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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小重山 万般惆怅向谁论 宫门口打斗 ...

  •   凌逍与苏志被带到御林军守卫的营房中,陈如将他们吊起来问话。苏志仰仗童贯之威,气焰嚣张。陈如偏是软硬不吃的愣头青,他令手下褪下苏志的铠甲,扬起皮鞭重重落下,苏志的衣衫被划出一道裂口。十几鞭下去,打到他血肉模糊,陈如再问苏志,苏志不敢嘴硬,只说是童大人在执行公务、捉拿朝廷钦犯。
      陈如讯问凌逍,凌逍如实回答。刚刚奋力挥鞭打苏志打得冒汗,再听到如此复杂的恩怨纠葛,陈如顿感头疼脑胀,坐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休息。
      陈如命令身边的兵卒,说道:“别让本将再动手,你们教训教训这年轻的小子!不吃点苦头,他们怎知宫门禁地的厉害!”
      到了深宫皇家的禁地,凌逍料定难逃皮肉之苦,此刻的他不担心几个小兵手中的皮鞭,更多忧虑是丁聪与无敌的处境。
      不多时,闻讯赶来的童贯向御林军要人,见到陈如,他说道:“殿前都指挥使,老夫率兵在此剿灭造反的逆臣,不敢劳烦指挥使费心,速速将苏将军和逆臣交给老夫处置。”
      陈如不紧不慢地答道:“宫门口有人图谋不轨,陛下问起缘由,我等需有个交代。”
      童贯皱了眉,断然说道:“陛下问起,老夫自会担待!”
      陈如打着官腔,他不肯放人,说道:“此地属三衙禁军管辖,只怕我不闻不问,陛下会治我的失察之罪。”
      看陈如不给他情面,童贯气急败坏地说道:“好!陛下面前,老夫要去讨个公道!”

      想到生死未卜的凌逍,珞遥不禁心如刀绞。珞遥横下心来,持剑威胁身旁的一名宫女,换下她的衣衫,照着宫女的样子将头发盘起。趁着渐黑的夜色,她向宫门口奔去,一路之上不断听到有人议论:“宫门口像是出事了。”
      “不知谁狗胆包天敢在宫门外打斗,惊动了御林军,都给抓进去了。”
      “宫门口闹事,不是找死嘛!”
      珞遥来到刚刚大战的河边,除了地上还残留着血迹,这里已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她将断水剑藏在靠近宫墙的草丛里。
      宫门口还有人出入宫廷,珞遥向宫中张望:内院有御林军把守,灯火通明,里三层外三层都是士兵,如此戒备森严许是如旁人所说——凌逍被抓。她该如何去救凌逍?硬碰硬显然不行,眼下形势紧迫,她不由得摸了摸怀中康王所给的腰牌。如果能找到那个儒雅的康王是否可救穆凌逍于危难?顾不了那么多,她能混进去最好,若是混不进去,兴许在御林军的看管处能见到凌逍。
      有康王的玉牌作掩护,珞遥有了些底气,面色从容的她持玉牌通过了几道宫门、层层关卡。虽顺利进入皇宫,但在这琳宫合抱、复道萦行之地,她很快迷失了方向。珞遥向一个小太监问了路,走过道道宫门、绕过排排玉栏,珞遥还是没有找到康王。
      在一处幽静的大殿前走过两个宫女,二人慌慌张张说道:“快点吧,公主这两天心情不好,惹了她又要挨罚。”
      “哎,都是选不成驸马害的,连累了咱们要看脸色。”
      “这里应是十公主的住处!”像是遭受灭顶之灾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等这两个宫女离去,珞遥投了一颗小石子将门口的太监引开,她迅速潜入了姄婍的房间。
      一排雕花的红烛将房内照得清楚:粉色的纱帘摇曳在木棂窗前,小巧的香炉宝鼎中香烟缭绕,背坐梳妆台边的女子锦缎衣衫与珠光宝气相辉映。珞遥环视房中并无他人,她轻轻走到那女子身后。她身着绣丝瑞草云雁广袖鸾衣、镂金百蝶穿花云锦袄,发间鎏金穿花戏珠步摇旁点缀着珍珠宝钗,女子年纪轻轻,却是雍容华贵。
      明可鉴人的铜镜中反射出珞遥的身影,姄婍被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宫女吓得站了起来,喊道:“你、你、你是谁?”
      “公主莫怕!民女是康王的朋友,云麾将军宫长华之女,”珞遥说着掏出了康王的腰牌,继续说道:“民女不得已来此,请公主救人。”
      姄婍摸着受惊吓的小心脏,戒备地问:“这是康王之物,你要干什么?”
      门外的太监闻声而来,惊得目瞪口呆,还没等他喊出声,珞遥已扯过一旁的纱幔堵上了公公的嘴。
      “多有得罪!只因穆凌逍与童贯派来追杀他之人在宫门口大战,现在他生死不明,听闻公主宅心仁厚,恳请公主救救穆凌逍!”
      “敢在宫门口行凶,眼中还有没有王法?”姄婍先是一惊,随即又说:“哼!穆凌逍与我无情无义,我是宅心仁厚,却也没工夫救他!”
      “他不顾生死为父申冤,怎会是无情无义?”
      “他待我冷若冰霜,就是个无情之人。还劝说父皇悔婚,实在可恶!”
