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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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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准备得也差不多了,五爷走了,你在府内与伯母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白玉堂看向刚刚在门外等待的草头神,交待好后跨步准备出门。
“我送你。”展昭跟上他的步伐。
敖寸心远远看见沉默并排向大门走去的两人,快步跟上,“昭儿,你和玉堂这是要出门?”
“不是。”白玉堂知道展昭不喜欢扯谎,“是我嘴馋了,准备到镇上买酒,猫儿怕我迷路,让这两人和我一起。”
接到白玉堂的信号,展昭也赶紧点头称是。
“酒?”敖寸心一时又想不起要说什么,“那你去吧,快去快回,不然昭儿要担心了。”
“好。”白玉堂一口应下,“猫儿,你放心我绝不会胡乱惹事,就到这,我会尽快回来。”
“万事小心。”展昭拍了拍白玉堂肩膀。
目送白玉堂走远的身影,展昭注意到敖寸心好像有些走神,“母亲?”
回过神的敖寸心终于想起来自己想说什么,“昭儿,东厢旁边的跨院有个地窖,里面应该是有酒的,不必让玉堂如此来回奔波的。”
“母亲,虽说我暂住在此,但此地的主人终归还是真君,怎么能不经他同意就随意动他的东西,再说五弟最近也闷得很,倒不如让他到镇上逛逛。”展昭虽然不喜欢扯谎,但如果谎言能让事情变得简单,他还是愿意尝试的。
但是这番谎言对于敖寸心来说,却觉得很不舒服。她不知道展昭是在撒谎,但是他却觉得展昭太过客气,他以为他的儿子笑起来如春风化雨般,性子也温润稳重,待人谦逊有礼,就连面对自己和杨戬,也是从未有过半句埋怨。可是现在她突然感觉,好像展昭的世界自己根本进不去,就好像自己和杨戬是客人,所以他很客气,对过去的事根本就是不屑计较,而他和白玉堂才是家人,有说有笑,有怒有喜。
“母亲?”展昭并不知道敖寸心心内已经经历了一场什么样的起落,只是疑惑为何母亲今日怎的频频失神?提高了音量,“母亲,昭儿还要练功,就先去书阁了。”
“哦,去吧,今晚准备了你喜吃的饭菜,不要太累了。”敖寸心甩掉那些想法,她感觉自己再这样乱想下去,就要像千年前一样无理取闹了,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昭儿知晓,辛苦母亲了。”展昭习惯性的感谢,而后转身往书阁走去。
草头神本就是杨戬千年以前不喜留家时和哮天犬、梅山兄弟游遍三山五岳、五湖四海、四大神州,将那些原本都是在各地啸聚山林,为非作歹的妖魔精怪、孤魂野鬼、邪道散修等剿灭降服,将其中法力高强者收归麾下,后来念及天庭事物繁多,草头神就被安排驻守灌江口,在二郎神庙宇为凡间百姓排忧解难,彼时梅山兄弟和哮天犬都被杨戬一起带到了天庭,所以他又挑了四个法术修为都不错,考虑事情周全的为护卫长,统一处理凡间的事物,并且给了他们每人一道密符如果有紧急情况可以烧掉符纸求援。这次跟随白玉堂下山的这两位是留守灌江口杨戬钦点的护卫长,一个是魈怪,一个是青杀。
白玉堂在走出杨府之后,念动口诀,召来了云,三位骑云而去。
“没想到白公子法术修为也不低。”魈怪踏上云上,风很大,却丝毫吹不动他的衣裳,但是魈怪更加疑惑的是白玉堂的修为,明明他只是小二爷的朋友,应该是个凡人,何以腾云驾雾不在话下也罢,为何感觉他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是啊,我看白公子法术恐怕比小二爷还要高,不知白公子师从何方神圣?”青杀也对这个突然出现并且奉为座上宾的凡人十分好奇,那日他出现明明破了二爷的屏障和阵法,还打伤了大蝎和毒启,可见此子怕是不简单,虽然平日在小二爷面前十分随和,但有时他无意流露出的气质却有些凌冽,可偏偏平时又十分亲和,才到了刚半月,就和众多兄弟打成一片,个个对他也是称赞欣赏,他就不明白了,那帮家伙加起来都够得着这小子的十八辈祖宗了,还能恬不知耻的跟他称兄道弟,更何况,人家还是小二爷宝贝得不行的五弟,看他俩的互动和行事,要不是二爷默认只有小二爷一个儿子,自己都要怀疑他俩是亲兄弟了。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一觉睡醒,这些什么法术就会了。”这话说得其实连白玉堂都自己都不信,“二位应该是单魈和杀青吧?”白玉堂十分机智的转移话题。
