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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爱的路上谁在纵火 陈正一放寒 ...

  •   陈正一放寒假就三天两头的找赵勇。但赵勇就跟天心滚过的雷一样,听得见,看不见。赵家的大门像是大清国的国门,不对外开放,闭得铁紧。找来找去,一找再找,找也白找,陈正也就死了心。老老实实的给陆坚当家庭教师。
      他教陆坚剪窗花,双头凤,并蒂莲,同心结,红纸卷扬,剪刀起落,凤飞花开心连;陆坚不明底细,不知道陈正居心叵测,想把他培育成个假丫头,乐颠颠的全力配合;可惜陈正志向可嘉,毅力可表,眼光却差,挑错学生,陆坚剪来剪去,指甲剪光了,也没捣鼓出个像样的玩意儿。
      陈正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鼓动陆坚把家里的水浒人物纸牌上的人物全剪下来,好看的人一派,难看的人一帮,好看的吃喝玩乐,爱干什么干什么;难看的保安保洁保姆,什么累什么脏什么烦干什么。李逵刷茅房鲁智深下厨房,宋江跳皮筋公孙胜吃面筋。玩得不亦乐乎。可惜陈正一玩得高兴忘了肩负的重任,就顾着自己编织群雄家家会,把同化陆坚的原始想法抛到九霄云外。陆坚端端正正的坐着,看陈正玩得入迷,自己也莫名其妙的入迷,傻乎乎的哈哈大笑。
      陈正给他一笑笑回了心神,才想起这些都是小孩子玩的东西,看陆坚笑得古怪,有点不好意思,点点头,清清嗓子,说:“你笑什么?这些都是你早些年该会的功课。你就顾着斗鸡跳马打野战,正经的一样没学上。给你补一补,替你找回你的童年你还不乐意。多少人盼着返老还童呢,你还不知足。”讲着故意委委屈屈的把头一埋,说:“你怎么不知道好歹呢?我可都是为你好。”听完最后这一句,陆坚脸红得跟个候屁股一样,一掐陈正的脸蛋子,说:“扯我的臊。看你多能耐。”
      陈正夺路而逃,陆坚嘿嘿直笑,说:“看看你都学会些什么高招。”说完就是一跳,一个饿狗抢屎,就把陈正手到擒来。陈正给他紧紧的扣住手,心口却跳得厉害,好像掌心和心脏一伤俱伤,全无道理可言。陆坚扳过陈正的脸,得意非凡的说:“你就这两下子啊,还学武术呢。跟你陆大哥拜师得了。”看陈正不说话,一张雪白的脸渐渐泛上红色,一丝一线翻上来,仿佛一朵玉兰迎风一晃,化成了一朵红莲。陆坚看得手心冒汗,半天才“啊”的一叫,把手一松,结结巴巴的说:“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疼啊?”
      陈正顺手给他一栗凿子,说:“不疼?你试试?这么大的人了,跟个小孩子一样。不是哥说你,你看看你一天都干什么了,就晓得欺负小同学。”陆坚舔了舔舌头,说:“嗯。问你个事。”陈正一本正经的说:“问吧。你这本亿万个为什么翻到第几页了?”陆坚呵呵直笑,说:“别岔。正经事。明天我到乡下去。你跟我一起去好吗?”陈正头一歪,问:“有什么好玩的?”陆坚一听来了劲头,说:“可好玩了。我舅在乡下有个砖厂。你去过砖厂吗?看见过砖窑吗?”
