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勾魂铺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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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衙役跑进来，展昭问道：“外面发生何事，如此喧闹？”
“禀展大人，有一男子说是这家主人亲弟，硬要闯进来，被属下等拦住了。”
“把他带进来吧。”
“是。”少顷，男子被衙役带了进来，不到而立之年，样貌端正，一身旧布衣，肩上还背着包袱，想是风尘仆仆而来。男子进来后就疾步跨到沈夫人面前急急问道：“大嫂，发生了何事？怎得家门口有衙役把守？”
“你大哥他……他过世了……就在里面。”
“什么！怎么回事？我走时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过世了？”男子满脸震惊，冲进屋子看到死者后呆立在门边，“大哥……怎么会这样……”
“你就是死者胞弟？”展昭等男子稍微平静后开口问道。
“是，小人沈耀祖，敢问大人我兄长是怎么死的？”
“应是被人杀害，死因暂时还未知晓，展某想知道你昨日身在何处？”
“大人这是在怀疑小人？”沈耀祖皱眉看着展昭。
“例行询问，还请如实告知。”
沈耀祖叹了口气，慢慢说道：“我大哥做得是茶叶买卖，因有一笔钱款急需讨回，三日前的五更天我便启程去往通许镇收账，今日方才匆匆赶回。没成想……家里发生这等祸事。”
“可有人证明？”
“通许镇阳羡铺的龚掌柜能够证明，”沈耀祖又看了一眼一旁掩泣的沈夫人说道，“我想你们大概已经知道了我与兄长之间的纠葛，说实话我的嫌疑的确最大，也曾恨急时动过那样心思。但想是一回事，真要让我杀了大哥却是万万不可能的。爹爹在家道中落后抑郁而死，随后母亲也跟着去了，是大哥一手把我带大，家业也是大哥多年挣下的，虽说如今吝啬至极，也是那时穷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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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大人巡街那，别累坏喽。”
“展大人上次多亏有你，我孙女才能找回来，得了空可要来我老婆子家里坐坐。”
“展大人我小女还待字闺中……”
“展大人……哎，白五爷你也在啊，可不能再给展大人添麻烦喽。”
这叫什么话！
一路走来，白玉堂算是领教开封百姓的热情了，确切地说是对展昭的热情。
“没看出来你这猫还挺受待见。”
展昭在又婉拒了一个大娘硬要塞给他的一篮子鸡蛋后说道：“让泽琰见笑了，是大家抬爱。”
“现在去哪？”半个时辰前，展昭又问了沈家两人以及周围邻居一些情况后，已验看好现场的公孙策就吩咐衙役把尸体先抬回开封府去了，而白玉堂则跟着展昭一路往马行街而去。
“先去那个医馆看看，如果不是沈夫人和沈耀祖所为，那死者死前唯一去过的医馆也有必要查一查。”
“猫儿觉得他俩不是凶手？”
“他二人的悲伤倒不似作假，单从目前查到的情况来看沈夫人与死者感情很好，没有杀他的理由，当然，或许有什么我们还没掌握的消息。至于沈耀祖，他的嫌疑也不能排除，展某已让王朝去通许镇查了。不过这些只是我的片面推测，一切待死因出来才能进一步查证。”展昭从思考中回过神，抬头看到白玉堂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便摸摸自己的脸问道，“展某脸上有东西？”
白玉堂戏谑地开口：“没想到猫儿你分析起案情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展昭笑笑，“泽琰莫要取笑展某了，咱们还是快点去杏林堂吧。”
开封的马行北街可以说是医药一条街，医馆药铺林立。杏林堂不算大，位置也偏，在一巷尾，按理说来看病的人应是不会多，事实却是这里日日门庭若市，只因掌柜王大夫医术高明且宅心仁厚，对贫苦者更是分文不收。王大夫全名王德仁，已是耳顺之年，早前是翰林医官院的成全大夫，因为人固执，又醉心医术不与其他医官来往，遭到同僚的排挤后负气辞了官职，自个在马行街开了这家杏林堂，乐得自在。
白玉堂和展昭到时王大夫正在给病人诊治，两人便在一旁静候。待诊治完这名患者，开好了药方，叮嘱几句后王德仁唤过徒弟来接替自己，起身来到展白二人面前拱手说道：“展大人想必不是来看病的，是有什么事要找老夫？”
展昭拱手回礼道：“正是，展某就开门见山了，此次前来是想向王大夫了解一下关于沈耀宗的情况。”
“沈员外？何事？”王德仁把二人领到偏厅，三人落座，小童端上香茗。
“今日五更天时沈员外死在家中。”
“什么？沈耀宗死了？不应该呀，他只是得了风热病，普通至极，老夫诊治过应是快要痊愈了，怎会突然去世，难不成病情恶化？”王德仁满腹惊疑地看向两人，在看到展白二人相顾而视后皱眉说道，“不对，若是病逝不会劳烦展大人往老夫这跑一趟吧。”
展昭说道：“不错，沈耀宗并非死于疾病，极有可能是被人下毒致死。”