“正是,难得白公子知道我们两个无名小卒。”一千二百草头神,每天轮班做事都不一样,就连平常和其他的兄弟聚首,有时半年才见一次也不夸张,这白公子倒是个心细的,看来打听过,青杀心里开始琢磨起了白玉堂。
白色的发带与乌黑的发丝被风吹得交缠,九重天上的霞光微洒在脸上,更显丰神俊逸,有调皮的发丝因为风的作用轻拂着白玉堂脸庞,不耐烦的挥手将发丝往后撩,白玉堂轻笑回答:“其实也不难猜,一千二百草头神有四大护卫,分别是大鼋,蛊雕,单魈和青杀,大鼋和蛊雕在下见过,正巧他们也跟我提起过二位,虽然不曾见过,但白某觉得如此重要的事,恐怕也需要四大护卫出场吧,而灌江口也需要有人留守,所以两位应该就是剩下的单魈和青杀了。”
虽然是推测的语气,但是单魈和青杀都从他表情中看到了自信,举止间是自带的潇洒风流,就连撩发的动作也让人赏心悦目,就连在凡间见多识广的单魈也暗赞他的气度。
“看来白公子不仅气度不凡,而且还十分聪明。”青杀并没有掩饰对白玉堂的好感。
白玉堂并没有在意青杀话语中的夸赞,类似于这种话他早已听过不知多少遍,只是得到他们变相承认身份的回答,微点头,随即问道:“不知二位对这次的异常有何见解?”
“见解倒是不敢当,不过这次可能是真的遇上麻烦了,凭我们的能力都无法勘破那些凡人身上的秽物,恐怕这病是真的厉害。”单魈想到自己修炼多年的法术竟然医不好一个凡人,就觉得挫败。
并未注意魈怪的想法,白玉堂问:“可知道为何会突然间发生疫症?引子是什么?”
“尚未查明,听来上香的凡人说,好像是半月前突然就有人无缘无故的发热,然后是全身蜕皮,疼痛难忍,可是大夫也验不出是什么原因,我们去查看,也只能判断可能是疫症。”青杀回忆,把情况说了大概。
白玉堂听完后发问:“那第一个或第一批得病的人在哪?”
单魈略思索后答:“第一批发现的是在灌江口二百里外的吴家村。”
“那我们就从这吴家村查起。”白玉堂当即拍板。
“这三界都知道灌江口是二爷的地盘,连神仙都不会随意降下天灾,也不知道是那个不长眼的畜牲敢来捣乱。”魈怪十足的气愤。
拍了拍气愤得不行的魈怪,白玉堂一副看戏的表情,“你这话我可不敢当真,你瞧瞧后面,也不知是那方神圣,我们刚出来不久就跟在后面了。”
单魈和青杀正疑惑怎么白玉堂驾云速度如此的慢,一听说后面有人跟踪,两位都同时回过头去。
“白公子宽心,且让我与青杀与后面那三位会上一会。”单魈觉得真的是被打脸。
而此时后面的三人正是在灌江口附近看见有人从里面出来准备守株待兔的钟馗、柳含烟和王富曲。
“大哥,你看,他们好像停下了。”柳含烟提醒。
“我知道,既然被发现了,上去会一会也无妨。”依然淡定的钟馗。
眼看对面三人走近,单魈和青杀转身将白玉堂挡在身后,白玉堂也乐得清闲,这三人虽然昨夜并没有发现自己,不过鼻子可不是一般的灵,自己虽然功法不错,但毕竟也是刚刚与这些乱七八糟的妖魔打交道,倒不防给自己找个帮手。
“大道广阔,不知三位为何会与我们一道?”单魈口气不善。
而此时对面的三人也在打量他们,钟馗拱手道:“还请这位朋友不要误会,在下钟馗,这是我二弟柳含烟与三弟王富曲,昨夜感应有妖魔在灌江口作乱,追踪到府内附近却被草头神挡回,所以今日见有人从府内出来,少不得要多注意些。”
“胡说八道,好你个钟馗,竟说我们包庇妖魔!”青杀冷笑训斥。
面对青杀阴森森的冷笑,钟馗却毫无俱意,“我们打探过,近日灌江口确实似乎有妖魔横行的踪迹,而且昨晚我们确实追到杨府附近被挡在外面,你们定不会包庇,但殊不知有没有被妖怪蒙在鼓里,被他拿来当了挡箭牌。”
