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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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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后羿射日时,其中有五个太阳跌落鬼王穴,被氓山上的五个鬼王魑魅魍魉魃吸了精气后成邪,因为吸取了日火之精,这五个鬼王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妖魔,许多仙家想拿他们都无功而返,直到三千年前他们在泰山作乱,被东岳大帝降服锁在了地狱深渊,可谁想到前阵子地狱十万恶鬼大乱他们早已趁乱逃出。”钟馗显得有些压力,他的降魔剑也不能一下子降了五个。
“很厉害吗?”王富曲不死心的问。
“反正你是打不过的。”钟馗敲了敲这不长记性的三弟。
柳含烟却摇头道:“这可不一定,还有哪两位草头神帮忙和白公子,我们六个对他们五个,虽然是以多欺少,可总是有些胜算的。而且白公子不是交待,见到先不要轻举妄动,在他们移阵施法之时再动手。”
“是啊,到时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哎,我发现这白公子的脑袋瓜真的厉害!”
“三弟不是每个人的脑袋瓜都像你一样。”
“……”
很显然,对方并没有发现埋伏在附近的威胁,魍魃两个鬼王各自手拿黑幡,二话不说就挥了幡布让乌云罩在三清观上方,剩下的三个踏在三清观的屋顶,施法启动阵眼,用法力将香火鼎内的灵气提出。
但他们并没有成功,提出的灵气被一把飞来的剑斩断,陆陆续续的又散回了香炉鼎。
“五爷等你们很久了!”接回飞回来的剑,白玉堂提气跃上了屋顶。
有意思,五鬼王互看一眼,好不容易能从地狱深渊那破地方跑出来兴风作浪,却被蚩尤压得死死的,就连这一次的捣乱都不许他们下重手,没想到还能遇到出来阻止的人,还如此俊俏,要是抓回去送给蚩尤,倒不失一个好礼物。
“哪里来的俊公子,这三更半夜的,不睡觉专门在这等我们!”
“哈哈哈哈,怕不是觉得小公子长夜漫漫,要与我们深入交流一番。”
“虽不如女子软玉温香,但也合我们兄弟胃口!”
“就凭你们!”白玉堂完全不在乎他们的话,“真是不自量力。”
“妖孽,还不快快束手就擒!”钟馗也恢复天师形象跃出。
看着走出来的钟馗和草头神,鬼王魑有些惊慌,钟馗不好对付,何况还带帮手,光他兄弟三人还好说,可是剩下的两个似乎也不是善茬,不过自己兄弟联手,对付他们应该还有些胜算,想通了这茬,鬼王魑毫不在乎的挑衅,“我道是谁,原来是天师钟馗啊!钟馗我警告你,我们兄弟几个辉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呢,就凭你再搭上几个帮手就想对付我们,简直白日做梦!”
白玉堂对于对面这五个头长尖角面容奇异的妖怪没什么好感,不过对于这妖怪狂妄的语气却讨厌得很,“刚刚你们有三个已经注入自身修为启动这个阵眼,若是现在强行抽离,恐怕会遭到阵法的反噬而一身修为作废,只能原地作战的三位恐怕功力会大打折扣吧,剩下的两个,我们还有五个人呢!”
语气很轻快,但是五鬼王表情显然恨不得立刻把白玉堂给撕了,鬼王魅显然没想到会有人能破自己的阵法,“你早已摸透了我布的阵?”
“啧啧啧,只能说你很不走运,遇上了五爷我!”白玉堂似乎真的一脸惋惜。
“四位兄长,虽然大哥二哥和四哥不能轻易离开,但我们不要分散联手在此阵内,他们奈何不了我们!”
“今晚我钟馗倒要看看谁奈何不了谁,二弟三弟,上!”钟馗把这几天百姓的惨苦看在眼里,恨不得把幕后推手抓起来投进地狱的油锅滚得渣都不剩,现在罪魁祸首出现还如此嚣张,哪里还有废话的心情,降魔剑早已气势汹汹率先冲入战斗。
“是!”柳含烟和王富曲异口同声,柳含烟放出乾坤伞中的五天童,瞬间场面就变成十一个对五个。
白玉堂的招式一如既往的凌厉,看了眼许多宅子中都亮起了烛火,白玉堂拉开距离,“钟大哥,让那五个童子去疏散附近的百姓!”
