跪下。
      “起来吧。”杨戬虚扶了一下,语气无奈,“他想走,你们是拦不住的。”
      “二爷,要不要我们去把小二爷带回来?”梅山老大发言。
      “不用了,你们目前还有更严重的事。”杨戬摇头。
      “请二爷示下,万死不辞。”梅山兄弟异口同声。
      杨戬对着钟馗道:“目前我也不是很清楚情况,你们先听天师调遣,青杀负责那两个妖物的口供。”顿了一下,杨戬又道:“哮天犬与我出去一趟,你们先办正事,有需要我出面的就说。”
      “是。”众人应下。
      “二爷这是要去哪啊?”看着走远的杨戬梅山老二不解。
      “笨,肯定是去找小二爷了。”老六回答。
      “那他干嘛不让我们去,非要自己走一趟,我们在这的话六个都顶不了二爷一个啊!”梅山老二还是没明白。
      “我们去,要是小二爷不回来,我们是空手回来呢还是捆着回来?”梅山老大一语道破。
      哮天犬尚未搞清楚这一堆人在府内是什么情况,就被杨戬叫去书阁闻踪迹。
      杨戬到了后堂的屋子前敲了敲门,不一会,敖寸心就把门打开了。
      “昭儿的剑呢?”杨戬并没有进屋。
      “你等一下。”敖寸心转身走到屋内拿了剑出来递给杨戬。
      看着显然已经擦拭干净的巨阙,杨戬想说些什么,但思绪杂乱,也不知道实在该说什么。
      “还有事?”敖寸心问。
      “没有,你衣服还没换?”杨戬注意到她衣服上的水渍。
      敖寸心顿了一下,笑了笑,“还没来得及。”
      看着她笑,杨戬也轻松了不少,“府里来了三个客人,梅山兄弟也回来了,最近灌江口不是很太平,你在府里不要乱跑,我和哮天犬出去一趟。”
      “好。”敖寸心点头,得到应承的杨戬转身,敖寸心突然叫了一声:“杨戬。”
      杨戬疑惑回头,不解的看着倚在门边的敖寸心,“还有事?”
      敖寸心看了看杨戬手里的巨阙,“昭儿虽然性子沉稳,但终究还是年少,如果他有时候惹你不开心,你别和他生气。”
      “你放心,你不说我也知道。”杨戬以为敖寸心是说展昭去找白玉堂的事。
      “那,再见。”敖寸心又笑了笑。
      杨戬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明白是什么,点了点头,“再见。”
      关上门的那一刻,敖寸心很没出息的靠着门坐了下来,她想起西海初见时的憧憬,想起痛苦纠缠的一千年,想起那些轰动三界的美丽誓言。终究,是我一个人的美梦罢了,敖寸心苦笑着摇了摇头。
      哮天犬追踪到客栈,看着一路走神的杨戬,拽了拽他的衣袖,“主人,小主人的气息在这最浓烈,应该就是这了。”
      杨戬不再乱想,抬头看了看客栈,“我们进去吧。”
      他们隐了身形,哮天犬凭着嗅觉带着杨戬上了二楼的天字房,指了指中间的房,“主人,就是这间了。”
      拉住想冲进去的哮天犬,杨戬示意他先别说话,因为杨戬并不知道这要是进去会看到什么。
      “玉堂,你能不能配合一点把里衣脱了,你这样我很不方便。”房里展昭传出来的声音准确无误的进了杨戬的耳朵。
      “不要!你这死猫就会欺负我!”白玉堂反抗的声音。
      “啊!臭猫,你就不能轻点!”白玉堂哀嚎的声音。
      “玉堂,你忍一下,等一会就不疼了!”展昭温言安慰的声音。
      以上就是杨戬听到的话,但哮天犬不明白主人干嘛不进去,脸色还是说不清楚的怪异。
      “主人,我们不进去吗?”哮天犬十分不解。
      “非礼勿视!”杨戬咬牙切齿的说。
      哮天犬不懂,但是既然主人不让进去,他也不会进去。
      明显,杨戬似乎是想歪了,里面是展昭正给白玉堂疗伤,而白玉堂的伤刚好在小腹。
      “好了?”片刻后里面传来白玉堂的问句。
      “不然你动一下看看。”展昭的意思是你动一下看看还疼不疼,听到杨戬耳朵里第一反应是这么快?第二反应是这么重口?
