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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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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静,是在四年前,当时为我们做商场路秀活动的公关公司,在开始的谈判中派来的那群分析师和公关中,静就是其中一个,现在看来,公关公司是用了美人计,而且商战从来就不是战场,当然是没有出现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结局,而是地地道道的双赢。
李大力第一次知道我们开始交往时,用他那浓重的山东口音,大声地说出了他标志性语言:“搞什么搞,又教你赚到了!”
大力是我的好友,现在是公司的人事总监,我们业务部门要混得好,必需和人事财务搞好关系,不过大力真是我很欣赏的,正直、专业又直爽,所以我和他不是假装的朋友。
财务总监苏菲,对于一名成功的销售人员来说,当然是我拍马屁的对象,其拍马屁的程度,超过对老板,甚至看起来有点暧昧,而且我是从来不否认,谣言就是这样,你不理它,它就是个屁,没意思透了。每次出差回来,我都要给财务部的同仁们带回点当地土特产,给苏菲,我一定是要有单独一份的,财务部说的话,我几乎永远回答是,对,一定一定要落实;职业岗位的不同,决定了她永远是守规则的,认真的,人品是高尚的,而我永远是无赖的,马虎的,连人品也是含含糊糊的。高尚的人是懂得报恩的,不懂得和财务部搞好关系的业务员,我坚定地认为是白痴。
对于男人,交朋友只需要做出很真诚的样子,拍拍肩膀,说:“兄弟......”对于女人,不投入点金钱,那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但是必需注意的是,投入切勿太多,如果那样,你就又可能光荣地称为二百五了。
一激动,又说远了,赶紧回到正题上来。如果你第一次见到静,最深的印象一定是她的漂亮和气质;再深入一些,你才能明白她的聪明,她有着聪明人的最显著特点--话不多,包括她当初的提案,也很简洁,但非常明了,切入正题,所以也更吸引人。所以,这几年的交往,只好是我花费很多很多的唾沫了,不过这对我可真不算什么难事,可能还多少让人觉得我比较没心机,也乐得有装得自己象有点单纯地感觉。
要说这两个都在忙自己工作的人是在恋爱,还真是有点牵强,这四年来,我自己有一半的时间在出差不说,几乎是每一个周末和节假日的,都要习惯性地去巡店,看自己的柜台,也看别人的柜台,还要和部门里的兄弟去Happy,不时地耐心听他们诉苦,还要跟着大伙红着脸骂娘;剩下的时间,还要为那些越来越难写(如果总是千篇一律就太对不起自己和领导了,可是哪有那么多不一样的事来写呢?)的报告来编造越来越恶劣的竞争环境,每一点销售进步所付出的巨大牺牲,这个东西不但要显得真、要有数据,还要表现一定的谦虚,常常是搞得整晚睡不好,这事就有点象你去认真的想象邱少云同志在烈火中一动不动,其实比他真正的那一动不动更难一样;再剩下的时间,就希望是睡一个好觉了。而她也是一忙人,该同志事业心比我强,但客观地讲,她妙就妙在怎么也看不出女强人的样子,真是强人中的强人。
你说,这样还可能谈恋爱嘛,所以,当兄弟们看我和她双对出入各种集体活动的场景,也基本上就是我们在一起的全部时间。有一回不知道触动了哪根浪漫神经,想回忆一下第一次牵手,第一个吻什么的,竟然搜遍了可怜的大脑,也没有找出印象;后来实在是想知道答案,就恶恶心心地问静:“还记得第一次吻吗?”
“当然,那是我们中学的第一帅哥,可惜,现在能想起来的是他那扑面而来的大蒜味,唉!山东人。”
没劲!非常没劲!