“小小,你们快去!”钟馗嘱咐,降魔剑却丝毫不曾停,末了还不忘调侃一句:“这氓山五鬼王可真不是浪得虚名,不过白贤弟,你剑法不错,有空一定与你请教一二。”
“钟大哥,这论剑法,有个人可是比我厉害得多,其实五爷更擅长刀法,可惜某人嫌我刀太狠厉。”白玉堂完全聊家常的语句。
“如此甚好,有空我一定要请教你说的这个“有个人”的剑法,至于刀法嘛,嘿嘿,不是愚兄强项。”钟馗语气简直是相见恨晚。
“大哥,你俩能不能认真点?这正打架呢。”王富曲略显狼狈的喊。
少了五天童,在人数的气势上自然弱了些,柳含烟见王富曲对阵其中一个鬼王十分吃力,舍了与单魈联手,转移身形帮王富曲。五鬼王虽然面对对方人多的优势,却丝毫没有败相,反而是青杀一不小心挂了彩,他虽是修炼几千年的摄青鬼,但是对方吸收的是日火之精,青杀属阴,在他们手上完全讨不到好处。
白玉堂见状画影挥动,虚晃一招,对方误以为他是要杀回马枪,却不想白玉堂是回旋踢,而后快速闪动身形去帮青杀,“你去帮单魈,这两个我来对付。”
青杀并不是逞强的人,闻言即刻闪离身形加入二对一的阵营。
五鬼王似乎十分擅长结合作战,虽然看似是六个人在围攻,但他们却守得滴水不漏。天色灰蒙蒙的一片,晨光虽然微弱,白玉堂也知道是将近卯时末辰时初了。王富曲和青杀显然已经有些力竭,白玉堂心内有些着急,他一直压制着并未用上黑莲的力量,可是对方这样防守有方,真要到了白天,这并不是野外,虽然有五天童在附近,但是对普通百姓的冲击终究太大,一定要速战速决。动作慢了下来,白玉堂趁着晨光思考对方的防守阵容,他知道对方肯定有一个擅长阵法,而且现在这个防守的阵型一定是运用了多次,不然不可能默契这么高,完全没办法突破。
“他奶奶的,他们是铜墙铁壁啊!”王富曲的哀嚎。
“三弟,小心。”柳含烟架住对方投来的鬼棒。
王富曲避过一棒,却还不忘吐槽,“这都从天黑打到天亮了,这帮妖怪怎么这么能打?”
天黑,黑!白玉堂脑中闪过这两个字。脑袋的吃力想抓住什么,手上的剑却弱了几分,对方阴笑,鬼棒重重的打在白玉堂漏出空档的腹部。正常的鬼棒阴气十分严重,打鬼,鬼灭,打人,则会被鬼棒的阴气折磨七七四十九天后阴邪侵体而亡,而白玉堂的体质有阴沉木的加持,按理鬼棒打在他身上不过是普通的一棍,但五鬼王修炼的是日火之精,这一棍把他体内的阳气打得七零八散,一口猩红的血早已涌出,白玉堂死死的咬住不让血吐出来,回手狠狠的回击了对方,既已参透对方的关键,他更是懒得管那点小伤。
白玉堂招式开始不要命,在对方以为白玉堂下一刻就要拿命去拼时,他突然撤到钟馗身边小声命令:“钟大哥,用你的剑把那两个鬼王栓腰后的黑幡砍断,快!”
钟馗点头,寻了个空档让剑飞去砍幡,白玉堂眼疾手快的挡住想借此杀了钟馗的鬼王魅。钟馗的剑术确实厉害,黑幡一断,白玉堂大喊:“大家不要让他们跑了,黑幡一断,他们的防守就乱了方向!”
斗了几个时辰的人一听胜利在即,更是拿出看家本领。
半个时辰后,对方显然乱了阵脚,黑幡本就是借用这个阵法的力量维护他们的防守,没想到被对方识破,纵然靠着多年的对敌经验,面对六个修为不低的人也是吃力。
“这次真是阴沟里翻船,三弟,五弟快走!”鬼王魑开口。
“我们没办法离开,否则会遭到阵法的反噬,你们还可以走,快走。”鬼王魅也意识到目前的战局。
“为我们报仇!”鬼王魉有些悲切。
“想活着离开,几千年的老骨头了,真是天真!”白玉堂给了鬼王魉一脚,“钟大哥,你们拦住他们两个,这三个交给我。”
“你小心。”钟馗早已知道白玉堂不弱,丢下话头就一边拦一边打企图逃走的鬼王魍和鬼王魃。
一下子分崩离析的阵势让白玉堂对付起来没那么吃力,又看对方企图逃走的两个已经拉开距离,白玉堂心内着急,看见青杀仍然坚持留下来,白玉堂语气有些严厉,“青杀,快追,务必活抓他们拷问这疫症的事,至于这三个,自然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青杀愣了一下,明白了白玉堂的心思,他那句话,恐怕是说给对方听的。可白玉堂明明也挨了一棒,他确实放心不下,但是白玉堂的修为是一个迷一般的存在,而且他对付这三个确实不是很废力。片刻捋清思路的青杀道了句小心,也急忙追上前面的围攻鬼王队伍。
“你倒是好心。”鬼王魑停了手。
前一刻还剑拔弩张的情形在青杀走远后有些缓和,白玉堂的画影也停了,“怎么,准备抹干净脖子等五爷宝剑伺候!”
