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穿越之大雷宫词》雷文专用

33、第33章 人之将死 谁要你懂了

　　“别，别说。”李太平连连摆手，轻声地：“这里，真的是冷宫吗。”
　　小玉不安地低着头：“是，公主。”
　　李太平的手上拿着一方锦帕，上面的图案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她看着她，称赞道：“真好……”
　　“公主。”小玉看她目不转睛，有几分放松地：“这的确是红白莲二位公主所绣，奴婢，绝没有欺骗您。”
　　“她们既然是公主为什么待在冷宫里，还有，她们，没有嫁人吗？”
　　“嫁人了，但是，因为丈夫死了，又没有后嗣，皇后说……”小玉讲到这里格外小心地：“不能让皇家人受委屈，所以……”
　　“可这里是冷宫啊……”李太平的声音也变得细小：“怎么可以……”
　　“公主，”小玉看她想走，怕是想去向武则天求情，急忙拦住：“您不要，这里……”她张望御花园左边通往的小径，自欺欺人地：“其实，也是庵堂，是二位公主寡居清修之地……”
　　“那么，这帕子是……”小玉不敢多言，李太平便自行猜想，这很可能是和电视剧所演的那样，因为冷宫所得月例太少，而将绣品托人送往宫外变卖。
　　“不，不是这样。”听了她的想法，小玉急忙辩驳：“奴婢怎么敢？”
　　“不要怕，我不会告诉别人。”因为怜悯意欲前往一探：“我想去看看，你悄悄地……”
　　“不，不行。”小玉不敢高声，在这时看见远处有人往这边，是贤，急忙跪地：“太子殿下。”
　　贤是想避开的，奈何已经被发现，况且又是太平，他只好停下，走过来：“是你，你们……”
　　“贤。”刚才的对话理应没有被听见，但李太平还是觉得紧张：“你，怎么，也来这儿了？”
　　“哦。”贤的右手袖子有点潮，还有点脏，他不想被看见，藏于身后：“我有些事，先走一步，你们。”他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抬头看这四周的美景，言语疲惫：“小玉，陪公主好好逛逛。”
　　小玉领命，李太平点头，贤转身，将右手收回胸前，快步走了。她们看着他的背影，目送他远去，李太平向小玉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贤的面容，有些悲伤。”
　　小玉原本不敢说，既然是公主殿下开了口就不那么怕了：“是，公主，奴婢也这么觉得。”
　　“这是为什么。”李太平去看刚才他来的方向：“那是，那里是……”
　　“公主！”小玉看她急着转身，背对着那里，很害怕也很慌张的模样，知道她已经想起，急忙去拉她：“我们快走吧，公主！”
　　那是贺兰敏之住的地方。
　　尽量此处与那里相隔甚远，这两名少女也急速逃离，但是心跳仍然出卖她们乱了阵脚。
　　贺兰敏之，魔鬼般的传说。
　　多么不可思议啊，贤居然会为这样的人悲伤？
　　这是为什么？
　　“人之将死，”贺兰站起来，看着对方，笑意盈盈：“殿下这是在可怜臣吗？”
　　“我为什么可怜你。”贤避开他的目光：“这是你应得的……”
　　“应得的……”贺半睁大眼睛，侧身向里，看着墙：“所以婚典之后，我的下场，将比天牢里的死囚更加惨烈，甚至……”
　　“贺兰，也许不会像你想的那样。”看着他的背，贤莫名地感到遗憾：“你毕竟，是皇家国戚。”
　　“当年，王皇后和萧淑妃也是皇亲国戚，那么她们又有什么好结果，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们得罪了权利。”
　　“所以她们当然不能活下去，贺兰，你知道吗，神策军的副卫长，”贤望向关着的门：“他们本该进来，把这些东西，”他指指地上，还有木桶：“他们本该都收拾好，但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没有进来，他们明明知道我在里面，但，为什么……”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贺兰不愿听他以讽刺的方式暗示：“你想说他们都是弘的旧属，你想说他们看在弘的情分一直包容我，容忍我，无视我的罪恶，你想说他们还看在了你的关照上……”
　　“既然你都知道，你甚至也知道，母后为了谁对这些一再视而不见，你为什么还要做出令他蒙羞的事，你既然……”贤说到这里转换了用词，为了心里的隐晦：“尽管我不认同，也不能理解，那是什么所谓的……”
　　“爱情。”贺兰猛然转身，歇斯底里地：“谁要你懂了，谁要你懂了，谁要你懂了！那关你什么事情！”
　　“不关我的事吗？”贤的愤怒在这一刻也到达了顶点：“他们平常躲得远远的，给你足够的自由，免除压力，他们为了弘而相信你，可你！太平，为了太平有多少人会为你陪葬！这些人命，你居然说……”
　　“也不过是换人。死一批再换一批就是了。”贺兰不看他，声音颤抖着没有办法平静。
　　“你以为换的是谁？”贤震惊着质疑他的反应：“你以为到时候，还会让你这么快活吗？”
　　“不过是武家的人。”贺兰足够聪明：“说吧，领头的，是哪一位？”
　　“武三思。”
　　“武三思？”贺兰笑了：“想不到居然是他。”
　　“我不觉得他会待你如亲戚。”
　　“他们来了……”贺兰咀嚼着这句话，自言自语地：“是啊，到时只会为了他的姑母大人，将我作为祭品般地处理，他的雄伟志向，怎么会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卫长？”
　　“贺兰，所以你，你应该。”
　　“我应该怎样，我应该苟且偷安地享用此刻的安宁，在之后惶惶不可终日直到处置……来临？”
　　“我想办法，送你回并州，尽最大的努力，保全你的性命，倘若……”
　　“我要全尸。”贺兰回身，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自然。”贤立刻回应。
　　“所以，我有一个请求，我希望能够在死前，尝尝外边的‘活’气，这里，就像个坟墓。”
　　“你想出去。”
　　“是，我想出去，我想出去，殿下，您能答应我吗。或者，您到这儿来就是为了，成全我的心愿，最后的……”他轻轻地跪地，向着贤。
　　“你想去哪儿。”这分明口风松动，贤低手，想扶他，却没有这样做。
　　“我想，”贺兰的表情万分严肃，一字一句地：“我想去逛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