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简尤

5、第 5 章

　　总有老师说陆萧不上进，乔逸清很讨厌这句话。他成绩不比陆萧高，乔逸清是不学习，陆萧已经快变成不上学了，偶尔被老师拎回来考试也是和他不分高低，渐渐的他也不太服气，明明比陆萧更努力，却还会没人家分数高。

　　慢慢地，两个人攀比了起来，每隔一段时间陆萧回来考个模拟，两个人算是battle一次，一直到了快期末。

　　乔逸清又一次拿着一大堆卷子去陆萧家，这些卷子陆萧是真的一笔不写，就自己在家吃喝玩乐没人管，要是陆严晚回家，乔逸清偶尔还会带饭过来。

　　陆萧这孙子是真的不学习，却每次都掐着他乔逸清的分考试。

　　“陆萧……你到底学不学习啊？”

　　“学习干嘛？有什么用？我高考都不想考了。”

　　“那你分数……”

　　“不学又不是全忘了，会的就写，不会就编呗。”，陆萧剥开一只虾放进嘴里。

　　那天之后陆萧的成绩就钉在了班级后十名，再也没跟着乔逸清的分数动过。吴老师劝人学习的方法都变成了“再不学习就退化成陆萧这样，大学都考不上，我看你怎么办。”

　　乔逸清每次去陆萧家都要经历陆萧有针对性的反驳，弄得他被两边的说法说的要左右脑分裂了。

　　陆萧依然不管那些，吊儿郎当的考试，看分，一直熬到了高考前夕，乔逸清已经没时间再去看陆萧了，陆萧也只是把拿着手机玩一天的活动里加上了十分钟的假装看书。

　　陆严虽然骂过陆萧无数次，但是事到节骨眼上，他也只能作罢，在和同事比孩子这件事上他算不上输，他退赛了。

　　陆萧还是去考试了，理由是报名费决不能浪费，付款了就要享受等额服务，对答案的正确与否都不是很在意，考完睡，睡完考，考完吃。

　　等着考完试，这一届学生全都癫狂了，没几个扔书撕卷子的，都在求签名送礼物。

　　乔逸清给陆萧打了一个电话，问了问考得怎么样。

　　“随便考考呗。”，陆萧说，“不过高中毕业之后要干什么我还真不知道，再说吧。”

　　乔逸清失笑，陆萧要是对什么事情无所谓了，云淡风轻的样子真有点让人生气。“没什么事就来我家吧，我妈今天菜明显买多了，你不来我怕我要吃到春节。”

　　陆萧答应了，收拾收拾房间，把高中的书本都收拾到墙角里，换了身衣服就去了乔逸清家。

　　当初乔逸清七天没吃饭一口气瘦了十四斤，脸色发灰，那股病殃殃的气到现在也没完全过去，看的乔逸清妈妈一阵心疼，吃饭的时候夹菜的热情劲仿佛就差把桌子竖起来把菜都倒进陆萧的碗里了。

　　晚上吃完饭，陆萧趴在乔逸清的床上，乔逸清只能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都说上了大学就开始催谈恋爱，我看你也快了。”，陆萧说。

　　“说得好像你在幸灾乐祸一样，你马上也要被催了。”

　　陆萧翻了个身:“谈恋爱啊……有什么用？最后结婚也未必和谈过恋爱的人结，甚至结不结婚都是问题。”

　　“快停吧你，正月十五都没过就想着明年过年吃什么了，想的真够远的。”，乔逸清看着陆萧玩自己的枕巾玩的起劲，抢回来铺了回去，“哎，你这么一说我也开始寻思了，你说你要是个姑娘该多好，到时候咱俩就能装模作样堵上家里人催恋爱的那张嘴了。”

　　“什么叫我要是姑娘多好，别来麻烦我变性，你改变自己。再说了，咱俩恋爱那叫乱.伦，乖儿子别惦记爸爸。”

　　“你他妈？”，乔逸清把枕巾捂在陆萧脸上，两个人闹成了一团。

　　那之后，两个人似乎都开始了新一轮的紧张，开始担心自己的成绩了。

　　陆萧以为自己不会在意这种他曾经扬言不需要的东西，但是事到临头他却也开始紧张。他还认认真真的估分，认认真真的陪着他爸分析报考。

　　“儿子，大概多少分。”

　　“我自己估的松，五百吧……”，陆萧大手一挥，企图装逼。

　　陆严可能也是好久没从儿子嘴里听着这么高的分了，还抿着嘴乐了乐。

　　再去问乔逸清，他却只是给了个模糊的答案——还行。

　　陆严心里美，要带着儿子出去玩。

　　陆萧一兴奋在客厅里一顿张牙舞爪，陆严看着也懒得管，直到陆萧突然举着个爪子不动弹了。

　　陆萧八百年不复发一次的腰伤又一次复发，整个人只能躺在床上，一动就疼。陆萧的姐夫是个外科大夫，来了给捏着看了看，让陆萧去拍片子，要不然就让骨科的老大夫给看看。

　　最后陆严和乔逸清还有乔逸清他爸三个人硬是把人架到了医院。陆萧这功夫还惦记着要出去玩，十分钟不到就说了三四次要出去玩了，听的乔逸清烦的不行。

　　骨科大夫和陆萧姐夫唠了几句，回来就让陆萧趴下，大夫手摁在陆萧背上一顿用力，给陆萧摁的仿佛一只被抓住了的鸡。

　　“有点腰间盘突出啊，活动别太剧烈了。是不是做什么幅度大的动作了，一个寸劲儿就嘎嘣了。”

　　“大夫！我是骨折了么？”

　　“没有……”

　　“那怎么还……嘎嘣……”

　　大夫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被陆萧逗乐了。

　　“不过，不太严重，回去躺躺，注意姿势，有机会好的。”，大夫说。

　　陆家父子的出行计划被迫取消，改成了陆严坐在床边给陆萧读报考指南。

　　陆萧没给他还在兴头上的爹败兴，权当是他看小说打游戏用的白噪音，不料最后直接睡了过去。

　　出分就是很久之后的事了，陆严到处打听有人的分会提前录入，保不齐就能提前查到，陆严就蹲守电脑，随时准备查成绩。

　　陆萧却在打电话，乔逸清实在是太紧张了，毕竟老师曾经说过，他们两个可能连大学都没得上，后面还跟了一句——

　　尤其是你，陆萧。

　　陆严比官方公布的时间提前两个小时查到了陆萧的成绩，电话那边的乔逸清一听到陆萧成绩查出来就直接挂了电话。

　　“陆萧！你知道你多少分么！495！差一点五百啊！我的天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陆严从书房冲出来抱着陆萧，用手用力的揉搓他的头发，陆萧只觉得天旋地转，只能跟着陆严的节奏晃动。

　　495，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水平。

　　分段线还没公布，这个时候成绩也没什么意义。

　　陆萧突然觉得有点困，打了个哈欠没再理陆严，睡了。

　　乔逸清家也是欢天喜地，儿子考出了个不错的成绩，至少撅了老师当年的那句“你可能连大学都没得上。”

　　两个家长让乔逸清给陆萧打个电话问问成绩，关心一下，乔逸清只是摇头。

　　乔妈又说了两句之后才又反过来劝:“行了行了，不问了，陆萧那孩子高考之前就没怎么学习，一直在生病和修养，别问了，要是分数低多驳人面子。”

　　乔逸清心里明白，妈妈还是觉得陆萧不可能有他分高的，将近两个月没上学，补习班也不去，家门都没怎么出，上学跟打卡一样，怎么可能有好成绩呢……

　　他抓着手机，也去睡了。

　　等着分段线出来之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