“你是明知道我们三个可以耗尽功力重新启动这阵法自爆的,你这把他们支走,看来挺想和我们兄弟死在一起的。”鬼王魉开始仔细打量面前的少年。
“你们不也是没有拉其他两个陪葬吗!若你们把这疫症解了,五爷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白玉堂从来佩服重情重义的,无论是人是鬼。
“笑话!有这么多人一起陪葬,也算享受帝王待遇了。”鬼王魅将鬼棒指向白玉堂,“报上姓名,你也算个人物,既然跟着我们陪葬了,也得认识认识。”
凉丝丝的细雨随风飘到白玉堂身边,腹内凉得似乎要结冰,但白玉堂仍然没有半分显示,他挑了挑好看的桃花眼,唇角带了些笑意,“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玉堂!”
“好一个白玉堂,连破我兄弟阵法,真是低估你了。”鬼王魅斜了眼白玉堂。
“若你们现在收手,然后解了百姓的疫症,我可以放过你们兄弟,包括那两个逃跑的。”白玉堂提出条件。
“不可能!我更喜欢选一起死!”鬼王魑笑的异常阴魅。
“既如此,我就不介意送你们一程。”白玉堂不再准备废话,这已经是他的极限,换了以前,早就把人乱剑砍死了。
困兽之斗,视死如归,对方似乎并未打算放弃,白玉堂也不敢托大,四人又开始战成一圈。
展昭醒来时,天气灰蒙蒙的一片,外面似乎在下雨。他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在杨府内找到伞。拍了拍额头,展昭觉得或许真的是今日待在书阁练功傻了,试着念了口诀,一把油纸伞赫然出现。出了门,展昭又觉得或许是自己多此一举,虽然地被雨水打湿,但是雨势却十分微小,这让他想起了江南春日连绵的细雨。想了想,索性把伞放到一旁,悠然渡步出去。
“昭儿。”敖寸心的声音远远传来。
展昭停下步子,他看见敖寸心确实有些狼狈,跑过空檐,转过回廊,拍了拍因为长时间待在雨中被雨聚在衣服上的水珠,快步走到敖寸心旁,“母亲,可是有什么事情?”
敖寸心显然十分苦恼,“上次玉堂猎回来的野味都被咱填入肚子了,如如今咱只能吃我那被你救发芽的青菜了。”
“无妨。”展昭并不是很介意饮食的问题,他现在就是七天不吃,也不会觉得饿,可是敖寸心却依然像平常人家一般,坚持一日三餐,而且饮食起居都十分精致讲究。
“好吧,不说这个,我们快去用早膳吧。”敖寸心自然而然的拽上展昭的胳膊。
展昭并未推拒,他总是怕看见敖寸心眼里一闪而过的伤心和愧疚。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下雨了,你说这雨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就是能让人湿了衣裳,想干点什么都要顾忌这雨!”敖寸心开始絮絮叨叨。
“母亲,昭儿早食后去山内帮你猎些野味回来可好?”展昭知道敖寸心的意思是想亲自上阵,不过要是让敖寸心去打猎,可能连弓都拉不动,毕竟她现在法力根本没有恢复多少。
“知母莫若子啊!”敖寸心欣慰的拍了拍展昭,“母亲也是见你整日在书阁,练功重要,也要常走动走动啊!以前父王让我练功的时候,我可没你这么老实,总爱……”
敖寸心还在絮叨,展昭也没有打断,只静静的停着,默默变了把伞撑了起来。展昭想,敖寸心以前应该从来没有用过伞,书上曾说,龙族布雨,雨遇即逆,滴水不粘。可现在,她可能再也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龙族了。
朝食过后,展昭想起当初在西湖龙宫外祖母所赐的落日功,他似乎还未用过,虽然是上古神弓,应该打猎也不差吧?敖寸心坚持要和他同去,被展昭连劝带哄的忽悠去了菜地,这雨虽不大,但秋风和着细雨,容易引起风寒。
而此时的钟馗和草头神追着剩下的两个鬼王十分无奈,也不知对方使得什么功法,总是能从包围住的圈内遁光而去,一前一后追了半柱香,单魈怒由心起,使了幻林术,将对方想要化光逃遁的两个鬼王打下了灌江口杨府附近的林子里,自己也法力衰竭盘膝而坐。
