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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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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陆陆续续知道了“四侠”中其他人的情况,对于女人来说,真是做的好,不如嫁的好,大楚远嫁美国,现在是两个孩子的妈,在任何时候出现都是幸福得不得了的样子,她转述的其美国婆婆的话是这样的:“我每天都非常惊奇,都想问上帝,我儿子为什么这样有福,可以娶到你这么漂亮,这么可爱的太太,上帝!”看来美国人的家庭观也不错嘛;小楚和静,还在为自己独立幸福的生活奋斗,似乎都在为独立还是嫁一个而动摇;而Z在大学就和一帅哥同居了,之后说是一起开了个公司什么的,但一直就没有什么太确切的消息,直到有一天听说因为吸毒进了戒毒所,着实让大家吃惊不小。
这之后,静突然以帅哥的标准,对我进行了一番审视;长的帅并不是我的错,也许再年轻点还可以混个好男儿,不过我还是认真的通过了审查,向世界证明了帅与不帅不能作为花心与不花心,或者干脆说是好还是坏的判断标准。诸葛亮就是大帅哥,对他的丑老婆是忠诚得了不得,而且也很有才能嘛,按记载孔夫子也是个帅哥,其人品直接是两千年来中国人的道德标准。
但静还是总想到她这个落难的姐妹,为此还落下了个多愁善感,不过她这个多愁善感的样子,其实真的是非常美(还是要提醒大家,要知道有一个成语叫东施效颦),所以每当我看到她忧伤时,怜爱之心油然而生,总是发自内心的去安慰她,并多次保证:一是无论贫穷还是富贵,都要对她好,不让她受伤;二是和她一起去帮助Z。一段时间下来,Z成了我们最多的话题,对此,我的最重要贡献是:目前不能肯定就是那个帅哥害了Z,或者说不能把原因都归于别人,要去了解Z自己的问题;但对此,静坚决肯定:“一定是那个臭男人,帅哥都不是好东西---当然,你就暂时不算在其中了----你别臭美,我是说,你不是帅哥而已。”
这天,静来电话,原来Z已经从戒毒所出来一阵了,她已经联系上了,约在今天晚上聚一聚,希望我也能来,这我当然不能拒绝。
她们约在Z家附近的一个小咖啡吧见面,我们到时,Z已经在了。
在象雾一样围绕的一堆烟云中,静一眼就看到了Z,我们在同一张桌前坐下,静介绍了一下我,Z暂时停顿了吸烟,但烟还夹在食指和中指指尖间,耳边就连来很低很沙的声音:“这间咖啡吧不大,也没什么人,老板从不介意吸烟,所以,我很喜欢这儿,你们----不介意吸烟吧?”
静和我忙表示,没关系,就算这烟味实在是让不人好受,这云里雾里的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很安静,很小的咖啡吧中。而这儿其实也不是没有什么人,只是大家也都藏在这烟雾之后了,影影绰绰的,都不引人注意罢了,想来他们也一样喜欢这样的感觉,物以类聚嘛。
这个时候,其实大家真是没什么好说的,静大概也怕尴尬,就总是找些话来说,什么太多吸烟不好了,要多出去走走了,去年去九寨沟的风景啦,反正也不用我说什么,于是就隔着香烟源源不断制造出的烟雾,认真地观察Z。
这个曾经的吸毒者,并不是想象中的骨瘦如柴,但皮肤象奶沫似得白,夹烟的手指也保护得很好,没有任何的熏黄,烟缸里的烟,都差不多还有三分之二的样子,看来吸烟,只是一个姿态了。
Z穿着一件蕾丝黑色中长连衣裙,很宽松,也很符合她那种慵懒的样子,胸前银白色的链子上挂着一个银色加花的十写架,很精巧;很修长手臂,一只上也戴着一只很宽的亚光银色手镯,另一只胳膊上什么也没有,显得很光洁无力;这时候,突然我觉得在我观察她时,她似乎也在特意地向我展示着她自己,而且很自然,就象只是一种习惯一样。
对于静的话,她听得象是很有兴趣,很认真,但回答常常出奇得简单,或是很不经意就转开了话题,但只象是开个半句的头,接下去,还是要静来说,静的话也一向不多,于是沉默总是在不经意的出现着,大家很难在同一个轨道上交流。
也许是为了打破这样的沉默,我也加入了谈话:“你信基督?”当然只是因为看到了十字架。
“上帝或许存在吧,就象我们的灵魂,其实无所谓信与不信了,”Z边说,边抬手玩弄了一下胸前的十字架,“如果说是这个,那只是因为我挺喜欢它的样子。”
“我们理解不了的事,大概也不会来理解我们,多看看眼下的生活,可能有趣多了,这么说是世俗了一些,不过大家还是世俗的人嘛。”我想大概眼前的人,就是上海所谓的“作”的人,简单的事也要用很复杂的方式表述,用以显示自己的水准。
“嗯,就象这咖啡,这烟,在这让她们陪着半天,是很不错。”Z还是那样一幅分不出是演戏,还是真实的样子,生活对于她来说,显然是太无聊了。
“是呀,我都有点嫉妒,静和我可没这好命,我们就是天天的为资本家打工,劳碌命,其实我们还真要想开一点,要也能懂得放弃,天天喝喝咖啡聊聊天的,挺不错呀。”其实有时候,这的确是我的真实想法。
“算了吧,你又不是千万亿万富翁的,清闲也是要有成本的呀。”静也加入进来,她在那种闲不下来的人,工作是一种高贵,也是一种尊严,我理解她。
“是呀,我也不能休息太久了,过一阵子,也准备开个小服装店,看我对服装的品味,还不错吧。对了,你说大理比丽江好,说说看,以前我去时,大理让我忽略了”Z是在应付,于是转了话题。
大家一直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实在,这样的聊天,真是累人,静总想引她走出内心的阴影,可是Z的伤感,不是来自内心的阴影,而是融于一体的气质,这一点,静没有注意,也许,她们美好的高中时代的形象,已经太深入静的心灵了,而静大概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变化,她还和当初一样的仗义,她不能看着自己的姐妹沉沦。在回来的路上,她依然认为Z太需要多些朋友来陪伴了,还计划我们应当如何多帮一些她,我不想打击她,可我知道,这一切决不会有用,象Z这样的人,非常得自我,对于一切问题,基本谈不上对还是不对,因此也不会受别人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