“毒杀？展大人莫非是怀疑老夫不成？二宝，送客！”说着，王德仁便要拂袖离去，坐在其身旁的白玉堂适时地伸出右手拦住他的去路，“老爷子，我们还没怎么着你就下逐客令，未免太没道理了吧。还是说，做了亏心事怕人知道？”
“你……你！老夫一世行医救人，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岂容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如此信口雌黄！好，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能问出什么来！”王德仁说完又气呼呼地坐下。
展昭无奈地看了白玉堂一眼——这样激一位老人家不太好吧？
白玉堂对他眨眨右眼咧嘴一笑——有什么关系，是这老爷子不讲理在先，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猫儿尽管问。
两人对视片刻后又同时转开头，白玉堂捂住胸口，这猫眼睛怎么好像会说话，贼亮贼亮的；展昭摸摸下巴，我怎么好像看懂了泽琰的意思。
“我这朋友说话直，并无恶意，还请先生别往心里去，展某在这替他赔个不是。”展昭站起身，又拱手给王德仁行了一礼，王德仁的气才算是消了一半，端起杯子呷一口茶后说道：“哼，我想开封府的人也不会随便冤枉好人，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
“昨日沈耀宗来复诊的时候可有什么异样，先生可看出他有中毒迹象？”
王德仁放下茶盏捏着山羊胡思索，“容我想想，昨日沈员外与沈夫人是申时初来的医馆，当时看沈员外精神头挺足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之后老夫也曾给他检查过身体，并没发现中毒迹象。”
“先生确定那时沈员外还不曾中毒？”
“当然，难道你怀疑老夫的医术？”
“不敢。那……先生可否把沈耀宗的药方交于在下？”展昭话音刚落，王德仁就拍案而起，“你还是怀疑老夫！”
“嘿，我说老爷子你这脾气怎么那么冲……”不等白玉堂说完话王德仁就扭过头哼了一声说道：“老夫不和污蔑我的人说话。”
“你！”展昭拉住即将暴走的白玉堂，赶紧安抚炸毛的耗子。
到最后两人还是拿到了药方，展昭拉着白玉堂在王德仁的怒视下离开了杏林堂。在快走出巷子的时候，白玉堂突然“咦“了一声，“猫儿，刚才来时怎没注意到这里有株青杏树，长得还不错。”
“看样子应是有人栽种的，不可随易摘取，还是快些回府，大人还等着我们。”
“切。”
走了几步后展昭发现白玉堂没有跟上来，便回头笑着唤道：“泽琰，走吧。”
“是是~”白玉堂莫可奈何，提步跟上展昭。
巳时，阳光正好，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白衣蓝衫的青年并肩走过。
两人边走边聊，待转出甜水巷不远后展昭突然停下，轻声叫道：“泽琰。”
白玉堂把玩着飞蝗石的手一顿，屈指往后一弹，后方拐角处随即传出一声惊叫，“哎呀！”
听到声音的瞬间，白玉堂无奈叹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拐角拉出一个用袖子死死遮着脸的白衣人。
“泽琰不要动粗，他应该没有恶意，而且看他身形步伐应是没有武功。”展昭赶忙劝解。
“猫儿不用担心，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白玉堂松开抓着白衣人衣服的手，抱胸看着他，“以为这样我就认不出你？怎么又偷溜出来，齐云呢？”
“呵呵，玉堂啊，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啊。”白衣人放下袖子一脸讨好地看向白玉堂。
展昭细细打量眼前的人，与白玉堂同等身量，容貌也有八分酷似，只不过白玉堂五官凌厉，而这人柔和许多。一头青丝随意挽了个髻用一根木簪固定，一身白色锦服银丝滚边玉带束腰，腰间挂着的玉佩一看便价值不菲。听闻白玉堂并非独子，观他二人的相处态度，不用说，这人一定是他的长兄了。
“你从潘楼街一路跟到这，的确挺巧的，哦？白锦堂。”白玉堂挑眉看着面前不让人省心的大哥，明明只是一介商人没有武功，偏偏喜欢多管闲事，因此得罪的人比他这个被江湖人称之为玉面修罗的弟弟还要多，实在让人头疼。
熟悉自家弟弟的白锦堂知道白玉堂连名带姓地叫他是生气的前兆，低着头老老实实地说：“家里闷啊，一点意思也没有，不如外面有趣，这不有齐云陪着，不用担心。”
“所以我刚才不是问了，齐云呢？”
“玉堂你也知道，他整天跟块木头似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还老围着我转，别提有多没趣了。我趁他不注意把他甩开了……”刚兴奋说着的白锦堂抬起头看到白玉堂的表情脑袋又耸拉下来，“我错了……”
“大哥，你明知道自己仇敌满天下，齐云又不识路，你居然又把他甩开了？”白玉堂扶额，齐云愿意誓死跟随他大哥也是勇气可嘉。
此时在一个死胡同里，一身玄衣的青年正面瘫着一张俊脸看着眼前的墙壁发呆，“这里……我是不是刚才走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