“天师,接下来看你们了。”这功法几乎耗费了他许多修为,加上几乎一夜的战斗,单魈已经脱力。
钟馗点头,柳含烟和王富曲也不敢含糊,就连赶来的青杀也十分谨慎。
鬼王魍和鬼王魃也屏息相对,四对二让他们显得有些吃力。
忽近忽远的打斗声传来,展昭疑惑,循声而去。
“小二爷,还是我先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大鼋拉住展昭。
“也罢,你先去,我随后。”展昭应承。
展昭走的不快不慢,只能看到似乎五六个人缠斗在一处。再往前走,就出了杨府的屏障,展昭止住了脚步。
急忙赶回来的大鼋十分焦急,“小二爷,是青杀和单魈他们在追杀妖怪,我得赶紧召集兄弟们帮他俩。”
闻言展昭黑亮的眸子染了些许喜色,“可是和五弟一起下山的。”
“是。”大鼋点头。
展昭瞧了瞧手里的弓箭,“不必麻烦了,我来。”
展昭并没有走出法术屏障外,他施法,能看见百里内的事物。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挽弓,利落的两只箭矢即刻飞奔而出。虽然他并不喜暗箭伤人,不过如果对方是妖又另当别论,且这箭的方位是伤不及性命,不过是射在了肩膀。
箭准确无误的射在了肩胛处,两个鬼王并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有帮手,更没有料到对方使的是落日弓,瞬间哀嚎入耳。
钟馗知道机会来了,捆妖索直接缚上,瞬间战局扭转。
展昭仍然站在原地,大鼋惊讶于展昭的箭法,随后回过神立马奔到了青杀那边。
钟馗朝帮他的人看去,细雨中有一人长身玉立,一袭红衣显得异常清楚,却看不清楚脸,他知道那是灌江口的人。
“大鼋,你是和小二爷一起出来的?”青杀朝走来的大鼋问。
大鼋点头道:“可不是,但小二爷说过应承了二爷不能随意走出屏障外,你们既然抓到了作乱的妖,还是赶紧把事情解决了吧。”
“我们知道,可是现在单魈已经受伤,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次还得多谢天师出手相助呢。”青杀叹气。
大鼋看了看在远处盘膝恢复的单魈,“既如此还是先缚了这两个妖回府内看压吧。”
青杀点头,转身对钟馗道:“此番多谢天师。”
“不必,斩妖除魔乃是钟馗的本职,既如此我们兄弟还是帮你把这两鬼王一起压回去吧。”钟馗紧了紧手中的捆妖索。
青杀还未答应,大鼋已经抢过话头,“那就多谢天师了,请。”
看着越走越近的众人,展昭吩咐在一旁把守的草头神,“让他们进来吧。”
钟馗终于看清面前人的脸,十分熟悉也十分意外。
青杀拱手,“小二爷,幸不辱命,我们查清了作乱的妖魔并缚之。”
展昭点了点头,他打量了一圈,除了青杀,剩下的三人并不认识,又看了看远处因为功法衰竭而显出了原形的单魈,“为何不见五弟?”
青杀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我们和白公子查清楚了疫症作乱的是五鬼王,又幸得天师钟馗相助,可这五鬼王修为不低还会阵法,我们战了几乎一夜仍然奈何不了他们,后来白公子破了五鬼王的防守阵法,又在原地拖住剩下三个无法抽身的鬼王,他让我们务必活抓这两个,但是这两个鬼王也是异常狡猾,所以我们都被他派来追这两个了。”
闻言,展昭脸瞬间冷了下来,偏偏被抓的鬼王魃还不知死活的补了句:“他破我阵法,就知道那个阵会随着我三位兄长的自爆同归于尽,我看他是不想你们送死,还是准备多给他烧些香吧。”
青杀听完大吃一惊,“怪不得他要把我也支走。”
展昭虽然又急又怒,却只是紧了紧拳头,终究还是松开。掐了白玉堂告诉他专门召朱雀的口诀,他必须问清楚现在白玉堂的情况,他相信,白玉堂一定不会轻易把自己置于险地。
王富曲并没有那么好的心情,闻言狠狠的踹了脚鬼王魃,“王八蛋!真够毒的。”
柳含烟及时拉住踹完就要转身去救人的三弟,此时再去说不定也是枉然。
“你们先把这两个压回府内吧。”把弓箭递到大鼋手中,“我去找五弟。”
“小二爷。”大鼋拉住展昭,“您不是说二爷吩咐不能随意出去吗!”
