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简尤

6、第 6 章

　　没个几天，分段线下来了，一本485分。

　　陆严这下更高兴了，自家孩子过了一本线，对于模拟考试在400分上下徘徊的陆萧来说简直是质的飞跃，陆严巴不得告诉所有的亲戚朋友，结果让陆萧拦下了。

　　“谁也不用告诉，别告诉长辈，听不明白，别告诉我哥，我不想和他联络，别告诉你的兄弟姐妹，你们之间的消息都是穿堂风。”

　　陆严这一辈兄弟姐妹一共五个人，陆严最小，这五个人有点什么事都要火速共享，谁和谁之前都没有个秘密，用陆萧私底下说的最粗俗的方法来说，那就是谁放个屁，剩下四个都知道是什么味的。

　　陆严还是想说，就瞄上了老乔——乔逸清他爹。

　　“也别和乔逸清他爹说，我先问问逸清，万一分数差的太多，你俩怕是都没法继续说话。”

　　这话陆严没法反驳，这些东西永远躲不开攀比，嘴上说着恭喜，心里不定怎么去编排一番。

　　陆萧给乔逸清发了条消息，没过一会儿便收到了回复:486分，一表线！厉害不厉害！

　　紧接着就是“你多少分啊？”

　　陆萧一懵，如实回复。

　　乔逸清却一直没有回复。

　　学校在凌晨的时候发了通知，要高三的同学后天回学校，讲报考的注意事项，以及老师帮忙做报考分析。

　　那天陆严有事，怎么也串不开，只好让陆萧自己去。

　　乔逸清坐在第一排，摆弄着一支笔，情绪不高，陆萧走过去和他打招呼才看到他抬头。

　　“陆叔叔呢？就你自己？”

　　“就我自己，他有事。”，陆萧摊手，说完就去了自己座位。

　　吴老师拎着张A4纸往黑板上贴，说是班级排名，方便大家掌握自己的位置。

　　全班四十八个人，陆萧第十五。

　　陆萧看着吴老师，吴老师只是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似乎她说过的话都是屁，不带着一丝一毫的后悔和惭愧。

　　陆萧是想看吴老师因为自己的成绩吃瘪的，说是扬眉吐气也好，叫做一雪前耻也罢，陆萧只想看到吴老师因为自己感到不舒服。

　　吴老师把学校给的材料念了一遍，把参考材料发下去，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家长们展开了交流。学生家长可以随意在班级内走动，方便交流。

　　乔逸清拎着椅子到陆萧旁边，坐下。

　　“你想好去哪学什么了么？”

　　“没。”

　　“你可别说你没打算上大学，你自己心里有数，上大学有没有用。”

　　“嗯，不扯什么比尔盖茨辍学，上大学确实有用，可我不知道学什么，说要按照擅长的学科和喜欢的方向选择，可你看我有擅长的学科这种东西么？”

　　“时间宽裕，你可以慢慢掂量，感兴趣的还是会有的。”，乔逸清说，“好烦……想回家。”

　　我去问问能不能提前走。

　　陆萧想这样说的，刚抬头却看到了吴老师。

　　“你想提前走啊？老吴不会让你提前走的，而且我猜，放学还会把你留下来。”，乔逸清说，拍拍陆萧的肩，“我回去了。”

　　果不其然，吴老师说了放学之后又把陆萧留下了。

　　“老师，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就问问，看你考的挺好的。有什么目标学校么？”

　　“没有，当初按照您说的话安排的，我上大学都难，我爸都想让我开网店了。”，陆萧攥着手机，高考之后学校就不管他们带不带这些东西了。

　　吴老师明显有些窘迫，当初管都懒得管的人现在变成了班级前40%，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就这功夫，门口出现了一个人，陆严，把工作的事情赶紧处理完企图赶一个家长会的尾巴，来了却看到自己家孩子在和吴老师单独说着什么。

　　或许是动静太大，吴老师停下了沉默，开始和陆严寒暄。

　　“您有没有帮孩子参谋一下去哪个学校或者是专业啊？”，吴老师又一次抛出问题。

　　“没有啊，我看了眼班级榜才知道我儿子过了一表。之前您说他大学都没得上，我也就没在意这个，净帮他另谋出路来着。”

　　陆萧有点想笑，他虽然和陆严在家一万个不对付，但是对外一致的工作一直做的很好。

　　吴老师更窘迫了，正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继续才能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尴尬的时候，陆严突然就给了她台阶下:“这一下子弄得我也挺措手不及的，不知道吴老师有什么想法。”

　　是救命稻草。

　　“额，这孩子分数在一本线上十分，建议看看二表比较好的学校，选一个感兴趣或者擅长的专业，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嘛。”

　　旁边的陆萧本想插嘴再怼两句，想想实在是太不高雅，还是闭了嘴。

　　“吴老师！你还在班级啊！”，教室门外突然传来了英语老师的声音，“啊，陆萧和陆萧父亲也在啊。”，英语老师笑的温和。

　　“老师好。”

　　“老师您好啊。”

　　“陆萧这次英语考的挺好的，总分我也看了，真挺不错的，一看就是聪明孩子。”

　　陆萧无意参与他们对自己的剖析，也懒得听他们对于别人对自己并不很高的分数有意无意的夸赞。

　　那样让他更窘迫。

　　他想回家。

　　盛夏，热的人烦躁，陆萧恨不得把填志愿的垃圾网站手撕了。

　　志愿预报，网站卡的就像蛋卷撞到了砖头上一样。

　　“别着急啊，这也不是太重要的事，就是给你练手。”

　　陆严在旁边拿着他写了划划了写的纸，看着陆萧的操作。

　　陆萧有些烦了，把鼠标一甩说:“我去吃个苹果，饿了。”，说完就出了书房，拿着手机往厨房走。

　　“啊啊啊啊大晚上的，想吃黄油曲奇。”，乔逸清给他发消息。

　　“吃！这个点楼下小卖部还没关吧？”

　　“我妈减肥，全家晚上六点之后没饭吃。”

　　“惨。”

　　“是呗(皿｀)要是可以，我一定要学习自己做点心。”

　　“tmd，我去学食品吧，为了自己的胃。”，乔逸清又说。

　　“可拉倒，厨房得让你点了……”

　　陆萧洗了个苹果，不打皮直接往嘴里塞，就没再看手机。

　　“爸，你说我学食品怎么样？”