“哼!别说妖怪,就算是你驱魔大神钟馗未经同意想进我杨府也怕不轻松,你这样倒像自己没本事抓拿妖魔反而怪到我们头上,莫不是真的以为二爷不在就能随便污蔑?”单魈虽然有些生气,不过他也素来听闻钟馗斩妖除魔、铁面无私的事,但毕竟杨府不是他能随便怀疑的地方。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大哥好心好意的告诉你们可能窝里有妖怪,怎么反而说我们污蔑你,你以为妖怪就没脑子啊,直接闯进去,他就不能变成人的样子溜进去!”王富曲最见不得有人说他大哥的不是。
“既然好心好意,那你们今天跟着我们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件事?”冷冽声线,白玉堂早已恢复到江湖传言上那个刻薄毒辣的形象。
“是,也不是。”钟馗对这个被草头神二人护在身后的俊公子有些好奇,此时听他发问,也老实回答。
“哦?愿闻其详。”白玉堂挑眉,他虽不知道驱魔大神是什么人物,不过想来也是神仙,看上去也不像奸佞之人,何况,说不定他还能帮上忙。
“昨晚我们虽然没有和那妖魔对上,但是他似乎在我们追去的时候已经察觉,可见道行之高,随后我们循着魔气追踪,却被草头神挡在灌江口杨府之外。我想这妖魔恐怕也是发现了我们,若我将此事上报司法天神,他定会彻查。所以他知道灌江口很可能已经不安全了,一定会尽快寻找下一个栖身之所,我们本以为今天出来的就有那妖魔在,不过如今看来,是我失算唐突了。”钟馗微叹气,虽然面前的两人一个是山中修炼千年的魈怪,一个是摄青鬼,但看来他们都是杨戬所收的草头神,看来最有嫌疑的还是这白衣俊哥。
白玉堂自然知道钟馗会怀疑自己,不过他本就问心无愧,至于那些魔气,不过是因为那黑莲释放的气息罢了,眼神示意单魈和青杀旁观,“这位神仙说的很有道理,最近灌江口确实不太平,接二连三的疫症持续不断,令百姓痛苦不堪,我等就是奉命出来调查此事的,我怀疑你们虽说的妖魔,很有可能跟这次的疫症有关,阁下既然是驱魔大神,不妨与我们一探究竟,也洗脱我们这被怀疑的罪名,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好!”钟馗语气爽快,不理旁边两位兄弟递过来的眼神,“我也不相信司法天神的地盘会私藏妖魔,既然这位小兄弟这般坦言,我等又怎会推辞,再说,降妖除魔,乃是钟馗本职!”
“够爽快,五爷佩服,请!”白玉堂也豪爽一笑,此人倒也不坏。
单魈和青杀略一想也明白白玉堂的意思,但驱魔大神这个封号,终究是和他们这二人的天性相斥,若不是二爷,现在他们也是这驱魔大神要斩杀的对象,既然法力再高,也不得不忌惮钟馗的伏魔剑。
前一刻还剑拔弩张的情形得以缓解,柳含烟和王富曲见大哥都已经应下,也不再多说,而单魈和青杀也不会当面驳了白玉堂的面子,毕竟是小二爷极在乎的兄弟。倒是这两个罪魁祸首轻松得很,自动忽略带来的人有些不快,热情熟络的攀谈起来。
“不知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在下白玉堂。”
“黄金为君门,白玉为君堂。小兄弟气度不凡,想来必是名门出身,名字也是富贵不凡啊。”
“大仙谬赞,在下不过是凡俗之人,姓名不过父母是取来寄托美好之意罢了。富贵名门,不过是过眼云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来的富贵不凡?”
“好一个过眼云烟,在下钟馗,字正南,若白公子不介意,也不要拿大仙这等称呼说事,看来我比你年长些,若是不介意还是喊我一声钟大哥吧。”
“哈哈,如此小弟白玉堂见过钟大哥。”
“何必如此多礼,见到白兄弟,总想起我以前的一位好友杜平,可惜他早已寿终正寝,如今见到白兄弟,倒宛若故人重逢了。”
“原来钟大哥也是怀念旧情之人,即使寿终正寝知道还有人如此记挂,想必你那位好友心里也是高兴的。”
“白兄弟说得也对。不过我看白兄弟年纪轻轻,就能留在灌江口杨府主持事宜,他却是不及你这般厉害的。”
“呵呵,钟大哥这可就冤枉你那位好友了,白某只是协助单魈和青杀罢了,哪里来的主持事宜,不过是受朋友之托罢了。”
“这灌江口杨府是司法天神坐镇,看来白兄弟是忠的就是真君之托了。”
“非也,在下不过是闲人一个,怎敢和二郎神称朋道友。”
“谁说闲人就不能和真君为友,只要心意相称,管他是闲人忙人。”
“钟大哥豁达通透,实乃真性情!”