拉开拽住隔壁的人,展昭摇头,“情况不同,你们先回去,与母亲说五弟贪玩,我寻他去了。”
大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同,而且出来时还跟小二爷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走太远,刚刚的情况小二爷都没走出半步。青杀也马上表态,“小二爷,是我们无能,可二爷临走前吩咐我们,不能让您和三公主随意出府,我知道您担心白公子,我现在立马去找他。”
“我并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展昭耐心一向很好,“只是你们已经把这罪魁祸首抓住了,但还有许多事情要你们解决,我对于这些并不擅长。而且你们放心,我现在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至于真君的命令,你们不必担忧,到时你们将错推给我就好了,有什么罚我受着就是。”
“不如这样,小…二爷,我和我二弟三弟去一趟,白贤弟怎么说也是为了救我们。”钟馗出来解围。
展昭礼貌性的笑了笑,“不必了,天师留在这想必比我有用得多。”
这绝对不会是那个冷酷无私的司法天神能有的笑,王富曲还未回过神,一声鸣响破空而来,恢复了原形的朱雀在空中盘旋,随后就落在旁边的空地。
“麻烦各位了,我会尽快回来的。”展昭话音还在,身形却早已移到朱雀身上,“朱雀,带我去找你新主人。”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等众人反应过来早飞远了。
“大鼋,你说你咋不拦着呢!”青杀欲哭无泪。
“那我拦得住吗?”大鼋力不从心。
“那要是二爷回来我们怎么说?”青杀望天。
“那小二爷都说了,推他身上呗!”大鼋觉得青杀的智商直线下降。
青杀更加心塞,“你说得轻松,那二爷舍得罚吗?”
大鼋一想到二爷“六亲不认”的前科,瞬间开始心疼展昭,“谁让你偏偏把人小二爷的兄弟落下了,他能不着急吗!二爷要是舍不得罚还好了,要是他真罚了,小二爷那细皮嫩肉的受的住吗!”
“我说二位,我们先把这两鬼王的事解决了先吧,他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柳含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难道灌江口的草头神都这么天马行空的瞎想。
“对,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按照以前的经验,二爷上天怎么也得一年半载的,说不定到时候小二爷早回来了!”大鼋瞬间想通了。
离恨天外的兜率宫,青衣仙童疾步走出,恭恭敬敬的在宫门等待的杨戬道:“真君,道祖有请。”
杨戬点头,自顾自的往里而去。
太上老君似乎对杨戬的到来十分不感兴趣,闭目在蒲团上冥思。
“见过道祖。”杨戬也恭敬的作揖,随后道:“此番杨戬前来,是有事要请教道祖。”
太上老君仍然未睁眼,杨戬也没说话,静默了片刻,太上老君闭眼悠悠道:“原来还有你司法天神杨戬请教的时候。”
这话在旁人听来嘲讽无疑,可太上老君的语调仿佛真的是惊讶于杨戬的请教。
“我想知道关于混元派的事情。”杨戬见对方说话,马上把目的表明。
太上老君并不知道自己的教徒又犯了什么事,只是凡事跟杨戬这个司法天神粘边了,基本也盼不到好了,他并不想多说,只吩咐青衣仙童拿了一册书筒给杨戬。
“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面,老道我就不送司法天神了。”太上老君明确的下了逐客令,最近天庭的麻烦一个比一个大,前几天这杨戬和刘沉香这两舅甥改天条才安静下来,可是这几天因为天条修改而衰弱的天道又出了问题,他刚刚从老师鸿钧老祖哪里领了一顿说道回来,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刚好这杨戬又撞上来,想了想商量好的结果,又为杨戬叹息,语气平静的补充了一句:“若是还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吧,还有,若派下的修士犯了错,不必看老道的面子,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太上老君的不悦在杨戬的预料之中,毕竟确实是自己欺上瞒下做了许多,当初也是太上老君私下帮过自己,可自己却做不到坦言相告,又听太上老君的语气似乎平静,急忙作揖,“多谢道祖。”
太上老君颔首,又开始闭目冥思。杨戬见状,也十分知趣的告辞退下。
原路返回真君神殿,梅山兄弟和哮天犬见到杨戬回来,纷纷聚在了殿内。停下拿折子的动作,杨戬疑惑,“怎么都聚在这?有什么事情?”
