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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勾魂铺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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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林间清泉潺潺流淌,远处的花海随着夜风连绵起伏,一座漆黑的宫殿突兀得出现在这如诗如画的美景中。往里走去,黑色大殿的中央此时正跪着一个黑衣人,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就你一人回来?”殿首高座上黑袍银面的人抚摸着一头黑虎随意地问道。
“是,属下办事不利,请楼主责罚。”
“一个伤重的人和孩子你们都拿不住。”
“本来万无一失,谁知半道杀出展昭和白玉堂,属下拼死才逃回来报信。”
“哦?既然你如此忠心,我还要奖励你才是啊。”黑袍人轻轻一拍黑虎的背,“去吧,好好享用。”
黑虎晃动着尾巴慢悠悠地走下台阶,一步步逼近黑衣人,黑衣人惊恐地大叫:“楼主!楼主息怒,属下愿将功赎罪,请网开一面!不……不要过来!啊!”伴随着撕扯和咀嚼的声音,黑袍人冷漠地开口,“废物,是没有存在的价值的。”
“如今展昭和白玉堂已介入此事,与我们不利啊,”一个一身红衣的妙龄少女从暗处现身出来,嫌恶地绕过黑虎走到台阶下,“可别坏了主上的大事。”
“放心,区区御猫和锦毛鼠我还不放在眼里。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务必把那孩子抓回来。”黑袍人转身欲走,少女叫住他说道:“那……无常君呢?”
黑袍人停下脚步,“不听话的人,杀无赦。”
翌日,天还没大亮,开封府衙前的登闻鼓便响个不停,与此同时,狱中传出一声惊叫,一个身影急匆匆冲出大牢。
马汉来叫展昭的时候,展昭正在院子里打拳,简单交流后马汉便要离去。刚走到院门口,脑袋就被什么东西砸到了,顺手一接居然是一个包子,马汉抬头环视一圈,看到了蹲在墙上拿着个纸包,嘴里叼着包子正对他笑得狡黠的白玉堂。
“你是那个王朝吧,大清早就来叫那只猫所为何事啊?”
“白大侠多日不见了,这么早就来找展兄弟啊。”马汉把包子一口吞了乐呵呵说道,“还有我是马汉,不是王朝。”
“……”
马汉对白玉堂又憨憨一笑后踏出院门走远了,白玉堂张着嘴巴愣在那,他好像还没回答五爷我的问题……
蓝衣温润的青年走近墙边,弯腰拾起掉落地上的包子后,抬头笑着说道:“泽琰,大人有事相商,一起去?”
白玉堂跃下墙头,拿出一个包子塞进展昭嘴里,“吃了再去也不迟,王楼的梅花包子,也不知道哪里合了你的胃口,常常拐去那里买。”
展昭鼓着腮帮子疑惑地问:“泽琰怎知展某爱吃?”
“额……让你吃就吃,凭的啰嗦。”白玉堂说着把纸包放进展昭怀里,大步走出院落。展昭莞尔,拿着纸包紧随其后。
两人跨进书房时包拯正翻阅卷宗,看到白玉堂进来便放下案卷说道:“白少侠来啦。”
“江湖草民白玉堂,见过包大人。”白玉堂单膝跪地给包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白少侠快请起,本府还要多谢你抓住了花冲。”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白玉堂起身站到展昭身边,后者问道:“大人,这么急找属下所为何事?”
“昨日你二人所抓之凶徒今早被发现死于狱中,奇怪的是并无他人靠近。”
“什么!死了?”展白二人异口同声,显是惊疑那人被封了穴道又枷锁在身为何还能自戕。
“不错,但他并非自尽,七窍流血,蛊毒发作而死。”公孙策打着哈欠从门外进来,说完后鼻翼微动,看向展昭怀里,“王楼山洞梅花包子。”
“先生鼻子真灵,吃吗?白兄给的。”展昭把纸包递给公孙策,后者笑眯眯接过说道:“那学生就不客气了,大清早就爬起来验尸,正好肚子饿了。”
“公孙先生,如何?”