“行了,你也不用猜了,现在灌江口是小二爷在,白公子是他好友,因为小二爷不方便出府,所以白公子代他来的。”这波商业互吹搞得青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此时还不明白钟馗是在套话就是蠢驴了,可那白公子就是一副我知道你的意图但就是要跟你互磕的表情,再听他们这样恭维下去,青杀都不知道能不能忍住先飞走。
白玉堂和钟馗被拆穿,也只是相视一眼后哈哈大笑。何尝不知道对方的心思,但是这一笑带着白玉堂江湖的豪爽与钟馗执拗的豪放,似乎之前不愉悦的冲突都被这一笑冲走。
“依白某所见,此事还得从疫症的源头查起,而这灌江口的吴家村就是第一桩发生疫情的地方,我们不如先到吴家村一探,顺便查清这疫症该如何下药才能使人痊愈,不知钟大哥意下如何?”
“白贤弟所言正巧和愚兄不谋而合!”
“如此,就请三位与我们同行了。”说完白玉堂转向单魈,“烦请魈前辈带路前往吴家村。”
单魈在吴家村一片隐秘的树林中落下,钟馗等人轻车熟路的隐去身形往村内飞去,青杀和单魈也隐身跟上。白玉堂反应慢了些,看他们都疑惑的回头,一副你怎么还不跟上的表情,白玉堂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如今是再也不必被猫儿逼着穿夜行衣夜探的白玉堂了,现在是能光明正大的隐身跑进去看了,果然术业有专攻。略施法,也跟在他们后面,虽然身上有黑莲这个随时随地会被认为是魔气的东西在,不过好在白玉堂在没得到黑莲之前就已经修炼得小有所成,这点事还用不上黑莲的力量。
对于医术,白玉堂仅限于知道发热头昏要开什么药方,还是被幼时卢大嫂拧着耳朵学的,对于抓妖魔,他更加是道行浅薄,遇上了也不过是暴力的一顿狂揍,所以白玉堂很自觉的跟在他们后面,仔细观察这些人的症状。
被疫症折磨的人,脱力般的躺着,眼神绝望,浑身溃烂蜕皮,然后又长出一层皮,又溃烂,那种疼痛折磨和感官上的折磨,简直是让人生不如死。更有甚者,直接选择了自杀不想再受这些折磨。整个村子虽然天气万里无云,却因为被疫症搞得死气沉沉,入眼之处,只有死亡和绝望两个词。
王富曲终于忍不住了,“大哥,这也太惨了吧,这村子少说也有一两百人,如今幸存者一个都没有,到底是什么妖魔这么丧心病狂,竟要害这么多人!”
柳含烟看了看悲愤的三弟,开口道:“既是妖魔,又何来的良心,三弟啊,你怎么还是看不透啊!”
“虽然妖魔可恨,可又不是每个妖魔都是这样,以前我们不是也遇到过善良的妖嘛!”王富曲辩驳。
“可你再想想,我们遇到的是好妖多还是害人的妖多?”互怼或许是一种乐趣。
“好啦,你们就不能一人少说一句!”钟馗对这两个冤家实在是头疼。
王富曲努努嘴,看大哥面子懒得跟你说,“大哥,你有什么发现吗?”
摇头,“这么多年,我也见过不少民间疫症,但是像这般的,还真的没见过。”
“会不会又是在水源下毒,所以他们才会这样?”柳含烟猜测。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但这方圆五百里,刚刚驾云经过我看了一下,几乎都已感染疫症,若真的是在水源下毒,只能说对方人手也不少,这里少说也有几十个村子。”
三人正谈话推测,单魈和青杀却在试图救人,可是注入的法力犹如小石入海,一会就没了踪影,那昏睡的小孩子仍旧毫无知觉。他们本来就驻守灌江口多年,当地百姓敬重不说,光是二爷交待要护佑好这一方百姓就足以让他们着急,何况被二爷熏陶久了,悲悯之情却更甚。尤其是见到这户人家的小孩子,明明记得平日里是最调皮捣蛋的,经常在二郎庙里跟伙伴们玩,如今却被折磨得没有了人样,父母早已上吊,就剩这孩子睁着眼躺在地上。单魈和青杀见此情景,哪里还能冷静分析,第一动作就是救这孩子。可是,一身修为却半分作用也起不到。
轻叹气,看他们一遍又一遍的试着,钟馗早已别开不想再看。
“算了吧,没用的,这样下去也不过是白耗损修为而已。”柳含烟从来不怕当坏人。
“这可能是第一家发病的,大人都这样了,小孩总不能也……”单魈说不下去了。
白玉堂自腰间拿出碧绿玉瓶,倒出一粒,“这是走之前展昭给我的药,你们给他试试看管用吗?”