梅山兄弟一齐看向哮天犬,那眼神就是商量好了就是你了。可怜的哮天犬只能站了出来,“主人,现在新天条的许多事都差不多完成了,玉帝也不像以前那么可恶顽固,现在也没什么事了。主人要回灌江口,我们也好久没回去了。”
“是啊,二爷,想家啊!”老六就差泪眼汪汪了。
“你们以前没回去的日子多了,怎么现在想着回去了?”他要是相信这话估计智商就和那天蓬元帅差不多了。
“是啊,你说这好好的咋就突然那么想了呢!”老二有些窘迫的笑。
杨戬想了想,也没追问他们有什么目的,“正好吧,我顺路回一趟灌江口,你们就和我一起吧,然后我们还得再去混元山探探。”
“那二爷你等等啊,我们去收拾收拾。”梅山兄弟和哮天犬马上冲出门外。
杨戬摇摇头,也不知他们要搞什么,回灌江口有什么好收拾的?
疾风划过,朱雀感应到了白玉堂的方位,向着灌江口柳家寨的方向飞去。
“朱雀,你主人怎么样了?”展昭有些心急的问。
“你说白玉堂,那我不知道。”朱雀老实回答。
眉宇间的忧虑更甚,“你怎么会不知道,这几日你不是一直在他身边吗?”
朱雀似乎感受到展昭的急切,“我前几天被他叫去找陆压道君了,在回来的路上你又用口诀召我,然后我就在这了。”
展昭知道白玉堂一般不会做无意义的事,当然有些事除外,“他让你去找陆压道君干嘛?”
“就是问清楚那些人还能不能救啊!然后道君把法子说了,就赶着叫我赶快回来了,因为那五鬼王是日火之精,相当于道君葫芦里面的一半斩仙飞刀了了。”
这样一说,展昭自我安慰的心态瞬间分崩离析,只能催促道:“再快些。”
朱雀知道展昭的担心,“你放心,至少现在他还没事,当时认主时道君将他的血滴入我血脉,如果他死了,那滴血会立马枯竭,而我也无法感应到他的存在了。”
而此时的白玉堂,正打得如火如荼。对付余下三个鬼王的困兽之斗,白玉堂也不再留手,对方既然拒绝合作,他也不能再留这些败类继续祸害无辜百姓。欣赏他们不贪生怕死是一回事,祸害百姓又是一回事,说白了,怕也是对方冥顽不灵。
三鬼王拼尽全力的攻击,加上白玉堂腹内挨的那一棒更是如烙铁般不断炙烤,冷不丁的肩膀也挨了对方的鬼棒,白玉堂再难坚持,气逆丹田,血液上涌,喉内的血顺着口内从嘴角流出,猩红的血在苍白的面容上异常耀眼。三个鬼王知道机会来了,围圈施法,势必要拉着白玉堂陪葬。
擦拭掉嘴角的血,白玉堂冷笑,“你们想和五爷死在一起,做梦!”
说完不再犹豫,调起黑莲的法力注入画影中,白玉堂看了他们最后一眼,爷可是给过你们机会了。之后再不犹豫,剑式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朝他们挥去。
“这是摩罗的力量!”当鬼王魅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他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一剑飘血是白玉堂自认为练得不错的招式,见血封喉,想必他们是没有痛苦的。他隐隐约约知道那黑莲是个很厉害的宝物,却不知道这黑莲的力量这么强大,对方的抵抗都徒劳无功。太霸道的东西,总会有些缺点,就像烧刀子酒,虽是烈酒之王,却远没有女儿红的绵长清香。白玉堂想着想着,心内感叹,此时要是有壶酒可就太好了,管它是烧刀子还是女儿红。
酒没有来,比酒还要解愁的展昭却到了。展昭远远就瞧见了白玉堂手握画影站在原地,看见他还能迎风而立,心内终于有了着落。
“玉堂,没受伤吧。”展昭急急忙忙的从朱雀背上跳下来,拉着白玉堂上下检查了一番。
白玉堂没有动,前一刻表情还冷得可怕的白玉堂在看见朱雀的那一刻早已绽开了笑意,“猫儿不待在猫窝了!”
展昭连白眼都不想给他,温润的表情带了怒意,“你摸摸你自己身上,跟块冰碴似的,就不知道多穿点?”
