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胭脂泪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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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先生，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张宅卧房里，展昭抱着巨阙看着在桌旁忙活的公孙策疑惑地问道。窗外一树梨花开得正好，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花朵上，微风拂过，带起别样的芬芳。
“大意了大意了，那日学生发现妆奁之上没有半点首饰，猜想有可能是谋财害命，却不曾查验这桌吃食。”在检验间隙，公孙策看了一眼安静等候的展昭，笑着问道：“最近怎不见白少侠，你二人吵架了？”
“额……”莫非之前那白老鼠隔三差五乱找我茬是友善的表现？
见得青年的窘状，公孙策笑着摇摇头，看来是料中了，“白少侠虽然率性而为，在大是大非上还是很有原则的，更难得的是他有一颗赤子之心，虽说对展护卫你诸多纠缠，怕也是怀着心惜之意罢。”
“公孙先生……”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啊我老头子就不掺和了。”
“……”先生你也才刚过而立。
“展护卫，”公孙策适时地举起一个杯子唤过展昭来看，“这些菜肴都没有问题，但这酒……”只见杯中酒色浑黄，公孙策用中指沾取酒液放到舌尖轻触，惹得展昭欲伸手阻挡，“先生！”
“无妨。这是羔儿酒，看如今色泽不复白莹，加之酒味微苦，怕是被人下了曼陀罗粉。”
“蒙汗药？莫不是……”展昭惊疑地望向公孙策，后者微微颔首，“不错，若果真如此，那真是一大憾事啊。”
俩人沉默片刻，公孙策摇头轻叹，溜达着走出房门，“回去吧，人生在世不称意十之八九，何苦，何苦哉……”
走到大门时，发现一女子站在门前，手里紧紧攥着包袱，衣衫半湿，想是冒雨匆忙赶来的。
“这位姑娘，你来此有何事？”展昭看她一身狼狈且魂不守舍，便把她带到厅堂。
“我叫鹊儿，是这家夫人的陪嫁丫头，夫人她……她真的出事了吗？”
“不错。”看着女子两行清泪划过脸庞，展昭二人也是深深叹息。
“逝者已逝，还请节哀。姑娘既是李惠娘贴身丫鬟，想必了解颇多。展某有事相问，还望姑娘如实相告。”
“展大人请问，夫人待我恩重如山情同姊妹，鹊儿必定尽实相告，望能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以慰夫人在天之灵。”
半个时辰后，鹊儿先行回房收拾梳洗，稍后自会去开封府作证。
廊下公孙策伸出手掌，任雨滴落到手心上，“展护卫，你可知何为情？”
“展昭愚钝，参不透情之深意。”
“噗……展护卫你可真实诚。情之一字哪有什么深意可言，情啊，是世上最不能理解的东西。走吧。”
“先生慢点，小心淋着雨。”展昭拿过纸伞追上公孙策，两人穿过雨幕回到开封府衙，公孙策又去了趟仵作房，随后才来到书房。包拯已在书房等候多时，看到二人面色便知自己所料不差，“公孙先生，如何？”
“确如大人推断，学生惭愧，没有尽早发现。”公孙策一脸懊丧。
“公孙先生不必自责，这也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展护卫……”
“属下在。”
“升堂吧。”
“是。”
肃穆的公堂上，包拯端坐公案之后，展昭立于公案右侧，公案左侧的案几之后坐着执笔待书的公孙策，公案之上既是”明镜高悬“的匾额。站堂衙役手握无情水火棍分列两旁，随着惊堂木一声脆响，他们便以棍击地扯开嗓子低沉地喊道：“威武……”后一字拖得极长。堂下纷纷跪着张墨生、陈三旺、鹊儿与秦氏夫妇。