“回大人,那黑衣人早已中了蛊毒,五更时分蛊毒发作,暴毙而亡。”公孙策咽下一口包子回道。
“又是蛊毒?若展某没有记错,江月楼四大高手最末的孟婆正是苗女。”
“没错,莫无厌的蛊毒也定是她所为。我现在倒很好奇,那小鬼身上究竟有何秘密,值得乌江月如此费心思。”白玉堂一手搭在展昭肩上说道。
“此事不急于一时,暂且先放下。这里还有一事,需展护卫你多费心了。”随后包拯向展白二人细细道来。
原来日出之时,府衙前的登闻鼓骤响,一名妇人哭哭啼啼在击鼓鸣冤。包拯让衙役把妇人请进府内,一问之下才知,刚过五更天不久此女的丈夫突然惊醒,随即拼命抓自己的喉咙,嘴里含糊地说着“我的银子……不要抢我的银子!不……有鬼……有鬼要害我”,挣扎中摔下了床,顷刻便口吐白沫瘫软在地。女子吓坏了,抖抖索索把手指放到他鼻尖一探,方知其夫已气绝身亡。
“本府已命衙役先行前去,此女仍在偏厅候着,展护卫,你与公孙先生随她回去查探。”
“属下遵命。”
一路上,丫鬟扶着几欲昏厥的妇人走在最前面,一旁是强忍困意断断续续说着宽慰话的公孙策。走在最后的展昭时不时转头望向左手边,等快走到小甜水巷时,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问道:“泽琰今日无事?”
双手十指交错抱于脑后正悠哉走着的白玉堂闻声也停下步子奇怪地回道:“无事。”
“那……泽琰是要与展某一同去查案?”
“有何不可?”
“并无不可。”
“那就走吧。”
“……好。”虽说能与这人这般相处融洽实属不易,但还当真有点不习惯,看着已走到前头的白衣青年,展昭低头一笑,紧赶几步与他并肩而行。
四人很快来到案发地点,看院墙屋舍想来也是富户人家,“沈夫人,为何不曾见到其他下人?”
“公孙先生有所不知,”妇人擦拭眼泪说道,“官人他虽说经商有道,但为人甚是吝啬,除了我这陪嫁丫鬟,家里再无别的仆从,平日里穿着也是朴素非常。”
“那也只能说明他简朴,怎说是吝啬?”公孙策不解。
“若只是对自己苛待也就罢了,可官人他事事都要争那蝇头小利,吃不得半点亏不说,还爱占人便宜,就连自家胞弟也是当仆人使唤。”
“这倒是少见,吝啬到如此程度,难不成要带去地下享受?”白玉堂嗤笑一声说道。
“慎言,死者为大。”展昭拍拍白玉堂的肩膀,跟着沈夫人往里屋走去,白玉堂撇撇嘴,溜溜达达地跟在后面。
走进卧房,只见一男子躺在床边地上,双眼暴突,脖子上有抓痕和干涸的血迹。沈夫人看了一眼便又受不住躲到门外默默垂泪。公孙策看到此景后困意立刻消散得无影无踪,放下仵作箱麻利地用酒醋净手,口中含上姜片静默片刻后便开始验看尸体,展昭在一旁作验状。
“死者沈耀宗,男性,年四十有三,中等身材,死亡时辰大约在卯时初。身体呈角弓反张,脖颈处有抓痕,两手握固,十指指缝中有皮屑,应是抓挠颈部时留下的。面部表情狰狞,像是死前受了什么惊吓,颜面肿胀发紫,口有涎水流出,□□亦有秽物排出。依学生推测,看这样子很有可能是中了毒之后的窒息死亡。初验便是如此,具体死因等回府解剖后才能知晓了。”说完环顾四周,继而检查桌上的茶具与糕点。
展昭把验状放回仵作箱,走出房门看着还在哭泣的沈夫人说道:“夫人节哀,人死不能复生,保重身体才是。展某还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望夫人相告。”
沈夫人用帕子抹尽眼泪,哽咽地说道:“谢展大人关心,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
“沈员外平日里身体可好?”
“官人身体一向很硬朗,偶感风寒也是硬挨着就过去了,说他也不肯听,就是不舍得买药。”
“噗……”展昭回头瞪了白玉堂一眼,后者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默默地望向房梁。
“也就几日前,官人突然发病,高烧两日不退,我急坏了,硬逼着他去看了大夫才慢慢好转。可谁知……谁知……”说着又哭起来。
“那……昨日沈员外去过哪些地方,吃过什么东西?”
“昨日我陪官人去王大夫的医馆复诊,然后就回了家,到晚上吃了药睡下前官人都不曾去过别的地方,也不过吃了些家常便饭。”
“沈员外有没有和谁有过节,夫人可知道有什么人会想害他?”
“这……官人小气,想来得罪的人不少。若真说起来,叔叔的嫌疑最大,官人不仅霸占了全部家业,还把叔叔当下人使唤,什么脏活累活都丢给他不说,还时常讥讽他。前年叔叔本想迎娶早已定亲的姑娘,可官人说什么都不给聘礼,到如今仍无法完婚。”
“那他现在人在何处?”
“他……”沈夫人话未说完,外面吵闹声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