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穿越之大雷宫词》雷文专用

30、第30章 一半儿 言语间还有

　　“这梳子是一半儿在用，有什么讲头吗。”来到弘的寝宫崇安殿，贺兰敏之的心情很不错。
　　“也没有什么讲头，只是，合在一块儿……”为免他拘束，弘摒退左右后让他在对面坐下，又看见桌上的点心：“这些都是昨天的，陈了，合欢，去拿些新的吧。”合欢刚刚入内，将鸳鸯梳收好，听见呼唤，急忙赶来，端着案盘走开，过会儿又回来。
　　弘和贺兰的交谈还在继续。
　　贺兰面露向往：“我懂了，照殿下所说，合在一处，即是信物，鸳鸯梳，原来这另一半儿，是送给心上人的。”他微笑着，显然是在体味这名称中的情意。
　　“正是。”抬眼，看人正好返回，弘的脸红了起来，合欢也是。
　　可是贺兰并不知情，言语间还有些嬉笑地：“不知殿下的另一半儿，可曾送人了吗？”
　　“这……”弘难免失态，合欢走来，捧上：“贺兰少爷，请用点心。”然后，将它们依次摆放在桌上。
　　贺兰于是意识到失礼，忙说：“请殿下恕罪，我……”
　　“没事，没事。”弘摆手，再说：“你尝尝吧，这些……”他看见它们：“咦，这……”
　　这些都是并州的风味，是宫里总做给武则天吃的，很少送往别处。
　　贺兰很是高兴：“谢谢殿下费心。”
　　“不妨事。”弘知道这是谁的细心，与合欢对望一眼，心意交汇，不必多言。
　　用餐完毕之后，贺兰起身行礼：“殿下，我恐怕得回去了，旨意说……”
　　“没关系，我已经让人告诉他们了。”有内侍将回来的消息告诉合欢，合欢悄然近前，递给了弘，弘看来很愿意尽地主之谊：“贺兰，你在这里多待会儿吧，我看你好像有点累，要不要休息一下？”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有些浮肿。
　　“失礼了。”贺兰歉然道：“在驿馆里睡不惯，今天又起得太早。”
　　“那你睡一会儿吧。”弘转身去看合欢，合欢很明白地要引他去厢房，贺兰摇头道：“不行，待会儿皇后问起来……”
　　“你现在这样去见她不是更失礼吗。”实情是刚刚在朝堂上发生了一些事，弘怕殃及池鱼：“合欢，你带他去。”
　　盛情难却，贺兰只好谢恩，合欢回来之后，弘很是焦急：“怎样，你说仔细些。”
　　“今早有人题奏废太子忠，改立您为太子……”尊贵的，武则天的长子弘，其时只封位为代王。
　　“那母后答应了吗，不，父皇他……”弘由他的表情料想结果定然是失败：“是谁拦住了？”
　　“没有人敢明着拦，但是，都支支吾吾的，也不敢说同意，上官仪今天病假，还有，李义府他们也是……”
　　“看来是早就得到风声，所以避过，合欢，我得去见见母后。”弘说完要走，被合欢拦住：“等等，殿下，您不觉得这个时候，您是最应该避开的人吗？”
　　“话虽如此，可是。”
　　“殿下，我理解您的善良心境，我能够体会您现在的忧心，可是殿下，外间的流言向来遵循小人的心意，当您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他们只会绘声绘色地宣传您的野心，即使那是空穴来风，殿下，我相信您比我更为清楚皇后的智谋和手腕，那么请您再等一等，佯装不知并不是漠然，而是对大局最好的安定。”
　　“你说的有道理，”弘停了下来：“好吧。”
　　“殿下，您不妨也睡一会儿吧，”合欢看着他的气色，很是心疼：“昨夜的宴席，闹到很晚，这些天您又一直睡眠不足。”
　　“我不想睡，我想去一个地方，合欢你陪我一起去吧。”弘不知想起了什么，表情严肃。
　　他的执拗，合欢不能违背，只好一起离开。
　　过了一会儿，静悄悄的崇安殿，再次传来脚步声。
　　很轻，伴随着小女孩的笑声：“弘哥哥，弘哥哥！”
　　这是时年八岁的太平公主，天真烂漫。
　　她的身后，跟着乳母春。
　　太平公主蹦跳着进来，却没有看见最疼爱她的弘哥哥。
　　不由失望地转向春：“他不在。”
　　春怕她难过，拉着她的手一起找。
　　太平公主伸手推开弘寝室的门。
　　琴架上，名贵的琴器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首先吸引了太平公主的注意。
　　然而很快地，她的眼睛又看向干净整齐的妆台，那是弘的。
　　好奇而喜悦地爬上凳子去摆弄它们，春很高兴地在她身后看着，却见她很快被一个精致的盒子阻挡了快乐。
　　太平公主用力去掰，开不了，她很着急，回头看：“春，怎么开不了，嗯？锁上了？”
　　春过来察看锁扣，确实是的，她向她摆手，示意她放下。