“此前张李氏于房中被杀一案，本府已明了始末，此案……无凶手。”包拯一番话惹得堂下众人瞠目结舌，尤是李珍娘最为激动，顾不得公堂威仪站起身喊道：“包大人，此话怎讲，难道我姐姐是自尽不成？”
“确是自尽。”
一句话使得她呆立当场，“不会的，姐姐既要寻短见为何还约我第二日同去进香……”
“不可能的，夫人怎会轻生，大人是不是弄错了！”鹊儿也是不敢相信。
“本府也不愿相信，但真相就是如此。前日，张李氏去看望你怕是见你最后一面，翌日的约定应是想让你正巧碰见张墨生行凶的假象。张李氏给下人都休了假，为的是防止有人打扰，在两人共享晡食之时，趁机在酒壶里下了蒙汗药也就是曼陀罗粉。张墨生不疑有他喝下了药酒，恍惚间被扶到床榻并脱去外衣，不久便昏睡过去，而张李氏也挨着他躺倒下来。也许过了很久，张李氏终是拿出早已备好的匕首，用尽力气刺入自己的胸膛，拔出后放进张墨生的手中，然后躺在他身边静静死去。”
听包拯娓娓道来，李珍娘说道：“大人，如此说来竟像是你亲眼所见一般，为何说是我姐姐下的药，可有证据？”
“鹊儿姑娘，本府问你，你既是张李氏贴身婢女，可知她日日夜不能寐，需得药物助眠？”
鹊儿望了展昭一眼，而后怯生生地回道：“婢子知道，还是婢子给夫人想的法子，也是婢子去买的。婢子堂兄就是郎中，知道曼陀罗粉少许就可使人昏睡，一夜无梦。虽说此药对身子有害无益，但夫人心病已久，婢子实在看不得夫人憔悴下去。”
“如此说来，张李氏确有曼陀罗粉？”
“是的。”
“可……”包拯抬手阻断李珍娘的话语，示意展昭来陈述。
“听闻此药都是在济世堂购得，展某已命人前去查访过，济世堂的冯掌柜证实了确有此事，且账目笔笔清晰。此外，公孙先生验看过尸体，全身有且只有胸口那一处致命伤，伤口向右下略勾，由深至浅，这是自尽之人右手握刀用力刺下后力气将尽拔出所致；若是他人所为，伤口一般直下，程度也是由浅至深。当然，张墨生和陈三旺也可以通过渠道弄到曼陀罗粉，但陈三旺没有作案时间，李惠娘是前日戌时左右身亡，而陈三旺从酉时至亥时都在一家小酒馆里喝酒打诨，那晚在小酒馆认识他的人都能证实他期间一步都不曾离开过。至于张墨生，他的嫌疑的确最大，可他一无动机，二无证据能证明是他所为……”
展昭说到此处，鹊儿突然喊到：“有的，家主有杀人动机，前几日我给夫人送参茶的时候偷听到家主对夫人说要纳妾的事，纳的还是春满园的头牌。一定是夫人不肯答应，家主怀恨在心杀了夫人。请包大人一定要明查啊，还夫人一个公道。”说完又是两泪涟涟。
“原来如此，这便是夺去李惠娘最后一丝希望的原委，逼得她走上了绝路。”展昭看向张墨生的眼里有一丝愠怒和厌恶，后者瑟缩了一下仍梗着脖子说道：“纳妾怎么了，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事，她就是不答应也得受着，我怎会为这种小事就杀了她。何况……”话还没说完，迎头生受了一记耳光，面前站着仍扬着手满脸泪痕的李珍娘。
“我姐姐怎会嫁给了你这种畜生，她死得真是不值得。”虽说仍不愿相信姐姐是自尽而亡，但前日的言笑晏晏确让李珍娘莫名心慌不安，想来姐姐早有打算，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姐姐的异样，恨张墨生的冷酷无情。
“不值得？哼，别太高看了自己，你们李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张墨生揉着发疼的左脸愤愤说道，“当初我爹有恩于李严，可他呢，十年前在我与娘亲走投无路前去投靠之时闭门不见。我娘在饥寒交迫中逝去，这都要怪你那个忘恩负义的爹！他死了也是应该。至于你姐姐，我娶她不过是为了报仇，她当真以为我对她有情？死了也好，免得碍眼，她却连死还要嫁祸于我，果真是贱人，死不足惜……哎呦！”众人纷纷讶异，眼见张墨生右脸上平添一个清晰的掌印，还被生生打掉了一颗牙，却不是堂上之人所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