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穿越之大雷宫词》雷文专用

19、第19章 面具下的明媚 “谁帮你把

　　在和亲的议题上，宰相李义府显露了过多的热心。
　　这或许起源于，他从来站在太子贤的阵营，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他与他的亲戚关系。
　　而贤和于鲁赦敏又是相识甚深的挚友，对他的心愿，希望玉成也不足为奇。
　　事情的真相如若真的这般简单就好了。
　　——太平遇险的这三个月来，疏远朝廷的武则天和一向将政事撒手不管的李治，自然不得不将重担托负给监国——太子贤。
　　而贤正处于长子受伤，妻子被废的尴尬境地，焦头烂额，对于母亲的吩咐，还能够老老实实的接受，并且出色的完成使命吗？
　　——贤做到了，并且做得很好。
　　因为他深知，他必须做到，也必须做得很好。
　　——这正是观察和考验人品的时刻。
　　他是太子，但并不代表，他就能够永远是太子。
　　正如太子妃，一旨令下，不也就变成了良娣？
　　武则天还有别的儿子，显和旦。
　　一旦贤让她不满意，她随时可能也可以换掉他，就像将萧萍儿从太子妃的位置上拉下来一样。
　　所以，贤哪敢不兢兢业业，小心翼翼地处理他接手的每一件事？
　　更何况，接收权力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欣喜和愉悦的事情。
　　现在，太平伤愈，这权力当然也要上缴回到它的来处。
　　贤不敢表露丁点儿的迟疑和不满，他的孝顺，令武则天很满意。
　　他深知，锋芒毕露是伸向死亡的捷径，尽管他的内心的热力燃烧有如火焰，也不可让它们令人知晓，哪怕半分。
　　他的继室被废，表面上看起来是偶然的，而他却知道，这出自于武则天对他的警醒和告诫，马球场上的事，只不过是诱因。
　　——一直以来，他都同李义府走得太近了，即使他们本身也有姻亲关系，但太子与重臣走得太近，向来都是父皇的禁忌。
　　太宗时期，李承乾和杜荷（瑞阳公主前夫）等人的谋反，不正是以此为前提的么。
　　武则天废了萧氏，为他和李义府缔造嫌隙，这是否说明，她已经开始，对他不信任了？
　　贤往深处想了一遍又一遍，越想越紧张，越想越害怕局势的不安定。
　　还是，说不定，对李义府深为不满的武则天已经开始要动手了？所以先行将他撇清？
　　越想越想不透，心烦意乱，内外夹击。
　　偏偏那个时候，萧萍儿还不知死活地缠着他要他为自己向武则天求情。
　　可怜的她不知道，当初，贤纳她为妾的主要原因也是为了和李义府拉上关系，当年，弘还健在，懂得识时务对谋划权力是必不可少的手段之一。
　　后来，向武则天奏请扶她为正也是向李义府展示投桃报李，尽管萧萍儿是这样一个浅薄无知又不懂得掩饰的女人。
　　现在她明白了，可惜太晚了。
　　“你先回去吧。”武则天对着跪在地上的萧萍儿，无情地申明：“以后，我会安排更好的人照顾禧的。”
　　“不……”萧萍儿当然明白什么才叫做更好的人，复位已然无望，现在的地位看来也难保，她只有将目标放得低一些，希望对方能够相信，她是真实地只为感情考虑：“母后，禧，他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他，求您，再给儿臣一次机会，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我会真心待他好的，我会的，求您看在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上……”
　　坚持不了，不如不要开始，但是假的，坚持到底，也会成为真的。
　　一时心软，答应了萧萍儿的请求，她的最后一句话，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在遣走了她之后，武则天进内殿去看望李太平。
　　帷帐内，传来嬉笑声。
　　——是太平还有禧。
　　两人在床边坐着，禧向她做着鬼脸，手里抓着点心喂给她，然后他们时不时地戴上昆仑奴面具，彼此吓唬着逗着玩儿。
　　“呵呵，太好了，太平。”看她重现笑颜，武则天喜出望外：“我真没有想到，一个小孩子，解决了我的日夜忧心，真该让他早点儿来看你。”
　　“母后／皇祖母。”两人起身要行礼，被武则天制止了：“别，太平，快起来。”她再看禧：“你该回去了，良娣她要回东宫了，她在找你。”
　　“妈妈，”禧一向这样叫她，闻言赶快向她们告别，女宫进来，领他出去，武则天看着他的背影摇头，轻微的动作令李太平发现：“怎么了，妈妈。”
　　“没事。”她不忍告诉她在可惜禧对萧氏的依恋，转移话题：“多亏他‘治’好了你，这真的让我很高兴，难得有这样的心情，今夜你对饮宴可有兴趣？”
　　惊厥症到了万不得恐怕真的只有去试试显所赠香囊的功力，而摆脱困境的李太平一想到这个就回忆起上元灯节偷跑的起因，
　　“不会还是那位突厥王子吧？”李太平看看自己的右手，很是迟疑。
　　“如果是他，你去不去？”心情愉悦的武则天难得调侃，坐在她身侧，搂住她的肩膀。
　　“我不去。”李太平懒懒地靠在这怀抱里：“妈妈，我不要嫁给他，我舍不得你，再说，那么远的地方，我害怕，那儿，我一个人都不认识……”
　　——来到这个时空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刚刚开始熟悉，刚刚开始不再恐惧。