当然,也绝不是完全没有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只是记忆中就是一起有那么十几天的时间去看房,看装修,看家俱什么,还有就是以很累为借口,让她半推半就的住我这的几个晚上,这个到是真正很让我留恋和回味的。
还记得有一次是这样的,当时大力很起劲地学习调制鸡尾酒,什么这个零点几盎司,那个零点几盎司的,总之实际上是刻刻板板的,完全没有潇洒浪漫地样子,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个认真的人,不过还是激发了我的灵感,酒可是好东西呀,让人有幻想的空间,自己调个鸡尾酒,是不是更显然有情趣一些?想着就动手了,只要买好橙汁和伏特加就行,大力是叽叽歪歪的说了一通,不就是橙汁加伏特加,这又好听,又有劲的“镙丝刀”嘛。
那天一起逛了街,吃了饭,还去太平洋看了专柜,因为新品竟然缺货的事,还打电话大骂了专柜的经理----事是小事,关键你一定要让手下的知道你一直在盯着他们,又看了场电影,《哈利波特之阿兹卡班的囚徒》,之后,我问:“累了吧,要不今天去我那狗窝?”
静没反对,其实我的窝还真不是狗窝,如果养只狗,以我在家能呆的那点儿时间看,它一定早死于对主人的思念了,但我不在的时候,家里还是有主人的,在某一角落里,有我的大妞在--一只大体形的黑白花猫,她可从不在乎我在不在家,如果我坐在沙发上,她从我身边过,都不会看我一眼,只有晚上我上床了,她才爬我床上,一般是睡在我小腿边上,但我承认,我是当她是朋友的。
等我拿出那个表现浪漫情调,多少是有预谋的伏特加和橙汁,并且在静惊奇的眼光中开始调那个著名的螺丝刀时,才知道原来鸡尾酒也不是那么简单,伏特加多了,就苦,少了,那不知道要喝多少,才能有半醉的感觉;结果,苦就苦吧,喝多了,回味还是很有滋味的(只好这么说了)。
静和我并排坐在沙发上,四只腿伸直了放在茶几上,我的沙发是标准美式的,足够大,足够舒服。
静问:“看起来你和那个苏菲是有点暧昧,老实说,是不是有一腿呢?我可不在乎,就是听你说说故事,当下酒菜。”
这样的问题,必须要小心加认真地对待,只可惜我对付类似的问题太多次了,完全不用紧张,“有,我和她一起睡过一晚。”
“真的假的?说来听听。”我想静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的。
“嗯,那一次我们公司中高层干部一起去太湖开会,其实就是大家一起去放松一下,苏菲酒量非常好,不过从不喝,这一回老板带头起哄,我们销售部的哪能放过这机会,虽然有几个弟兄首先牺牲了,但苏菲也开始用英语唱越剧了,别说,唱得还真是不错,那翻译水准,也达到英文诗歌水平。我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别想歪了--是向财务大元献殷勤的机会,我和另一同事扶她去房间休息,一进房门,她就把那同事推出去,留下我,锁上门,那动作之连贯,似有少林遗风。”我停下来喝口酒,味道真不错。
“说呀说呀,你就被□□了?半推半就吧?”
“比这惨多了,接下来,她就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狂吐,一边吐,一边哭,一边唠叨,大意是我们都要害她,谁也不关心她,又说自己太不对了,叫我赶快走什么的,可这会,我怎么能走呢?又要扶她,又要倒漱口水,又要倒开水,又要拧毛巾,这会她可太需要我了。”
“打住,是要乘虚而入吧,你们男人,我还不了解,继续继续。”
“这你就错了,咱们男人都有喝醉的时候,都知道喝醉的苦,尤其是还要被人讨厌,这会儿,其实最多也就是英雄惜英雄罢了,所以用了吃奶的力终于扶她上床----你可不知道,这醉了的人有多沉,别看她平时小巧玲珑的----我可没帮她脱衣服啊,这会她突然说,能抱抱我吗?你说,换了你怎么办?我当然要抱抱的,她又说了很多,什么她很爱自己的先生了,对家庭多负责呀,我们多坏呀等等的,情到深处就嚎啕大哭,要不也要配上点伤心啜泣,那我得安慰呀,一直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她才睡,我衬衣都让她哭湿了。她睡了,我就走了,就是这样。”
“切,说得和真的一样,谁信,够没劲的,不过我看苏菲挺不错,挺合适你的,干脆就好上嘛,挺好呀。”显然这个故事她还是很满意的。
“君子之交,这也是第二天早上,我见到她时说的,她是很不错,可哪能和你比,而且你知道,我这个怎么说来的,叫吕端大事不糊涂,这一点,还有谁比我看得更准的呢?”这个故事是百分百真实版,所以讲起来绝对硬气,之后我佩服了自己很久,说实在的,苏菲是那种很让男人心动的女人,可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如果这点都控制不了,我也就别混了,这个,我还是懂的。
静哼叽了几声,就把脑袋狠狠往我胸口钻:“你这个故事太没劲了,要不要听听我中学时的故事?”