　　太平公主很不甘心：“这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我要去问弘哥哥。”
　　她抱起它往外走，大声呼唤着弘，却没有人回应，为了贺兰的睡眠，弘有命令婢仆们都下去，不准近前打扰。
　　于是，她们走着走着，听见虚掩的门内传来细微的鼾声，太平公主一使劲儿推开了，看向床上。
　　贺兰敏之是侧身躺着的，太平公主于是看清楚他的脸。
　　“这是谁呀，真好看。”她不由向春称赞着，春摇头，太平公主便直接喊道：“喂，你醒醒！”
　　贺兰睡得迷糊，还以为是在家里：“别吵……”
　　“喂，你醒醒！”在宫里，还从来没有人敢说她吵，太平公主觉得很有趣，伸手去推：“我有话问你，你快醒醒！”
　　贺兰被唤醒了，他睁开眼睛，看见一个小女孩盯着他的脸。
　　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很不寻常。
　　他急忙坐起：“你，你是。”
　　“我是太平公主。”太平公主抱着盒子，笑咪咪地：“你是谁呀。”
　　贺兰一听，即刻穿鞋下床，太平公主退开几步，容他行礼：“臣，贺兰敏之，见过……”
　　“贺兰敏之……”太平公主念着他的名字，想起来：“哦，我知道了，你是贺兰姐姐的……”
　　“是，我是她弟弟。”看太平公主没有责怪的意思，敏之很是高兴，毕竟依照武则天对她的宠爱度，再加上小孩子的年纪，贺兰很怕冲撞了，不好收拾。
　　“你怎么在这里？”太平公主很不解的：“弘哥哥呢，他到哪儿去了？”
　　“臣，今日前来觐见，代王殿下安排臣先在这里休息，公主，您这是……”他盯着她手中的盒子，那看起来很像弘的东西。
　　的确是弘的，太平公主端高了它，要他看：“对了，你知道，这里边儿是什么吗？”
　　“臣不知道。”合欢去收东西的时候，他并没有跟着，实情也不会允许他这样做。
　　“嗯。”太平公主于是：“那你能打开它吗？”
　　“这，”贺兰敏之哭笑不得：“公主，它锁上了，臣，没有办法打开。”
　　“不要紧的，即使打开了，弘哥哥也不会怪我。”好奇心是这样强烈，太平公主一时任性：“你帮帮我？”她端近他眼前。
　　“公主，殿下的东西，毕竟，公主，这……”贺兰敏之不知该怎么劝，轻重拿捏不当就会得罪：“公主……”
　　“你真有意思。”太平公主突然笑起来：“我逗你玩的，他不在我才不会撬他东西呢，不过。”她摇晃着它：“你帮我听听，这里边是什么。春……”她回身，要她一起帮忙。
　　闷闷的，两瓣木头撞在一起的声音。
　　贺兰于是知道了：“哦，公主，我知道了，这是梳子。”
　　“梳子？”太平公主觉得很奇怪：“弘哥哥为什么要把两把梳子锁一块儿，它这么重要吗。”
　　“不是两把，是一把。”贺兰回想合欢进内室的时候：“公主。”
　　“一把？”太平公主不相信：“这分明是两把的声音。”
　　“是一把梳子，分成了两瓣，公主。”贺兰耐心地解释：“这是鸳鸯梳，只能一半儿用。”
　　“为什么？那另一半儿呢。”
　　“那个，另一半儿……”贺兰敏之突然感到向一个小孩子解释爱情是很困难的事，而且男女有别，他只好简单的省略：“那是用来送给自己喜欢的人的，是表示信物的意思。”
　　“信物。”太平公主不明白：“什么是信物。”
　　“就是证明，告诉对方你喜欢……公主，这个等你长大……”贺兰敏之求助般看着春，春过来拉她，要她走。
　　“等等，他还没说明白呢。”太平公主不同意：“春，你知道什么是信物吗？”
　　春摇头，她抓起这盒子，示意公主放回原处。
　　于是她们回去，贺兰跟在后面走。
　　弘的寝室很幽静，也很素雅，琴架上的名贵令人惊叹：“这是，”贺兰激动地上前：“春雷？”
　　“你会弹吗？”很喜欢听弘弹奏的太平公主来了兴致：“要不，你试试？”
　　“臣可以吗？”只在传闻中听过，依据外形的神貌，它理当是不可多见，首屈一指的，如果试试音色，就可以确定。
　　“嗯，我应该叫你表哥对吗。”太平想着他的身份，对她的态度未免太客气了，她不喜欢。
　　“臣不敢当，您叫我敏之就可以了。”
　　“那么敏之，你就试试吧。”此刻她很想听人弹曲子给她听：“弘他不会生气的，有我呢。”
　　“是，公主。”贺兰非常激动，能够尝试这天下第一：“您想听什么。”
　　“宫里的丝竹班子，经常弹的一首曲子，叫柳絮纷飞，很好听，不过，我都听腻了。”
　　“那臣另外选一首吧。”察言观色的贺兰很是识趣，安静地坐定，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