　　“瞧你吓的，谁说要把你嫁给他了。”武则天感受这依恋，感到幸福而安慰，她们相依着，李太平的脑袋靠在这肩膀上，她也靠着她的，握着她的手，李太平的另一只握着面具，两人轻轻摇晃身体：“太平，你不要怕，妈妈也舍不得你，舍不得……将来就算你要嫁人了……”她感到李太平要动，急忙说：“不是嫁给他，不是……我要精挑细选，将大唐最好的男儿给你，我要他呵护你，爱你，保护你，给你幸福和快乐……太平，妈妈不能陪你一辈子，你总有一天要做人家的媳妇儿，但是妈妈答应你，只要你愿意，将来，你还是可以住在这里，和他，在大明宫，住一辈子……”
　　“妈妈，”李太平听得眼睛湿湿的，把头抬起：“我不嫁人，我不嫁！”
　　“又说傻话了。”武则天去看她：“有哪个女孩子一辈子不嫁，再说，你知道吗，作为母亲最大的幸福，就是看着自己的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地，欢欢喜喜地上花轿……”
　　“妈妈，”李太平突然想到了他，心跳变得不受控制的慌乱：“您别说了……”她想逃离这心绪：“您刚才不是说，今晚要我出席，我要见什么人？”
　　“哦。”武则天转而想起：“其实，今儿晚上是妈妈要挑儿媳。”她向太平笑了笑：“我替你贤哥哥相看相看，你也一起去吧？”
　　“是什么样的人？”李太平顿时来了兴趣。
　　“她呀，发如春云，眼若秋水，面容温婉，五官清秀，二九年华……”
　　“真的吗？”李太平听着这书中常用的形容词，陷入疑惑：“该不会是千篇一律的杜撰……”
　　“不会，呃……”不好再说下去，不好再提醒她其实见过，提到贺兰敏之，对太平的美好心情是一种摧残，她于是向她说：“到时就知道了，哦，在场的还有不少亲戚，你可不准失仪，丢妈妈的脸啊？”
　　“那，娴姐姐和韦姐姐也去吗？”
　　“她们不去。”武则天想了想韦氏的事，还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告诉她坏消息，于是找了个这样的借口：“她们和你贤哥哥没有关系，又是小孩子，去凑什么热闹呀？”
　　“那就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嘛。”李太平觉得有点不高兴。
　　“你父皇也在呀，怎么，还嫌闷？好吧，我把刘娴带上，至于韦娘，就算了吧，这两天她肠胃不好，正在休养，你不舒服，我也没告诉你。”武则天善意地欺骗了她，然后拉住她的手：“呃，这是什么？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哦。”李太平即时很不好意思地将这面具掩在身后：“没有什么。”
　　“给妈妈看看。”武则天伸手。
　　“不给。”李太平摇头。
　　“拿来。”武则天哄道。
　　“不给。”李太平坚决地摇头，却被武则天呵痒成功，一阵嘻嘻哈哈，她抗议着：“妈妈，你使诈！”
　　“这还看不到？”武则天难得像这般体味真挚的天伦，一如普通人家的母女，她很高兴在太平的身上获得：“妈妈看看？哟，可吓死啦！”她故意做出惊吓的表情来逗她，果然见李太平转嗔为喜，这才继续说：“这是什么呀，黑乎乎的，是人脸吗？”
　　“是，是昆仑奴面具。”李太平想起了他，脸上的笑容自然绽放：“那天我和韦姐姐出去走散了，我在街上，捡，捡到的……”
　　“捡到的？哦……”武则天转而明白它来自于上元灯节那夜，而它的真正来历，决非是捡，她也却不点破，笑眯眯地要她讲下去：“那后来呢？”
　　“嗯，我跟韦姐姐走散了，我一个人，很害怕，人太多了，我不认识路，我戴着面具，只好胡乱走……”她比划着，向武则天讲述。
　　“哦。”看她陷入回忆中的情境，武则天握着她的手，摸着她的手腕，及时予以安慰和鼓励。
　　“人山人海的，我又不知道走去哪里，就吓哭了，然后，看不清楚（路），再然后……”她说到这里突然打愣，憋红了脸，不肯再讲下去。
　　武则天正听得津津有味，看见这情况，猜测一二，鼓励道：“怎么了，遇见什么人了？”
　　“不，没有，没有遇见什么人。”李太平连忙否认。
　　“不对，没有遇见什么人为什么要停下来呢？”
　　“我没有停下来。”李太平继续撒谎：“我一直朝前走的，直到，直到遇见韦姐姐。”
　　“你戴着面具，她怎么能认识你呢？”武则天开始挑刺：“你刚才可是说你跟她走散了之后才捡到的？”她指指面具。
　　“那是因为，因为我把它摘下来了。”李太平越来越心慌，语速也越来越快。
　　“哦，谁帮你把它摘下来的？”武则天的手搭在女儿的手腕上，突然这样问。
　　“是，是有一个人，啊，”惊觉上当了，李太平想要改口：“没，没。”来不及了，她有些恼羞成怒地：“你，你怎么知道？”
　　“呵呵，”武则天摸着她的脉，不再多说。
　　李太平立刻知道是心跳出卖了自己，懊恼地：“好吧，我承认，是有这么一个人，不过，”她赶快向她说：“他，他是个丑八怪！”
　　“是吗？”武则天看着她的脸，笑着不松手。
　　“是的，是的，他长得丑极了，他的脑袋，还有他的鼻子……”看武则天饶有兴趣地在等，李太平不忍心去诬陷也的确词穷，只好说别的，想转移她注意：”吓死我了，妈妈，妈妈……”她控制不了地面飞红云，一面低着头越说越小声，一面急于并且最终挣脱了武则天的手，扑进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