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殿下，我出来啦！ 贤刚刚推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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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流水。”李太平赞道：“旦，你弹得真好。”
旦起身：“过奖了，呵呵。”
“伯牙子期，可惜，我和他居然是这样认识……”旦提起她喜欢《高山流水》的来历，她为此惋惜：“宫里没有这么多知音。”这是旦饲养鸽子的地方，飞来飞去的，她凝望着它们，一声叹息。
“太平，你在担心母后会怪罪你吗？”韦氏的伎俩，令人寒心。
“不。”回宫后的接风宴已经过去了，李太平不愿再去回想细节，武则天的旁敲侧击和韦氏的反应令她感到疲累。
贤显旦还有刘娴自然到场，为了喜庆，也为了显的请求，皇后特例允许韦香儿到席。
——“太平，”她盯着女儿的妆容，笑道：“有点浓了，这妆。”
说的是她，在后边跟着的韦氏却很紧张。
武则天继续说：“你抹的什么香，不像平常用的。”她的眼睛往后看。
“这是韦姐姐的，母后。”李太平知道应该告诉她，但却没有，她的眼睛也往后看，
“想必是显的杰作吧。”武则天笑呵呵地提起：“他整天就喜欢摆弄他的香儿，不干正事儿。”
显不敢辩驳，羞愧地低头，贤和旦也不好说话，至于韦氏，她的眼睛只管盯着脚尖。
“快坐下。”精致的菜肴继续上来，扣着盖子，武则天拉着女儿坐在自己身边：“饿了吧，委屈你再忍会儿，”她看见韦氏的眼神轻扫，没有提点，转过脸将剩下的半句对着李太平说完：“你父皇过会儿来。”
贤显旦都站着，原本以为可以坐了，听到这个，又僵在那里，样子怪好笑的，武则天说：“行了，都坐下吧，待会儿再说。”
大约过了半盏茶时分，李治轻装简从，穿的是便服：“哟，都在等我呢，行了行了别行礼了，”他看见众人手忙脚乱地起身要跪：“坐下吧，坐下，一家人哪儿那么多礼数。”
皇帝发话，他们当然只有听命，只是，这其中，最不自然的，是韦氏。
李治说的是“一家人”，论起来，在座的都是一家人，或者，即将成为一家的，只有她，名份未定，尴尬而局促。
偏偏还被注意到：“这是……韦娘？”
韦氏立刻从位置上站起：“是，陛下。”
“没事没事，你坐下。”李治很快想到这是因为李太平，他去看她，然后对着韦氏说：“最近在宫里老没见着你，听说你不舒服，”他端详着这张脸，感觉不对：“这么瘦……”
“那是我让她到感业寺陪太平了。”武则天对着他说谎：“您要知道，那里可不准吃荤。”
“怪不得。”李治于是很心疼她们，责怪道：“媚娘，你也是的，好好的，让两个女孩子跑到那里去住。”
“这不是为了祈福吗。”在让李太平离去前，武则天就想好了理由，这理由很冠冕堂皇：“您最近有些不舒服，”她指他的头痛病：“朝中的事又繁琐，我走不开，太平说……”
“哦，你怎么早不说呢。”李治立刻变得很感动：“太平，真是……”
李太平觉得奇怪，坐在旁边的武则天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她于是说：“没有什么，父皇，这是女儿应该做的。”
李治很高兴，他看看桌上，又看看众人：“快起筷吧，来，大家动手。”在身后站着的宫女们将扣着的盖子掀开，热气腾腾。
正在用餐，李治发现一件事很值得担忧：“太平，你怎么，用左手？”
李太平的确是左手执筷，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去看她，目光焦灼的。
她赶快解释：“没事儿，父皇，我没关系，这些天我习惯用左手了，生病的时候，她们老是喂我。”她指照顾她的人们：“那时右手不能动，所以我就练着用左手，现在习惯了，父皇。”
“哦。”李治放了心：“我最近太忙了，疏忽了你，太平，”他感到很歉疚地：“你想要什么，让你母后安排吧，后宫里没有的，叫人到街上采办，只要你喜欢，贤。”
贤为了李太平的手正在想马球场上的事，全神贯注，闻言惊了一下：“父皇！”
“你帮着办吧，做哥哥的，也很应该关心妹妹的喜乐。”他看着他，很不高兴。
“是，父皇。”虽然李治没有多说，贤很明白他的不悦，但愿他们都没有再往贺兰敏之的身上想，不然，他总是去看他，这些心照不宣的事，不能在这时被想起。
“这些心照不宣的事，未知殿下可曾让他们想起了吗？”贺兰敏之的房中，听着有水声。
贤刚刚推开半扇，听见他在笑，知道不好，赶快又合上，已经来不及了，看见了，吓得站在门外，骂道：“妖孽，你能不能有点廉耻！”
“殿下恕罪，我还真不知道，错在何处。”贺兰敏之坐在浴桶内，拿着绢巾，悠然自得地擦手臂，他将它扬高了，一点儿一点儿地慢慢蹭。
“你，”贤指责道：“你怎么在书房洗澡！”
“我的房间太黑了，就这儿还有点亮光，”贺兰很委屈地回头望望门：“白天我敢点火吗，又让人说我浪费宫里的灯油……”
“你在胡说什么呢。”下面的人尽管怕他讨厌他，总不至于刻薄至此：“快别胡闹了，穿衣服！”
“呵呵，”贺兰还在磨蹭：“请恕臣孤陋寡闻，臣从来没有听说过，唐律规定人穿着衣服洗澡，不过既然是太子令自当遵从，那么，请您等一下我去穿衣服……”
“废话！”贤站在外边直跳脚：“我让你快点洗，快点出来！”
“哦哦哦。”贺兰立刻变得很惊恐，为了遵从命令般的，即刻，绢巾往地上一扔，“哗啦”猫起来就从往外蹦，也不擦水，赤着脚蹿过去拉门，大声喊着：“我出来啦！我出来啦！殿下！我出来啦！”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殿下，我出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