管不管用也比眼睁睁的看着生命就这样消逝的好,青杀接过药丸,现出身形,将丹药塞入那小孩口中。半刻钟后,那孩子身上的溃烂仍然没有消失,这让抱着期待的众人有些失望。
“快看,他醒了。”王富曲惊呼。
散开的众人又围拢过去,那孩子果然睁开了眼。不料这孩子一醒来看见众人,二话不说就往外面跑。
大家面面相觑,白玉堂却看见那孩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恨,“跟去看看。”
原来那孩子是跑到柴房拿了砍柴的大刀,一个九岁孩童拿着一把砍柴刀,怎么看怎么有违和感,那孩子却不觉得,对着走在前面的白玉堂卯足了劲砍过去,“妖怪,我要杀了你!”
早已料到这孩子的反常,白玉堂闪身躲过,他既不愿意对付一个小屁孩,也不想让自己身上多一个刀口。
单魈随手一挥,孩子手上的刀就变成了一块布,“我们不是妖怪!”
声音不大,却恰好都灌进了孩子耳内,愣愣的看着手上的刀变成了布条,他还没反应过来。
“小朋友别怕,我们不是妖怪,是那个大哥哥给你吃了药你才醒过来的,我们是来抓妖怪的。”柳含烟上前安抚。
孩子本没有多大的判断能力,听柳含烟一说,又看了看手里的布条,然后又看着刚刚闪到一边的白玉堂,这样好看的大哥哥应该不是妖怪吧?
见那孩子似乎已经相信,王富曲小心翼翼的上前,“小朋友乖,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吴哉,他们都叫我阿哉。”虽然他还小,但是他知道这些人如果是妖怪自己早就被他们杀死了。
知道这孩子放下戒心,众人也松了一口气,白玉堂回头看了眼房内,刚刚是这个小屁孩没注意看,若是让他看见他父母都已自杀,这小屁孩恐怕真会受不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个干净的地方再问吧。”
大家纷纷望向房内,小孩子还不知道大人的思维,“对,我爹娘都在睡觉,我们不要吵醒他们。”
六人没有接话,心内却是不胜唏嘘,王富曲抱起吴哉,又回到了来时的那片林子。放下孩子,王富曲从兜内掏出干粮,“阿哉,肯定饿了,先吃点大饼垫垫肚子。”
狂点头,吴哉接过大饼狂吃了起来,他实在是饿惨了。
青杀看了看吃得开心的小孩子,走向背着身子不知在想什么的白玉堂身边,“白公子,看来小二爷的丹药真的有效。”
掏出玉瓶抛给青杀,“有效不有效不知道,反正这玩意好像也只剩五六颗了。”
“要不我回去禀明情况,再问小二爷多要些。”单魈最担心的还是根治的问题。
“就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炼得出丹药,这是杨先生留给他防身的,后来又交给我以防万一,你们要,恐怕得去找杨先生。而且虽然那小屁孩醒了,可是身上的溃烂并没有消除,恐怕这药也只能让他略微好转片刻。”白玉堂说出自己的推想。
“白贤弟所说我也赞同。”钟馗也走到白玉堂旁边,“这药效减轻了身上的疼痛,所以吴哉才会醒过来,刚刚我问过他了。”
“钟大哥见多识广,想必应该能找到法子。”白玉堂摸出腰间的折扇,眼神却打在钟馗身上,似笑非笑。
“愚兄对此并不擅长。”钟馗语气挫败,让他抓妖可以,让他治病救人还真的是棘手。
“既然药是二郎神的,你们何不上禀,请他解决。”柳含烟抓住了他们刚刚话里的重点。
“二爷被玉帝召到天庭议事,我们如何上禀?”青杀否定。
“擒贼先擒王,把这背后捣鬼的揪出来,还怕解决不了!”白玉堂收回折扇,转向吃着饼的小孩子而去。
“我们在明,捣鬼的在暗,若要揪出来,又谈何容易!”柳含烟有些忧心。
“二弟,这你就错了,我倒是觉得凭白贤弟的本事,这桩事情应该不难解决才对。”钟馗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白玉堂。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含烟不解。
拍了拍自家二弟的肩膀,钟馗笑说:“直觉罢了。”
白玉堂尽量让自己的面部表情看上去比较和善,“阿哉,你能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