      “哈哈哈,猫儿手艺不错,真的一点都不疼了。”白玉堂爽朗的声音。
      杨戬刚松了口气,里面又传来展昭的声音,“好了,你不是要洗浴吗,水还热着,赶紧吧。”
      “可我刚和那些妖怪大战了一夜,手好酸,连背都没法搓了。”
      “胡说,你以前和我过招一天一夜也没见你手酸。”
      “那不一样,你又不是妖怪。”
      “你直接说让我帮你搓背好了。”
      “猫儿真聪明!”
      “白玉堂!赶紧从我身上下去,谁让你抱上来的!”
      “我不!与我搓背和从你身上下去,你选一个。”
      然后是砰的一声,“臭猫!你真扔啊,这可是木板,哎哟,我的屁股,疼死了!”
      展昭还是妥协了,对方死皮赖脸的就是不起来,为了不让自己的耳朵遭殃,他还是选择把人扶进浴桶。
      白玉堂倒是老老实实的没再动作,许是真的累了,热水一烫,显得整个人懒懒散散的。
      听到里面的水声,杨戬进去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支走哮天犬,自己也准备先去楼下等,但里面两个人的谈话又让他止住了脚步。
      “猫儿,你这私自跑来,不怕你爹爹回来凶你?”白玉堂闭了眼,还是问了一句。
      “胡说什么。”展昭敲了敲白玉堂的额头。
      “怎么胡说他都是你打断骨头连着筋的父亲,你真的就打算这样客客气气的下去?”白玉堂顺势拉住敲他额头的手。
      “我不知道。”展昭闷闷的声音,面对白玉堂所有的心理暗示和自我安慰都不存在,也不必像面对敖寸心时装得条理清晰,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不想让敖寸心担心。而对杨戬的客气,是自己故意的疏离,他也不想伤害杨戬,只能像待客一样以礼相待,但有时又忍不住想与他亲近。
      “你心里还赌气?”白玉堂安抚性的拍了拍展昭手背。
      “我又不是三岁稚童,赌什么气!”展昭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白玉堂仰头,看着靠在浴桶旁边的展昭,目光炯炯,“猫儿,若你真不喜,我们便回金华禀了嫂嫂成婚后便隐姓埋名看遍天下美景可好?”
      展昭却并没有爽快的应承,“泽琰,你想四位哥哥和嫂嫂他们了?”
      白玉堂握住展昭放在肩胛处的手,十指相扣,“猫儿,除了我们,我还是干娘的儿子,是云瑞的二叔,是四位兄长的义弟,身为人子,我不曾孝顺父母膝前,反而让她老人家担惊受怕,是为不孝;身为长辈,不曾为云瑞张罗什么,却要他小小年纪就担起白家重任,是为不仁;身为情同手足的兄弟,为他们添了许多麻烦,最后明明还在世间,却害得他们以为早已阴阳相隔,让他们痛彻肝肠,是为不义。人生短短数十年,在仙人看来不过是浮生一瞬,但对他们来说,却是一辈子啊!”
      闭了闭眼,展昭睁开,“我知道。”他知道他必须尽快做出选择。
      “猫儿,我并不是逼你做出选择。”白玉堂放开十指紧扣的手放入水中,“我们肩上都有自己的责任,我不想逼你放弃,反而,我希望,我希望可以与你一起担着。”
      白玉堂说这句话的时候,黑亮有神的眸子直直望着展昭幽深若湖水般的眼里,他们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彼此。
      展昭轻笑,罢了罢了,这一切,他也无甚放不下的,澡巾滑过白玉堂稳健的背脊,“既如此,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都听你的便是。”
      白玉堂眼珠转了转,“这可是你应下的,到时可不许反悔!”
      展昭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要不违背公理法纪、侠义大道还有展某心中的底线,我便听你的打算。”
      “那我要是让你和杨先生相认,你听?”
      “不听!”
      “哎哎哎,这可没违背公理法纪侠义大道啊!”
      “水要凉了,自己洗吧!”
      “喂!你这臭猫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白玉堂看着就要起身走出屏风的展昭,急忙站起身朝前大力拽了展昭的手臂,展昭右手被白玉堂拽住走动不得,左手就势想要点白玉堂的穴,不料白玉堂早有防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开了拽住的右手,双手快速移到展昭移到腰身处用力抱住,后使力往后一倒。噗通一声水响,浴桶的水也溅出大半。
      白玉堂贴近展昭耳边,“猫儿,水还未凉,一道洗如何?”