“猫儿,我错了,可我现在有点虚,你扶我一下。”白玉堂是真的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刚刚他施法的时候力量太过头了,导致现在身体跟不上。
展昭气的想立刻把他臭骂一顿,又看他脸色煞白,心疼得不行,那里还忍心骂,拦腰扶过,“我带你回去。”
“别,先别回去,我还没买酒呢。”白玉堂还记得自己出来时扯的谎。
“还买什么酒!”展昭败给他了,“我施法变两壶就是了。”
白玉堂摇头,毕竟事情还没完,“城内的福悦客栈,我交的银子还能再住两天。”
“具体方位讲给我听。”展昭也不再坚持。
白玉堂得逞的笑了笑,很多事情上,展昭总是迁就白玉堂。
杨戬的纵地金光一直很快,他实在是不想等梅山兄弟和哮天犬在哪纠结收拾包袱的东西,只能让他们收拾好了再回来,自己先走一步。到了府内,异常的安静,这对他来说挺正常的,毕竟以前每次回来都挺安静的,但是这突然多出来的花花草草是怎么回事?要不是自己熟悉,还真以为走错门了。想了想直接拐弯去了书阁,没有人在,又去房间找了一圈,还是没人。
敖寸心正疑惑展昭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想了想又觉得这孩子这么多天一定闷坏了,多玩会也正常。抖了抖手里青翠的芭蕉叶,敖寸心简直要仰天长叹,自己怎么就这么聪明!她种的菜前几天好不容易让昭儿发芽了,结果今天就一直下着雨,虽然很小,可积少成多啊,刚发芽的菜那里经得住这风吹雨打的,所幸被她想到砍些好的芭蕉叶来遮雨。
杨戬走到后山找人的时候,雨雾之中抱着一堆绿色长叶子的粉衣女子特别显眼。
敖寸心正专心用木棍搭了架子,方便把叶子放在上面,听到脚步声,“昭儿,回来了,我这次你去打了多少……”敖寸心抬头,手里还拿着木棍,但他显然没想到是杨戬,话也戛然而止,末了又想到这是人家家里,好像回来也挺正常的,再说自己都厚着脸皮在这住了好久,主人家都回来了,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而且就这样杵着不说话感觉怪怪的,那说什么好呢?那么快就回来了,不行,这样显得盼着他不回来似的;要不就直接简单的说回来了,不行啊,这样显得不够客气。要不聊点别的,显得客气又不失疏远,日常又不失陌生,不行了太尴尬了我得赶紧说点什么缓解一下,“那个,今天天气不错哈!”话一出口敖寸心就恨不得马上用木棍戳个洞把自己埋了。
杨戬并不知道她的心思已经绕了几百绕,他怔住是因为敖寸心正在拿展昭非常宝贝的巨阙在削木棍,这能好用吗?还不如用菜刀呢。又听到对方的话,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如果阴雨绵绵也算好天气的话,“是…挺不错的。”
“呃,是啊。”敖寸心假笑附和,她决定还是少说话,继续和泥巴战斗吧。
杨戬见证了敖寸心把削尖头的木棍插了三次才插好,中途还把巨阙当铁锤似的砸在木棍顶端,杨戬想起在开封府时展昭没事就拿鹿皮和巾布擦剑的情景,默了片刻,“你在干什么?”
“不明显吗?”敖寸心停顿了一下,“我在做架子。”
“为何要做架子?”杨戬继续问。
“下雨了,我的菜刚发芽,自然是要做架子然后把这芭蕉叶子放上去遮雨啊,不然照这样下去,我的菜还没长大就被水泡得没有根了,那就活不了。”敖寸心继续低头手上的动作。
“不种花改种菜了。”杨戬咕哝了一句,对于敖寸心的心思转变,他似乎从来都跟不上,比如他现在就很难确定他们原来还能这么平和的在一处。
花又不能吃,敖寸心腹诽,话题就这样终止。敖寸心见杨戬没走,有个人在一旁看着她削棍子都不灵活,看了看杨戬,“昭儿早膳后就去林子打猎了,你要找他,问草头神,他是和大鼋一起出门的,出了府门,直走五十里右拐就是了。”
“我知道了。”杨戬点头,没有要出门找人的意思,既然是有草头神陪着,他也没什么担心的,又看了看被用来当刀使的巨阙,“他的剑怎么在你这?”