      珞遥无奈地辩驳道:“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姄婍打量这个小宫女,确是明眸皓齿、英气逼人,“你到底是什么人?莫不是他提过的‘妻室’?——他为了你让本宫心寒,你还敢来此,信不信本宫即刻喊人来,以刺客之名处死你!”
      一连串的话语盛气凌人,珞遥只想救凌逍,如果可以,宁愿替他一死。她五内如焚,恳求道:“公主一看便是温柔善良之人,怎会滥杀无辜?民女死不足惜,唯愿公主能够去救穆凌逍。”
      姄婍暗自思量,穆凌逍虽然对我冷淡,但也像是个正直之人,倘若不是此人横亘其中,我和他倒可双宿双飞。难道我要先杀了她?看她的年纪恰与我相仿,我可不想日后有冤魂找上门来!想到这,姄婍叹了一口气,说:“本宫可不想杀人找晦气,你若答应本宫从此消失,再不与穆凌逍有任何瓜葛,本宫就当行善积德,试着走一趟。”
      珞遥目光诚恳,断然说道:“公主慈悲。民女虽是女子,但也懂得一诺千金:民女以性命担保,绝不再见穆凌逍。”
      姄婍暗想:“谅你也不敢!再让我见你,就要了你的小命。”
      姄婍令太监备轿,一行人来到殿前都指挥使司,她一指去路,对珞遥说:“本宫救不救得了他,只看他的造化,你就不必跟着了。”
      珞遥拜谢公主,转身离开,但心中牵挂,她放慢了脚步,边走边张望。
      姄婍命太监入内询问,太监对禁军守卫直言:“公主要探望穆凌逍,诸位将官行个方便!”
      “公主?来的不是时候,姓穆的和童大人的手下即将被带去觐见陛下。”
      不一会儿的功夫,御林军中几个兵卒抬出两个血肉模糊的嫌犯。已走在远处的珞遥回身遥望,烛火摇曳下,看不清凌逍的表情,但看鲜血淋漓的衣衫已让珞遥五脏六腑错位般绞痛。同样是为父申冤,却让凌逍一人承担着严刑拷打,还将要独自面对朝堂上的“虎豹豺狼”,珞遥的泪顿如泉涌。
      如此的状况也令姄婍不悦,她斥责将士们说道:“孰是孰非还未明了,你们竟敢滥用私刑!”
      胆大一点的兵卒陪着笑脸,回禀公主道:“他们领头在宫门边闹事,指挥使怕惊扰了陛下,这才令小的们出手教训。”
      “哼!”公主并不接受推脱之词,她命令几个兵卒,道:“走稳了,抬好了。再有任何闪失,本宫要你们的脑袋!”
      几人应和着,向福宁宫而去。
      福宁宫中,陈如向徽宗禀告:“启禀陛下,在宫门口打斗的人犯已羁押在殿前都指挥使司的牢房,要如何发落?请陛下定夺。”
      徽宗扬起眉稍,疑惑问道:“发生了何事?”
      童贯抢先一步,上前说道:“穆凌逍纠集了一伙乞丐在宫门外闹事,微臣心系陛下安危,派兵拦阻了他们。”
      陈如反驳道:“宫门口没有发现乞丐,微臣只看到宣武将军苏志带兵马与穆凌逍激战。”
      徽宗皱了眉,他撇撇嘴,心下不悦:“怎么又是他?朕不是让他离开了吗?穆凌逍这小子真是个麻烦!”他不解地问道:“穆凌逍为何来到宫门口?”
      陈如答道:“依他之言,卫上将军战无敌发现了重要人证丁聪,欲带丁聪进宫面圣。但是,微臣赶到时,并未见到战将军和那叫丁聪之人。”
      “穆凌逍欲行不轨,被苏将军阻止,才如此信口雌黄。”童贯借机反咬一口。
      陈如一听童贯是在抢功劳,他质问说道:“微臣不认为穆凌逍敢行不轨!若是他一人能闯宫闱,大宋的万千御林军情何以堪?”
      陈如和童贯各持一词,互不相让,徽宗摆摆手,说道:“带那二人殿前问话。”
      穆凌逍与苏志被带到福宁宫外,姄婍不便入内参与政事,她等在了殿外。
      徽宗不愿看那两个血肉模糊之人,让兵卒将他们远远地放在大殿边上,他问道:“穆凌逍!朕让你离去,你却胆敢再闯宫闱,是何道理?”
      “战将军找到了丁聪,将军带丁聪与草民进宫,正是为了禀明陛下——丁聪与童大人合谋陷害宫将军之事。童大人率兵追到宫门外欲杀人灭口,无奈混战后丁聪下落不明,战将军被砍伤后掉入宫门外的护城河中,如今亦是生死不明。请陛下明察。”
      “这么说那个丁聪又消失了?仅凭你一人之言,毫无旁证,朕如何相信你?”
      混战中,丁聪已被苏志灭口,苏志又望见了童贯立于殿前,此刻的穆凌逍孤立无援,不等凌逍开口,苏志斗胆喊道:“穆凌逍擅闯宫闱,杀死了无数的官兵,请陛下治他的谋逆之罪!”
      穆凌逍与苏志又是各持一词,徽宗心生厌烦,他一拍龙几,怒道:“宫门口打斗,大殿内吵闹,你们真是狗胆包天,不把朕放在眼里!来呀,将他二人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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