一说中学,大概就是要说她那个有口臭的帅哥,实在是没兴趣,不过我还是说,“当然,一定很精彩吧。”我就喜欢她靠在我胸口的感觉。
静看来是有点醉了,除了那发烫的脸外,还因为我从来没有听她说过这么长的一段话:“你不知道吧,我中学,包括小学都很调皮,又调皮,还有点清高(是,要不怎么能和有口臭的帅哥亲嘴呢,这多清高呀),这估计和我天生丽质有关(这可是次一次听她吹牛,难得呀,不过应该说,这是事实,只是从她那儿说出来,怎么听都不顺耳),所以我们还成立了个小小姐妹帮,就四个人(怎么听着象□□,至少是校园暴力团),有我,还有Z,大楚和小楚,那会我们四个同进同出,一个个都是校花级,没有哪个男生的眼光不是落在我们身上的!我们就自称是东方四侠女(这个够土)。”
故事就这样开始了,四个穿着超短裙学生制服的美女就开始整整齐齐的在我脑中晃起来了。接下来,静讲述的大概是这个样子:当时学校有一个其貌不扬,可是挺狠的家伙,专门向低年级的同年收什么保护费之类,传说把某同学揍得转学了,于是大家都怕他,不过这小子其实是柿子专捡软的捏,所以对于象她们这样的名人类型,大家一般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一直相安无事。
但,随着这小子的追随者越来越多,出下三滥主意的也就越多,于是就有人建议应该从四侠中找一个,当女朋友(估计叫押寨夫人更靠谱),似乎也很有点双赢的味道,此提议一出,立即被采纳,于是在一个僻静的小巷,两波英雄就有预谋地相遇了。
显然,收保护费的家伙还不够匪气,没一上来就抢或是大声问,你们谁要当我的押寨夫人?只是没没叽叽地嘀咕,请她们一起吃饭什么的,本来四女侠对他们这一伙就极度鄙视,现在似乎又是不答应还不能走的样子,而能叫东方四女侠的,当然也不是好惹的,人家可都是学了跆拳道的,加上又配备了高跟鞋这号杀伤力很大的武器,更重要的是那位收保护费的大哥智力和发达的四肢不相匹配,完全没有想到战略上藐视敌人,可战术上要重视的兵家常识,根本没有想到女侠们也是侠的问题,而且是武侠。
所以他站得太突出了,于是他要面对的是半包围式的攻击,于是大概他的眼前只晃过几只腿、鞋子或胳膊、拳头之类,也没办法选择一个比较优美的姿态,就重重的仰八叉式倒地,显然这弟兄们怎么见过这阵式,所以倒地之后,继续遭遇主要是穿着高跟鞋的脚的重击。
等终于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弱弱地求饶声,当他自己意识到只有自己的求饶声后,也加入了安静的一方,在强烈的羞愧和孤独感之中,还是很坚强地说了声好男不跟女斗。
这事传开后,收保护费的一伙是树倒猢狲散,她们赢得了一堆的粉丝,说是还包括几个老师呢,但对她们自己最大的影响是,之后学习成绩一下都有很大提升,后来也都上了大学。
虽然那天静是打开了话匣子,之后又相当兴奋的讲了很多的故事,不过就再没有比这个更有趣的内容了,加上我一个劲得想上床的事,所以现在就想不起其他的内容了;也怪,从此后,当我一个人想静的时候,总是想到一个十七八岁的成熟靓丽小妹,和现在的老是对不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