      展昭被拦腰拽进浴桶,衣裳早已被水打湿,偏偏脚还卡在浴桶上面,腰身被一双有力的手抱住,温热的水渗进皮肤,发丝因为刚刚的动作有些凌乱,偏偏那人还在略显敏感的耳边吐着热气说话。
      “白玉堂!”展昭大吼,“穿上衣服滚出去!”
      “嘶!猫儿,你这是谋杀亲夫啊!”白玉堂捂着被展昭手肘击得生疼的胸口,不一会就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溅出来的水流了一地,展昭用法术烘干了自己的衣服,把地上的水施法变干,才抬眼看一直在旁边目光委屈看着自己的白玉堂,再不想理他,展昭抬脚就要出门。
      白玉堂没皮没脸的像人形膏药一样贴了上去,“猫儿,你好不容易不练功了,多陪陪我嘛!”
      展昭翻了个白眼,又来这招,但还是停了脚步,“莫要闹了,我去叫伙计上来收拾一番,我我这次出来不能久留,不然会让他们难做的。”
      “我不!除非你答应我刚刚的要求。”白玉堂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展昭的下巴。
      “泽琰,你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展昭拿过不安分的手,“就算我放下芥蒂与他相认,你可替我母亲和杨先生想过?据我所知他们当初并不是因为爱才结亲,只不过是纯粹的报恩,后来千年缘尽便和离收尾,其中痛苦言语无法道明。但杨先生一直以来喜欢的人就是月宫的嫦娥仙子,情路可谓坎坷,如今正是转机之期,若他突然多了我这么一个儿子,且无论如何都会与我母亲有交集,仙子怕是心内会不喜。我自问,这么些年他是不差我什么的,我又何以毁了他梦寐以求的姻缘?”
      “那你又何以对他心有芥蒂?”白玉堂搂过展昭。
      “只因他当断不断。千年前,他既不爱为何又因恩情而娶,他既心有所属,又何以成了别人的郎君。当初我看着他们过去的一切,便觉着还是早些各自天涯吧。我只叹我母亲爱得卑微,又觉她爱得实在可恨,争执痛苦了一千多年还是执迷不悟。但再怎么怒其不争,她都是我母亲,怀胎分娩之痛她承受着,就连我的身世都是她给的。我有时在想,若不是她把我送到人间,我也不会有这安心喜乐的日子,也不会碰上包大人进了官府,更不会遇上你。我心里,终究还是感激母亲的。”展昭靠着白玉堂的肩,声音低沉。
      “我知道,你只不过是为你母亲不平,那你便去找他打一架,结结实实的揍他一顿,心里不就痛快了!”白玉堂安抚性的轻轻拍了拍展昭的背。
      “可他也未曾不是个局内苦者,我与他打什么?”展昭把自己的纠结说了出来。
      “所以你就与自己赌气?”白玉堂又回到了话题上。
      “没有。”展昭瞪圆了眼,他哪里赌气了?
      白玉堂觉得现在这猫眼瞪得圆圆的,嘴上说着没有,眼睛早就出卖了他,搂过脖子,白玉堂亲了亲他红润的嘴唇,在展昭炸毛之前说道:“这样吧,明早你先回杨府,我先去把朱雀说的药方凑齐,然后回一趟金华顺便看看干娘和四位兄长。你回去与杨先生做个媒人,也算报答他对我们二人的恩情。然后与伯母开导开导,若她愿意,还是可以再觅良缘的嘛!”
      展昭到桌边坐下,“你这主意可是够馊的!让我去做媒?我看你倒合适。”
      “你别管他馊不馊,他们皆大欢喜了就好!”白玉堂也跟着坐到旁边,他们皆大欢喜,这猫也能开心些,“至于做媒,你表面虽然是只木头猫,但皮下都是黑的,而且杨先生和伯母对你几乎都言听计从了,这还能难得倒你这只黑心猫!”
