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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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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箫这小测是在教职员工办公室考的,吴老师硬是动了脑子没把人直接往教室里领。本来谁也不知道他陆箫来上了学,结果吴老师精心布置的脑回路在她念出陆箫成绩的一刻就被人炸了。
这功夫陆箫还坐在办公室里抱着书包,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小剧场,比如他哥被车轧死了之类的。
吴老师从教室赶到办公室的时候,陆箫还在脑子里表演节目,结果一句“你说怎么办吧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来学校了。”给他砸了个清醒。
我来学校了,所以呢?大家知道了,所以呢?
吴老师赶紧坐下来和陆箫“谈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归纳总结个大概意思就是让陆箫凑合着和学霸一桌。
陆箫揉了揉眼睛,努力地没让自己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老师。
吴老师看陆箫没言语,自己也赶紧寻思,仔细一想是有点不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陆箫,你觉得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觉得应该调回来,串座就是多余的,你听么?
陆箫头没抬,保持沉默。吴老师也跟着沉默,在沉默中悟出了什么,最后说了个办法。
“我把和你比较熟的同学调到你旁边吧。”
陆箫一看,这是让步到一定份上了,无论如何都要给自己留点面子的上上策,只能点头答应了。
就这样,全程无辜的学霸又被换了座位。
这个比较熟的同学究竟是谁,陆箫也不知道,他在班级里本来就不怎么吱声,能和乔逸清成为朋友也是小时候双方家长逼的。所以他就只能目送着吴老师先回班级调座位。
等着课间快结束,吴老师让陆箫进了教室。
一个一周没来学校上课的人一瞬间就成为了班级的焦点。陆箫讨厌这种感觉,尤其是乔逸清也抬头看着他,他马上低着头进了座位。
自己的同桌被换成了刘斯。这人和自己关系不怎么样,但是和乔逸清关系倒是不错。班级要是一定要三个人一组做点什么的话,那陆箫和乔逸清八成会叫上刘斯。
刘斯这功夫也是看着陆箫落座,没说什么,就帮忙把椅子拉出来了。
陆箫说了声谢谢就坐下了。笔袋卷子笔记本还有一本方格纸,陆箫像摆阵一样的都放在了桌面上,踏实又安心的开始在笔记本上乱写乱画。
“陆箫,你这方格纸是干嘛的啊?”,刘斯虽然学习比乔逸清和他都好,但是也不是个好好学习的主,不和人上课唠唠就浑身难受。
陆箫看着桌上的方格纸,赶紧收了起来,那是他平时上课和乔逸清下五子棋用的,偶尔玩腻了还会下围棋和象棋,尤其是围棋,能从早下到晚,两个臭棋篓子拼个你死我活。
刘斯看陆箫不愿意说也就没多问,盯着陆箫的涂鸦看了两眼就因为太过无聊被迫听课了。
吴老师挺紧张,上着课动不动就看两眼陆箫。
临下课陆箫举了次手答了个题才把吴老师的眼神收回去。
吴老师串了座,终于是把陆箫弄回了学校,和人一顿沟通才知道了少量内情,不知道内情的其他科目老师却对陆箫不怎么客气。
语文老师是个老太太,看着陆箫回来了却还在上课画画,整个人又气不打一处来了。
“陆箫你给我听课!回家休息一周了心里没个数啊?和乔逸清一座的时候一天跟个瘸腿蚂蚱似的,蹦不起来还不消停,现在换了个人那叫一个寂寞,拿个笔不写卷子在破纸上胡怼,你乐意画你去文科班画别在这儿整那些个艺术事儿,当你高三了就尊贵了啊?给我收起来!”
一帮人听完开始窃窃私语,甚至还有嗤嗤笑声,刘斯一听赶忙说:“老师他刚回来上课,没带对卷子,我没发现,我这就和他一起看。”,然后把卷子往两个桌子中间一铺。陆箫把本子收起来抬头看老师一眼,掠过乔逸清的背影,整个人气压又低了一档。
陆箫不知道自己坐在这里是干什么的。
说实话,他对高考没什么想法,既不讨厌也不渴望,甚至压根就不想考,自己大概坐在这里就是为了混个高中毕业证?
他往桌子上一趴,侧头看着刘斯的卷子。
刘斯的字很乱,一篇鬼画符,陆箫没说什么,眼睛渐渐的失去焦点,最后在老师的讲课声中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已经是下一堂课了。
这节课是物理,老师是个刚工作第三年的年轻女生,年纪比讲台下边的学生大不了几岁,说起话来既没威慑力,更带着点轻轻软软的催眠感,课堂不用五分钟就能变成杂市,听课的和老师扯着脖子喊,唠嗑的也敢比比划划,吃东西的连仙贝雪饼都掏出来了,睡觉的更是肆无忌惮的打着呼噜。
对于陆箫来说,这三年他学会的最有用的技能就是厚着脸皮在各种各样的环境里睡觉。
刘斯看看陆箫,又看看老师,最后看着卷子犹豫了一下,也趴下睡了。刘斯趴的很有技术含量,放松不说,还不挡着卷子上的题,懒散但却又在学习。唯一的弊端就是斜着眼睛看,容易眼睛疼。
陆萧估计着物理老师已经不在乎讲台底下坐了多少个人了,可能连坐的是不是人都不在乎,自顾自的讲着,写写画画了一黑板。
陆萧算了算,还有十五分钟下课的时候掏出手机点了学校附近最脏的一家外卖。他身子弱,一口下去消化道能要了他半条命,他打算用这半条命去校医室或者回家换个清静。
午饭吃下去不到五分钟,陆萧就胃疼得跟要蹦迪一样,收拾收拾奔着校医室就去了。
乔逸清目送陆萧出门,心里砸吧着也知道这货要干什么了,三口两口把饭吃完就也去了校医室。
校医室老师正吃着午饭看着电视剧,一扭头看见俩学生还吓了一跳,看见那个瘦一点的蜷成一团的样也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少吃外卖吧,这又胃肠感冒了,吃点药,直接回家吧,以后带饭吧,你这个胃确实是弱了点。”,校医老师从架子上拿了盒药,看着乔逸清:“他这个病不严重,不需要家属陪同听医嘱,赶紧回去吧。”
那边吴老师吃完饭寻思叫陆萧去趟心理咨询室,给他舒舒压,做一点简单的心理辅导,结果走到半道让校医老师开的假条给截住了。
吴老师拿着假条问乔逸清到底怎么一回事,乔逸清给老师留了一句“我离他坐的远,不知道。”就走了。吴老师只能回了办公室。
班里的几名任课教师也发现了问题,陆萧出现与否完全随缘,时间长了一周见不到,平时也是下午的课能不能看到人全靠运气。老班主任更是看明白是什么情况了,去找吴老师说了几句,一听是没打招呼换了坐就笑了,只说着吴老师还是太年轻不够细心,也没说有什么解决方案。
吴老师一想,自己把棋下死了,棋子让人拿了去还能要回来是怎样,也认了命。
可谁想到,接下来的一周,陆萧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