“这个啊。”敖寸心扬了扬手里的巨阙,“他出门拿给我的,昨天削那些棍子的时候把柴刀和菜刀都用钝了,他说这剑比那些普通的刀要好用,你还别说,除了长了点不太称手确实没那么容易钝。”
杨戬看向削尖的木棍旁还有没削的,而且旁边还有块石头好似有刀痕,拿石头垫着削,再好的刀都要钝的。眼看着敖寸心一副大刀阔斧的样子,杨戬突然特别心疼那巨阙,顿了顿,“寸心,我帮你吧。”
“不用不用!”敖寸心挥着手里的巨阙摆手,“这个雨也不知道是谁施的,看上去跟没有一样,可实际上还是有的,我很快就好了。”
杨戬看她额前的发丝早已打湿了,“你不也在淋雨,还是我帮你吧,也就是动动手的事情。”
“停!”敖寸心止住杨戬踏出一步的动作,“我的意思是反正我都淋了,反正都快完了,就不要再弄湿你衣服好了,而且我想自己亲手种好,不想用法术。”
杨戬叹气,快速拿过巨阙,“我不用法术就是了。”
“可我想自己来。”敖寸心负隅抵抗。
“闭嘴。”杨戬拿起还没有削的木棍,用巨阙削了起来。
“要不你叫几个草头神来帮我,我觉得你不是很……”熟练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不是说了闭嘴吗?”杨戬使力过头,木棍削断了。
敖寸心看了看断了一截的木棍,再不敢说话,默默把削好了棍子的用力插入松软的泥土里。
静默片刻,杨戬问:“府里是怎么回事?变化不小。”
敖寸心心内咯噔一下,完了,杨戬喜怒不形于色,该不会是他生气了?想了想,敖寸心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那个,其实是玉堂他闲的无趣,不,是玉堂一时兴起,就随意装饰了一下,然后添了点东西。”在杨戬的眼神下,敖寸心败下阵,“好吧,我也有参与。你,你别生气,我们不是故意的,要不你再动动手变回去?”
“生气?”杨戬看敖寸心一副心虚的表情稍显疑惑,“我为什么要生气?”
这回轮到敖寸心疑惑了,她不知道杨戬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不过她并没有追问。
菜地并不是很大,细雨蒙蒙中,杨戬并没有知道敖寸心为什么说他生气,对方只是哦了一声就继续手里的活。杨戬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再次安静下来,加快手里的动作,不一会棍子就已经削完,把巨阙放好,杨戬拿起削好的棍子,“这棍子我来立吧。”
“那我把叶子盖上。”敖寸心没有拒绝,或许早点结束两个人的独处好一些。
半个时辰后,敖寸心的衣服几乎湿透了,衣摆沾满了泥,衣袖上也粘了许多黏黏的芭蕉叶遗留的液体。杨戬的玄衣却不受雨水的影响,只是衣摆粘了些泥。
“已经弄好了,先回去换衣服吧。”杨戬看了眼湿哒哒的敖寸心。
“嗯。”两个人并肩向府内走去。
青杀和钟馗正压了两个鬼王往府内的地窖走,万万想不到的是迎头就遇上了从后山下来的杨戬和敖寸心,大鼋也是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杨戬向正想换路走的一帮人喊道。
众人只能欲哭无泪的停下,杨戬把巨阙递给敖寸心,“你先去换身衣裳,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敖寸心看了看前面的大鼋,想问展昭怎么没有一块,又想到或许展昭先回房了,接过巨阙点了点头就走开了。
在后面的钟馗看青杀和大鼋脸色像变脸似的,只能站出来,“钟馗见过二郎真君。”
“钟馗?你怎么在我杨府?”杨戬疑惑的语气,神情却严肃得紧。
“这事说来话长。”钟馗看了眼刚刚还温和脸的杨戬一下子就变回严肃的神情,心底感叹杨戬的变脸之快。
杨戬并不喜欢外人随意跑到杨府做客,但是对方直接受命的是玉帝,面子还是要给的,“你们先把这两个妖关物起来。天师既然来了,也算客人,不如先与我到正厅喝杯茶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钟馗拱手。
跟在后面的王富曲显然十分不解,低声问道:“大哥,事还没办完呢,喝什么茶呀,也不知道白公子怎么样了。”
“你到了人家家还不拜访主人,这是什么道理。”柳含烟低声回答。
钟馗也停了一下脚步,“放心,这些日子的相处,我看那白玉堂也不是有勇无谋的,我猜他应该不会有事,而且已经有人去找他了,那里还轮得到你操心。”
杨戬走的步子不算慢,但他们的话也还是传进了杨戬耳里。稍微加快了步伐,杨戬吩咐路过的草头神立马把青杀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