      陈正哼一声,说:“来什么劲,俩破砖头有什么好看的。”陆坚忙说:“晚上我们可以偷偷上外面烤香肠烤腊肉。”陈正扑哧一笑,说:“贼样。好吧。我先说好,我是只动口不动手的。除了吃什么都不会。”陆坚嘻嘻直笑,说:“你这手细皮嫩肉的,我也舍不得把它给弄脏了。”
      第二天就动身,坐公车上陈正就扭来扭去,不停的问还有多久。陆坚苦口婆心的说:“你安分点。下车了还有好几里小路。有你哭的时候。”下车陈正放眼四望,车站周围就俩石板墙青瓦房,墙上东倒西歪的写着‘计划生育光荣’,育字写成了盲字。房前俩茶水摊,守摊的老头子随手抽一通鼻涕,抽完了就往茶摊子的布帘上一抹手。
      陆坚呵呵直笑,说:“东张西望的找啥?想吃什么跟你陆大哥说。”陈正瞪他两眼,说:“少逗我。我憋了半天了。我说,厕所在哪里?”陆坚一听笑得直不起腰,说:“难怪你跟拧麻花似的扭个不住。原来是想施肥。”陈正给他一栗凿子,说:“快讲。不然就给你个当头炮。看你还骚不骚。”
      陆坚给陈正指了路,眨眼功夫就见他跑回来。陆坚奇怪,问他,他眉头一皱,说:“得了,那也叫厕所。满地都是东西,我这脚赶潘金莲的三寸金莲也差不离了。都还是无立足之地。是人去的地方吗?我看除了麻雀乌鸦可以悬空拉屎,谁都进不去。”陆坚嘿嘿一笑,说:“那你就站门口一撒就完事了嘛。”陈正没好气的说:“少咋呼。走吧。走到野外哪里不解决了它。”
      谁知道全不是这么回事,张三挑粪,李四挖土,王麻子刨红薯;一人守一块阵地前沿。陈正撒尿,必须方圆三十里内没有活物,否则他见风就是雨,见个海市蜃楼也得哇哇乱叫,说什么都撒不出来。陆坚又是恼火又是心疼,说:“你这是什么怪毛病?有个人来影动的就撒不出来。那你在学校不给憋死啊?”陈正拱肩缩背,跟个猴子一样,抓耳挠腮,苦着脸,说:“怎么办,我快憋死了。”
      陆坚瞪他一眼,说:“还不是你自找的。这周围没人。你撒了就完了。”陈正朝周围打量半天,指着远方一个蚂蚁大的人影说:“那不是人啊?再说,这是在路上,万一转弯就来一个呢?再说,你不是人啊?”陆坚气得直跳,说:“你丫还真有病。哟呵,现在跟我较上了。”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垮陈正裤子。陈正穿着学校的运动裤,这裤子穿松紧带,一垮就掉,就方便老师打学生屁股。
      陈正没回过神,傻不啦叽的盯着陆坚,好像给雷辟中一样。陆坚嘿嘿一笑,说:“你撒。我给你看着人。”陈正低下头,看看自己迎风哆嗦的鸡鸡,跟刚脱胎的老鼠似的,瑟瑟发抖。陈正“啪”的就甩陆坚一个耳光,然后又愣住不动。陆坚捂住脸也傻了,慢慢的退了两步,转过身,低下头,小声说:“你撒。我给你放哨。”陈正吞了口口水,提起裤子,瞧见一草笼子,三步并两步跳进去,解裤子蹲下,稀里哗啦的一阵,这才解放。完了事慢吞吞的走出来,瞅见陆坚歪着个嘴巴笑得找不着下巴。
      陈正哼一声,说:“笑什么?挨打爽坏了?找抽啊?”陆坚猛地放声大笑,上气不接下气,拍胸口跺脚,跳个不住。陈正呸了一声,说:“乐什么?我知道,准是这块地是你舅家的。不就是俩尿素嘛,管了不了俩钱,看你那样。也不怕寒碜。”陆坚嘿嘿一笑,走上来,捧起陈正的脸猛亲一口,亲完撒腿就跑,边跑边叫:“你撒尿是蹲着撒的啊?哈哈,我还真没发现,原来你还真是个丫头。小妹,嫁给你哥吧,你哥对你好。一辈子都对你好。”陈正气得哇哇大叫,甩开腿就追,边追边骂:“你个臭汉子,真不臊皮。竟敢偷看!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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