      “母亲太执着了,她会放下吗?”展昭有些担心。
      “放不下?猫儿,长痛不如短痛,若那人心不在她哪,她的痴情就是人家的负担。且到了那时,再为伯母寻个好人嘘寒问暖,趁虚而入,打动芳心,我们再从旁添些动力,不就行了。”白玉堂拍着胸脯保证。
      “看来玉堂对男女之间的事倒是了解得很!”展昭眯眼。
      “那是!也不看看五爷是何须人也!”白玉堂得意洋洋。
      “这种事以前没少干吧?”展昭笑眯眯的问。
      “绝对没有,都是大嫂她们嘀咕的!”反应过来的白玉堂,强大的求生欲让白玉堂生硬的转了话题,“猫儿,要不你回去试着再把杨先生和伯母撮合撮合得了,说不定就不用废力做两个媒了。”
      “免了,我可不想再让他们吵一千年!”展昭摇头坚决否决。
      白玉堂笑道:“傻猫,夫妻间哪有不吵架的!就像我大哥和大嫂他们,这么多年还不是恩爱得很。”
      展昭看了白玉堂停了笑才说,“不一样,卢大哥和卢大嫂那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无论如何,卢大哥也不敢吵完架就头也不回的在外面待上三个月不回去,卢大嫂也不会生气摔东西,她只会钻研让卢大哥苦着脸讨饶的痒痒粉!”
      “唉,大哥那惧内的名声怕是陷空岛一大特色了。”白玉堂感叹,之后又似乎想起什么,拉过展昭的手,“我以前与你呕气,总喜跑得远远的,不然就是总惹了许多麻烦,猫儿,对不住。”
      “你还知道你自己惹了麻烦?”展昭试图温暖着那人手里的凉意,“但你每次呕气是为了什么我心里是明白的,虽平日里你总说我木讷,但经了那么多事我怎会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也知道你的处事风格,但我终究也有我的坚持。”
      “我知道,所以每次呕气不都是五爷我先认输的!”白玉堂抽出手倒了茶水。
      展昭接过茶,“五爷年纪不大,忘性可是大了?”
      好吧,白玉堂决定不要再与展昭讨论这个问题,似乎也有好几次是这猫来找的自己。
      展昭喝了口茶,顿了顿,现在还是午间,又看了眼靠着桌子傻笑的白玉堂,他们许久不曾这般安静的谈心,可是他也答应草头神他们会尽快回去。
      “泽琰,不如你在客栈等我,我回去与他们交待一番,再留书给真君,然后与你一起去寻药引。”
      白玉堂以手支着下巴,把椅子挪近展昭前面,“不是说听我的吗?猫儿,我可不是大哥啊!”
      展昭瞧了眼白玉堂的椅子脚,估摸着用几分力才能让他摔个四脚朝天。
      “呃…展大人请继续吩咐。”白玉堂非常狗腿的笑,他还不想打个三天三夜然后决定听谁的,因为从常理上来说,他是打不赢那猫的。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就是想试试看我最近苦练的成果。”展昭有些跃跃欲试,“目前当务之急是这附近的百姓,之后你回去看干娘大嫂和四位哥哥,我回去杨府。”
      “那大嫂上次说让我下次回去拜堂成亲,你说你人都不在,我这堂还拜不拜?”白玉堂转了转手里的杯子,妖孽似的笑了笑,一副请展大人赐教的模样。
      展昭手有节奏的轻敲桌面,“这可不行,新郎不在,五弟可得独守空房了。”
      这猫倒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白玉堂将人拦腰抱过,“也对,不如现在就将这洞房补上。”
      果然耗子的脸皮厚得没边了,展昭瞪了他一眼,正要起身,却被白玉堂一手圈了腰身,一手扯了他的衣襟领,然后微凉的唇便占领了自己的唇。展昭本欲挣开的力道卸了下来,轻轻的回抱白玉堂。礼记曾书: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何况他们皆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心里又心心念的都是对方。对方欢喜的,他们皆会试着做,因为对方欢喜了自己也竟觉得开心。坦诚相对,不仅仅是身体的慰籍,更是两个人心灵的碰撞。
      唇齿厮磨间,两人的呼吸渐渐有些紊乱。
      一声及其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客官,小的来收拾浴桶。”
      展昭一惊,急忙推开白玉堂。白玉堂脸色及其难看,恨不得把门外的小二堵了嘴打晕扔下楼,未了也只能咬牙切齿的替展昭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裳。
      “开门去!”展昭拍开白玉堂越理越乱的手。
      白玉堂苦着脸,在确认展昭的衣着整理好后,才气冲冲的去开了门让伙计进来。伙计还不知道自己扰了别人的好事,只是开门的俊哥冷冷的盯着自己,桌边背对着坐了一个红衣男子,瞧不清楚脸,但感觉坐得很直,腰身挺立如竹。
      “快些收拾好了便出去,没有吩咐不要上来。”白玉堂恰好站在挡住展昭的位置,伙计的视线就停留在挺拔的背影后。
      “好勒!”伙计爽快的应下,这一片附近被疫症人心惶惶,生怕什么时候就祸及到他们身上,但县老爷下令外面的不许进来,里面的不许出去,但他实在想不起这般风华的两人是那家的公子,好奇想多看两眼,在触到白玉堂锐利的目光后便不敢再看。
      后来跟上的三个杂工在得到允许,也快速的进了房,将浴桶搬出去,伙计手脚灵活的收拾好后贴心的关上了门。
      从始至终白玉堂都黑着脸,展昭也好不到那里去,他本来家教就是极看重礼教的,虽然不拘小节但也是守礼之人,如今房内情难自禁却被人打断,他脸色也有些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被刚刚白玉堂撩拨的。所以他也全程未出声,自己暗暗的调整了呼吸吐纳。
      白玉堂看人走了才转身往桌边走去,看到那猫的手无意识的抓着茶盘,而后又放开,又抓住。白玉堂忍不住笑出声,还道这猫多处事不惊呢。
      这死耗子还敢笑!展昭自然知道他在笑什么,抓起手边没茶水的杯子就朝白玉堂扔过去。
      轻松的闪过飞过来的杯子,白玉堂伸手抓住即将报废的茶杯,穿云步使了个十成十,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到了展昭身旁,低下头将脸凑到坐着的展昭面前,“猫儿,继续?”
      展昭摇头,别过脸去不理他。
      白玉堂又凑到别过一旁的脸,可怜兮兮的道:“猫儿,这么久你竟都不想我?”
      “再胡搅蛮缠便把你扔出去!”展昭看了眼窗口,心内却是怎么也下不去手真的把人扔出去,只是这耗子态度忒的恶劣气人,这种事难道他还能没脸没皮的说继续?
      白玉堂却打定了要胡搅蛮缠,两只手搭在展昭肩膀,腿挨着腿逼近展昭,额头贴着额头,对方的呼吸都扑在脸上,痒痒的,白玉堂经不住又笑,声音带了些暧昧,“猫儿,继续好不好?”
      展昭嗅到白玉堂沐浴后澡豆的气味,很清新,感受着额间的温度,之后便是笑的唇角弯弯的白玉堂,展昭看到那人眼中也带了笑意眼带期望的望着自己,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其实他们在一起这么久,情事也不算多,多半时间都是自己在忙,白玉堂又总舍不得他累,大部分时候都是抱着睡觉或者亲吻。而且白玉堂虽然号称风流天下,但也是名门望族之后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就连他们当初带了仓促意外的第一次肌肤之亲,第二天白玉堂就送了展昭白家的祖传玉佩作为定亲。虽然平素行事桀骜不驯,但也不是沉迷情色或者色令智昏的人,所以跟白玉堂在一起,大多数还是风雅的时候多了些。现在他来了兴致,展昭自然不会拒绝,何况他确实想他。
      飞蝗石打落撑着窗户的杆子,屋内的光线也浅了些。展昭反应过来时,外衫早已被置于地下和白玉堂的外衫红白相间堆在一起。唇被放开,那人灵活的温暖移动到颈间,趁着还未坠入情窟,展昭摸了摸白玉堂顺滑的乌发,“去床上。”
      椅子没有靠背,展昭借着桌子的力量才没有跌下去,白玉堂搂住摇摇晃晃的人,凑到他耳边,“我觉得这桌子高度不错。”
      展昭尚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白玉堂贴心解他的里衣,不出意外,那人回过味来,瞪圆了眼,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也没打算给他反驳的机会,唇齿间带了些许掠夺的味道。
      屋外的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白玉堂却懒得管,刚刚他早已锁了门。然后就是拍门声,带了些许急切,展昭挣扎着推开白玉堂,“有人。”
      “不管!”白玉堂咬牙切齿。
      拍开想继续动作的手,展昭也有些不悦,这种情况谁能无视啊,“开门去!”
      “再开我就要成柳下惠了!”白玉堂苦了脸,却也只能快速的捡起外衣给展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7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